狐藏顏 06.(完)
再和睦恩爱的夫妻也会拌嘴吵架。
张泯和陆微寻当然不会是例外,以往陆微寻若是白天有去视察西餐馆或酒行,便会顺道去四海找张泯共进午餐或午茶,下午再去酒庄查看一下建造进度,晚上也没有其他休闲,就在家里等张泯。
这次两人闹得不愉快,陆微寻不愿意拉下脸来去找张泯,对方本就早出晚归,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只听见张泯回到家和肖正男说话的声音,迟迟等不着张泯进房,他没忍住困意睡了过去,隔天一早惊醒已是过了九点,身边凉飕飕的,张泯那侧的床单连一个皱褶都没有,陆微寻气得咬牙,张泯不会是睡在隔壁房了吧?
他跳下床到隔壁房一看,床铺整整齐齐,也不像是有人睡过,难道是根本没在家睡?
陆微寻抓了夏凡来问,也没得到答案,一直以来把陆微寻当楷模崇拜的夏凡反倒板起了脸,说老爷这事儿我也得说是你的问题,你好好检讨一下。
陆微寻嘴角抽搐,穿好衣服便出了门,没进餐厅和酒行,直接把车开去四海找人。
楼前台的招待自然认得陆微寻,然而没带路上去张泯的办公室,笑咪咪地说张先生在会客,领他入了一般座,给他上热茶和小点,陆微寻等了又等,期间应侍生给他换了两壶滚水,他灌了满肚子的茶,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挡下了,张泯哪里是在会客,是根本不想见他。
可又正好到了饭点,宾客渐多,陆微寻再恼火也不会在工作场合给张泯找麻烦,只能咽下这口气,冷着一张脸打道回府。
肖正男也是向着自己主子的,精明得很,白天跟着张泯在四海工作,晚上先回了家也不会让陆微寻逮着。如此反复几日,陆微寻见不着人,急得嘴里都生了口疮,饭也吃不下。
这天陆微寻像当初两人把话说开的那晚一样,喝了黑咖啡,十一点左右听见张泯回家的动静,边看书边等着对方上楼。果不其然张泯没有进他俩的卧室,洗完澡就进了隔壁房。
隔壁是客房,比他们的卧室小一些,配置差不多,家具齐全,有床、书桌和一个英国运来的胡桃木沙发,壁面钉着两座大衣柜,收纳不太常用的衣物和厚重的冬衣。虽然目前为止都没有招待过客人,还是让家仆每日都整理,床单被褥也定期换洗,干净整齐。
可陆微寻打开房门呆站在门口,房内分明空无一人,床铺也没有动过的迹象。
刚才他明明听见张泯回家的动静,还是自己听错了?
陆微寻终于开始感到着急,他几天没见到张泯,心底泛起一丝恐慌,夜深了,陆微寻不想惊动他人,家仆的房间都在侧院,自己把主楼的房间都寻了遍也没找着人,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张泯若是不回家的话……会在哪儿呢?
胡藏山里张泯坐在枯藤前的身影又浮上脑海。
陆微寻正要找入山的装备,回到客房拉开衣柜,低头一看,一只狐卷成一团睡在他的黑色毛呢大衣上,耳朵和埋在尾巴里的面部有深色纹路,正是张泯。
张泯这几日都睡在这,狐毛蓬松,黏在衣物上,把陆微寻那几件大衣变成了白色,有些都结成了球。
睡着的狐安静可爱,陆微寻哪里还记得生气,垮下肩膀长长吁了一口气,轻手轻脚把张泯从大衣上抱起来,张泯的身体一腾空就醒了,愣了几秒看清是陆微寻,一句话也不说,抬起爪子推他的胸口想从他身上下来。
张泯没收指甲,陆微寻被他抠得有点疼:「行了行了,你别走,我这些天根本没法睡,都是我的错,我道歉还不行吗?」
张泯这才停下动作,眯起眼看他一会儿,让陆微寻把他抱回卧室放到床上。他睡得也不好,晚上犯头疼,窝在陆微寻的衣物上才好些,他抬头看了看陆微寻眼下淡淡的黑青,这架吵得两人都伤神,连着几日,张泯仍旧不想说话,直勾勾地看着陆微寻,大有就这么冷战下去的架式。
张泯平时冷淡,可和陆微寻在一起之后渐渐露出了些执拗的本性来,陆微寻跟着上了床想把他抱近一点,他的爪子却抠进床铺里,不愿挪动。这次吵架的缘由张泯每想起都浑身不对劲,连带脑袋都一抽一抽地疼。
他嘶声道:「陆微寻,你真不明白?」
※
四海大酒楼的自酿黄酒名气响亮,酒厂主人姓何,连着五代都和四海签了约,窖藏百分之九十都优先供四海所需。这代主人何忘忧只有一个女儿,叫何不醉,从小就在酒缸旁疯玩,张泯也见过,年纪和罗溪差不多,同样古灵精怪,力气大得吓人,小小一个人能扛两袋米,是她父亲的得力助手。
何忘忧原也是打算让女儿继承酒厂,谁知被陆微寻截了胡,偶然间发现这个女孩有天生的味觉天赋,何氏酒窖这次送来的量足足少了五十瓶,味道似乎也少了一分醇厚,张泯原以为是稻米今年收成不佳的影响,一问才知道负责开耙的何不醉被陆微寻用高薪聘到了陆氏酒庄。
张泯不大高兴,特地去胡藏山脚下的还未完工的酒庄找陆微寻,黄酒毕竟是四海大酒楼的招牌之一,量少还说得过去,质一旦有了差异,挑嘴的老顾客一定会有所察觉。陆微寻竟然和他说陆氏酒庄也是张泯的产业了,何不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待在黄酒厂开耙简直浪费,同样都是为他们赚钱,还不如来陆氏。
张泯面色如霜地听完,没等陆微寻和工人交代完工作,自己扭头就离开了酒庄。
陆微寻的打算不无道理,何氏酒厂的开耙过程其实也并非无人可替代,仅是需要投入比过去多一些的成本,以何不醉的才能去陆氏酒庄学习酿造洋酒更为合适。只是四海大酒楼从前朝经营至今,何氏酒厂的黄酒酿制工艺历久不衰,纯喝入菜都适口,已经是无法切割的一部分,正逢时局动荡,稻米收获大减,也就只有少数例如沛平城这样的区域还有稳定的量足够拿来制酒,早就该考虑调整价格和供需模式,左右陆微寻此举不过是让他正视这个情况而已。
陆微寻想得长远,而张泯却是没办法忘记何忘忧郁郁寡欢的模样。老父亲以为女儿恋慕上了高大英俊的陆家老爷,不顾自家祖业也不管陆老爷已有家室,执意要去人家酒庄,而何氏酒厂最大的业主张大少爷正是陆老爷的丈夫,何忘忧疼爱女儿也不愿多劝,结果张大少爷亲自来问酒怎么回事,让他这个老父亲头都抬不起来。
也没想到这事儿就这么传开,等张泯从肖正男口中听到外头的版本,已经变成张陆二家羡煞旁人的婚姻变得岌岌可危,只为争夺一女。
张泯这头还气得脑袋疼,那边又听周末支支吾吾地说陆微寻去茶庄见了好几次罗溪,两人似乎还一起去了趟胡藏山。
是又看中了他们家的茶叶吗?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刘文娜?还是城里的哪家小姐?
他的心凉到了冰点,不由得笑一声,连去质问陆微寻的想法都没有了。当晚就睡在了客房里的衣橱,把陆微寻的昂贵大衣当枕头,过去犯头疼的时候他点乌木沉香,现在他没力气去找肖正男把香炉收在哪哩,只让衣柜里陆微寻衣物上的气味和全然的黑暗包裹住他。
陆微寻哪里知道张泯心里梗着的是这些事,只以为生意上的事情两人想法不同难免有摩擦,协商沟通就好了,没有想到张泯甚至不想见到自己,现下头痛症发作起来,连视野都扭曲变了形。
他把狐身的张泯抱进怀里,被咬了一口也不撒手,张泯的脸皱成一团,小时候无法控制化形,被张敬中喝斥受了惊吓的余悸和吴天华眼里的抗拒涌了上来,和生理的疼痛一起争先恐后折磨着他。
张泯闭起眼全身连同尾巴都在抖,爪子深深抠进了陆微寻的手臂,很快就见了血,陆微寻急得满头汗,却也不敢松开,另一只手一遍一遍顺着他的狐毛,让张泯的头靠在自己肩窝,像平时一样。
头痛在陆微寻没停歇的抚触之中终于慢慢散去,张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陆微寻听着他渐趋平稳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下床去浴室取湿帕,把张泯沾上血的爪子给擦干净,先擦了左前爪,右前爪,再来是两只后爪,最后才记得给自己擦了药。
隔天张泯难得睡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九点多了,睁眼的时候身边没人,肖正男也没像往常一样一听到动静便上楼伺候他。头没了昨天要撕裂般的疼痛,张泯下床找鞋,在床头桌上看见陆微寻写的字条,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他隐约听见外头庭院传来吆喝声,走到窗前一看,有个女孩指挥着一群工人搬动一颗巨藤进庭院里,看似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插着腰带头的那位女孩正是罗溪。张泯站着看了一会儿,天日正晴,远处的胡藏山一览无遗,他突然心中微动,换身能见人的衣服便下了楼。
肖正男代替自己去四海工作了,张泯让其他家仆给工人递水,从厨房拿了法式的小西点给罗溪。
这个小西点是陆氏西餐厅限量供应的,每天只有一个时间出炉,像罗溪这样成日在城郊工作的人就算有钱也根本吃不到,小小一颗中间有层夹心,在法国还有个别称叫做少女的酥胸。罗溪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吃了好几颗,张泯问什么她答什么。
张泯认出这被移植过来的巨藤就是那日他和陆微寻在胡藏山上见到那棵枯死的老藤,不过只有其中的一部分。
陆微寻知道老藤树对张泯别具意义,先前在周武的旅店得知他的妹妹对植物别有研究,特意去茶庄找罗溪问问有没有让老藤起死回生的方法。
这个请求听着莫名其妙,陆微寻想让罗溪和他进山里看一看,还说救不活没关系,无论如何都会支薪。罗溪觉得陆家老爷怕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吧,泯哥跟这人在一起会不会被影响?
但陆微寻表情认真,罗溪才将信将疑地跟他去了一趟胡藏山,见到那棵枯黑的巨藤树,她在四周观察了一阵,又把附近的植物状态都看了个遍,推断因为这个区域水气过重,土壤中缺乏氧气才让老藤的须根坏死,周遭的深根植物也都受到影响,若是要救只能截取部分换到砂质壤土插种试试,但也不一定保证能救活。
陆微寻马上就让人动手移植,隔日再送钱去茶庄,被罗溪拒绝了,只要求偶尔能去他们两人的宅里看看老藤的状况。
张泯这才知道误会了陆微寻,只怪自己端着不愿和对方说明白,被情绪支配,陆微寻平时行事果断,因为也不确定是否能成功,怕张泯失望,偏要在这种地方藏着。
张泯觉得失败也没什么,老藤奇状巨大,即便枯死了,放在庭院中也是特殊景色,陆微寻此刻并不在身边,他却感受到这份心意是鲜活热乎的,好似要烫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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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陆微寻回到家,张泯亲自到门口接的。
以往晚归的都是张泯,陆微寻也不会在半夜十一点还等在门口,今日两人置换,陆微寻被冷落了好些天,头一次体会到家里有人等门被迎进屋的感受,张泯正要伸手给他脱外套,他管不上家仆都还看着就把人捞进怀里亲了一口。
陆微寻旁若无人地用额头抵着张泯的,低声问:「头还疼吗?」
「托老爷的福,不疼了,」张泯瞥了一眼陆微寻半卷着袖子露出贴着纱布的手臂,垂下眼道:「藤树的事情,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晚饭过后肖正男非常自觉地拎着夏凡和家仆退回侧院,把空间留给了刚和好的夫夫俩。
陆微寻把张泯按在卧房那扇大窗上做爱,张泯口中喘出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衬衫还挂在身上,腿却光裸着,下头庭院点了灯,正好照亮那棵老藤树,枯枝漆黑,他还来不及品出其中禅意,被陆微寻重重一顶,张开嘴就只能发出呻吟,扶着窗的手掌收紧又放开,留下一串拖长的掌印。
陆微寻饿了好几天,张泯的后穴紧窒潮热,身躯似乎又比先前更柔软顺从,无论往哪戳张泯都有反应,不时扭过头与他索吻,本就含春的眼角湿润迷离,舌头还在他嘴里,就听见张泯含含糊糊地说老爷那里好舒服,伴随收缩几下后穴,陆微寻被激得险些失控,用尽了毕生的理智才忍住没横冲直撞,把人拉进胸膛里,用手指搓夹着张泯的乳尖,身下放慢了速度,一下一下重重辗过张泯的敏感点,让张泯呜呜呜地双腿打颤先射了一回。
随后张泯被扶着上了床,身体疲软,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飘忽到体外的快感里,见陆微寻肉柱还高高翘着,爬进他双腿间就把那东西含进口中。
近乎要融化的感觉让陆微寻从下腹顺着神经一路酥麻到脑门,差点就要直接射出来,张泯像初次尝到新奇食物般从下方的阴囊一路舔到顶端,还对着龟头嘬了一口,把一贯冷静自制的陆微寻都搞出了喘息,忍住没射,坐起身子仰面推倒了张泯,伸手戳了戳他的穴口,确认没有红肿才掰开两片臀肉插进去,自己撑在上方,面对面操弄张泯。
张泯到底是前些天休息得不够,体力不足,被插没几十下就胸口一片通红,受不住似地张口咬陆微寻撑在他头侧的手,怕咬疼了对方还讨好似地舔了舔,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他的性器又因为陆微寻的挺动悄悄立了起来,随着被顶撞的身体一晃一晃。陆微寻的汗滴到张泯嘴边,被他伸出舌头舔掉,被顶到舒服的地方会挺起胸,本能地收缩后穴肌肉,腿勾上了陆微寻的腰,手也攀上了陆微寻的肩胛,又是要人低下头去亲他。
陆微寻伏下身子搂着张泯亲,抽插的动作却不停,就这样把张泯给插射了,自己才退出来射在张泯身上,两人的浊液混在一起,把张泯的小腹弄得一塌糊涂。
陆微寻把人抱去浴室的时候,张泯还迷迷糊糊地说他让肖正男多当两天班,现下时间差不多,他们该上山去采葡萄了,说完半睁着眼看陆微寻,在他颈间蹭着,问:「老爷不会忘了吧?」
陆微寻先前也没意识到看似淡漠的张泯其实是会撒娇的,而且真要撒起来根本没人招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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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寻除了不爱运动,各方面能力都是顶尖的,才第三次上山,轻装简行,路线都已经记得差不多了,又有上回张泯留下的石头和爪痕,跟着四条腿走路的张泯也不至于落后。
那片锈毛刺葡萄全结了果,阳光穿透进灌林里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乌沉乌沉的宝石,成串的紫黑葡萄把枝干都往下拉矮了一截,张泯在葡萄串下轻快往前,回到陆微寻身边时还在舔嘴,嘴边一圈毛都染上了紫色,看样子是已经把葡萄先尝过一轮了。
张泯让陆微寻用手指捏捏看每串葡萄最下面那一颗的软硬度,要捏起来还软的,但还来不及阻止,陆微寻已经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当场酸傻在原地,脸皱得变形,张泯赶紧拱他的手让他从快要垂到地面上的另一串皮面有白霜的葡萄吃,不然陆微寻怕是酸到颚关节都疼。
陆微寻连摘了三颗较大覆着一层白霜的葡萄吃了,果肉黏糊甜腻,好不容易缓过来那股酸劲,才想起他刚才吃进去的全都没洗,张泯说这片山葡萄是野生的,也没有虫害,不洗也没关系,想了想陆微寻的洁癖难搞,又补充道,他记得以前也这样吃,没出过事。
陆微寻拿出了笔记写下重点,为刚刚吃下去的几颗山葡萄的酸度一一评分,观察了整片山葡萄藤结果的范围,未来若是要增加产量,大约需要人工架藤架。
张泯走在前头跟他解释,结了白霜的果实才会变甜,肉质变得黏糊,而酿酒的话应该要选果肉软且多汁的,刚才把陆微寻酸傻的那种就是了,不过也能用甜的来调整酒的口感,端看陆微寻想怎么运用。张泯一边走一边歪头吃着他所说的结了白霜的甜葡萄,回过头来说,但是最甜的没有了,都是我的。
陆微寻觉得这个主权宣示可爱极了,问张泯为什么有些结霜有些不结,张泯想了一下:「被选中的吧。」
然而到底是怎么选中的张泯也不知道,明明都交杂长在一起,同枝不同串的却不一定都会结霜,不会结霜的就是不会结,过了果期没有被摘下,熟到烂了也不会变甜。
陆微寻笑道:「被谁选中?是我们家的狐大仙吗?」
张泯这下知道陆微寻在闹他,也不恼,歪着脑袋看着对方:「我没办法干涉葡萄的因果。」
他停下脚步,等陆微寻走到他身边,才又说:「我这辈子唯一做的选择就是你。即便你可能不是最甜的那种,可是我很喜欢。」
像那瓶送到他手中带有焦糖香气的白兰地,他是真的想要。张泯没等陆微寻反应过来,低头四处嗅嗅找找,捡了一根漂亮没有带刺的葡萄藤枝,塞进陆微寻手里。
陆微寻没有想过会在枝叶错结的葡萄藤下听到张泯的告白,站在原地好几秒,才笑了笑,抬脚跟上去。
张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陆微寻抱在怀里走了好长一段路,盛夏的阳光碎粉一样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被人抱着不用自己走路也挺好。他伸头就能吃到垂在嘴边的山葡萄。
他注意到陆微寻一边做着笔记,摘下来的葡萄却是剥了皮才吃的,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浪费。
但也是自己选中的。
Fin.
04章
陆礼衣葬礼上神父的祝词是《传道书》3:1~8
“每件事都有一个时间,每个在天堂下的活动都有一个季节:
一个出生的时间和一个死亡的时间,
一个种植时间和一个时间,
一次杀人和一次痊愈,
一段时间要推倒,有一段时间要建造,
一段时间哭泣,一段时间笑,
一个哀悼的时间和一个跳舞的时间,
一个分散宝石和聚集时间的时间,
一个拥抱的时间和一个时间来克制,
一次搜索和一次放弃,
一段时间要保持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要流泪,有一段时间要修补,
一段时间要沉默,一段时间说话,
一段爱情和一段时间来讨厌,
一个战争的时刻和一个和平的时刻。”
06章
张泯送了陆老爷葡萄藤,圣经里亚当初见夏娃便是送了对方葡萄藤圈当礼物,两人被赶出伊甸园时,用来遮羞的就是那个葡萄藤圈。
另外《贞洁颂歌》5:14中对葡萄藤的象征解释:
“对神而言,婚姻是纯洁的;婚姻像是葡萄藤被植于世上,儿女则如同藤蔓上垂下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