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73.

天后 73.

这个瞬间,一向能保持从容的徐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姬发用这种俏皮的方式哄他,带点敷衍、迁就和宠溺,徐斯依旧稀罕得要命,因为全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小花,我已经是你的第一名了?」他像中了彩券般兴奋地追问,亲着姬发带着倦意半垂的眼皮不让阖上,「什么时候的事?嗯?」

「我哪记得住……」

姬发从没有特别计算过这份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感情,只是当他某一刻回神,那个装满心绪的小房间里,与徐斯有关的事情早已占了绝大部分。

恋爱不像他平常做的实验,有观测用的监视系统或数值量表,具备可验证与可衡量性,更没有可参考的指标和典型。如果一定要找出那个决定性的时间点,也许会是第一次他的心潮澎湃,向徐斯脱口说出「我爱你」的那个瞬间。

他记得那天徐斯开的是哪一辆跑车,那一刻时针分针的位置,气温和湿度,那天父亲告诉他纵使身在一段牵扯到商业的感情里,他仍是自由的。

所以那不全是冲动使然,而是他消化了各种变因后,经由反复思考,无论如何都想让徐斯感到开心的结论。

「古代后宫地位抬升都有赏赐,现代升职了还加薪呢。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拿到第一名,总该有点不一样的待遇吧?」徐斯才刚收过奖励,可姬发想睡觉时耳根子特别软,几乎说什么都会答应,他没忍住,想再多讨点好处。

「嗯……好吧,」姬发果然乖巧地应了,抬起眼皮问:「那我答应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徐斯高兴得揽着姬发又是一顿猛亲,嘿嘿笑:「先放你那当定存,偶尔提点利息出来用就好。」

「这……还能生利息?」

姬发从没想过愿望能这样用,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徐斯占了便宜。难道徐斯就是将这套法则运用在各种情境,事业才能这么成功的?他再怎么聪明,也根本算不过徐斯的厚脸皮。

他愣愣的,再次感到自己和徐斯的价值观差异。徐斯时常向他要心得,为表现打分数,并不完全是出于计较心态,毕竟数字是徐斯最擅长的东西,有了量化方法和节点,才知道那里做得不好或不够了,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改进。对徐斯而言,这是一种加强安全感的方式。

反观自己一得到许愿的机会就会赶快想着如何兑现,因为怕时间久了,承诺失效了,或者对方不记得这件事了,过往的甜蜜会变质,成为感情上的拖欠和负担。

可是徐斯总有另一种观点,把他的思量和顾虑,转化成另一种闪闪发光的东西。

他似乎又知道要往小魔怪肚子里投入什么了。

「当然能,宝贝,你的一诺值千金,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优良债信户。」

「讨厌死了,你对客户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只对你这样。」

徐斯哈哈大笑,姬发觉得自己像只无知的羊崽,被无良资本家狠狠套牢,无法翻身,气得一拳捶在徐斯的胸口。

「嗯嗯,我坏,我讨人厌。」徐斯被打一拳不痛不痒,吧唧一大口亲在姬发脸上,捏捏带着订婚戒的手指:「今天一桌子家长们都点头了,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赖不掉的,只能接受我这样的老公了。」

姬发扭过头不给亲,可徐斯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染了他,也是自己把丈夫宠成了这样,所以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谢谢你,姬发。」徐斯亲不到脸就改亲吻姬发的发顶,对姬发的喜爱都要溢出眼睛,「我这么坏这么讨人厌,从早到晚欺负你,你还是爱我。」

「⋯⋯哼。」

他听姬发不满的哼声,但显然是不跟他计较的意思,便笑着轻轻拍着丈夫的背,抱着晃了晃。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安然度过了今天的重要场合,姬发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疲惫袭向他的意识,就这么在徐斯的怀里睡着了。

睡到中途,姬发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搔痒感是绵密的草叶轻轻刮着他的脸颊,他正躺在一片如茵的草地和柔软的阳光中。

他坐起身,看见熟悉的二层红砖页岩砌屋,周围开满了各色花朵,紫色的翠雀尤其生艳,他才发现自己再度回到了春田市的卡尔文.柯立芝总统纪念图书馆的花园里。

姬发再仔细看了看,不只是翠雀,花季该是分布于四季的所有花都一齐盛放,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

「小发。」

一个姬发一辈子不愿意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怔愣,他猛地转头,看见姬考从树荫底下朝他走来,穿着白色棉T,外头罩着件格纹衬衫。在阳光里,姬考脸上是姬发最怀念的,温柔和煦的笑容。

「哥哥!」姬发几乎是从草地上蹦起来,扑进那对朝他张开的双臂里。

姬发不像上回梦到哥哥时,自己是十四岁的状态,而是与现实相符的成年模样,哥哥姬考却仍是他记忆里那般单薄瘦削,被他扑得一个踉跄。

「哎,你小心点,别摔了。」

听见这句似曾相识的叮咛,姬发立刻就湿了眼眶。

他知道的,这个梦境当中的一切都是他潜意识的投射,记忆里的哥哥越来越遥远、模糊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在不知不觉间,填补了这个空缺。

「小发,你好像不一样了。」姬考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摸摸他的脑袋。

姬发抬起眼睛:「怎么不一样了?」

「长肉了,哥哥抱不动了。」

姬考这话是在逗姬发,一直以来姬发的身材都比哥哥高大些,姬考从来也没能把弟弟抱起来过。他帮姬发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笑得温和:「还变漂亮,变开朗了。没再被人欺负了吧?」

「嗯……」姬发瞥见自己左手的银戒,腕上是他没电了才愿意取下来充电的智慧表,他想到某个天天欺负他占他便宜的臭男人,却是摇摇头:「没有,哥,我现在过得很好。」

「那就好。」姬考也不多问,拍了拍姬发的背。

姬发把头埋在姬考的衣领里,控制不住流下眼泪,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和姬考说。

他想说周安生医的营运危机获得解决,董事会决定保留CAPE专利,副产品的研发顺利,他们都喜欢过的Luna被特聘回蓬省加入周安,展开新生活,一切都上了轨道。虽然爸爸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夫妻离了婚,但两人也和平地生活在了一起,每天都去植满郁金香的小花园遛圈,听海顿的交响乐,用平板看电影和综艺,严肃的眉头终于不再紧锁。

他更想和哥哥分享,他结婚了,对象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个人不仅对自己的母亲婶婶孝顺,连同他的家人也一起照顾,他说的每件事情都记住了,在与姬考有关的重要日子,都买了姬考喜欢的翠雀。这个人有很多他看不惯的行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天天哄他要好处,狡猾得像只狐狸,却为了他改掉很多坏习惯,爱他也尊重他,稳稳地托举他,耐心倾听他说些微不足道的琐事。他因为和这个人相爱而成长,同过去的伤痛和解了。

然而即便眼前的姬考是他想象出来的,姬发也不愿意让任何牵挂绊住了好不容易解脱的哥哥。他长大了,不再任性地要求哥哥留下来陪他。

「哥,你说的那些……我好像找到了。」

「小发这么聪明,我就知道什么都难不倒你。」姬考还是那样笑着,没有任何的忧郁和阴影,「哥哥放心了。」

姬发闭上眼睛含泪点点头,感受哥哥拍抚在他背上的力道越来越轻,直到怀里的温热渐渐散去,变得什么都没有。可他的心里没有失去什么的空落感,而是沉甸甸的,一种带着酸涩的满胀。

梦境的结尾不是遮蔽视线的黑幕,明媚的阳光取代了没有尽头的孤独,缤纷的花草树木随风摆动,带起一阵清香。

再度睁眼时,姬发身处在二楼的卧室大床上,床头柜放着那只领结歪了的红狐。他的身体已被擦拭干净,套着干爽的棉T和内裤,徐斯连身体乳都帮他抹了。

男人正由他靠在胸膛,自己用平板在浏览徐风旗下几间餐饮的营运报告,没有注意到爱人款款的目光。

姬发并不常见到徐斯工作时的模样,比起报表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曲线和数字,他觉得自己的丈夫更好看。男人深邃的五官像造物者汇总了千百年的文明而雕琢出来的艺术品,没有一处不符合他的审美。

除了长相,徐斯几乎各方面都是顶尖的,雄厚的家底、可观的个人财富、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丰富的人生阅历,再加上优雅体贴的性格,这人似乎把每一分钟和每一分钱都投资在正确的事物上,从不做一点浪费,独独为他费尽心思,想逗他高兴,总是做些不符合形象的幼稚行为。

他也许应该为爱人如此优秀而感到不安,可徐斯指间那枚他亲手戴上的银戒,每一件不用他开口徐斯就会先一步帮他打点好的事情,都让姬发感到无比踏实。

这段一砖一瓦共同建立起来的关系已经贯穿了他的过去和未来,姬发真切体会到徐斯所说的,爱意在两个人之间成长,每天都在加深。如果把这些都储存起来,那他的小魔怪很快就不够装了。

他忍不住抬起头,亲在徐斯的耳边。

「嗯?醒了怎么不出声?」原本专注于报表中的徐斯被亲得诧异,任何姬发主动的表达都值得他三千倍的回应,他马上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吻丈夫。

爱人的接纳令徐斯想要越吻越深,那条软热的舌头也似乎有意无意地缠住了他。但他不想给姬发太多负担,还是在升级成新一场性事前分开了唇瓣。

小古板每周日早晨八点都要去游泳,耽误到一点就不高兴,因为姬发对在他以外的人面前展露身体十分不自在,每回都得趁俱乐部还没什么人时游完了上岸。

其实在徐斯看来,姬发的身材傲人,没必要遮掩。基因决定了肌肉如何被形塑,姬发拥有丰满的胸肌和窄腰翘臀,四肢修长又柔韧,一般人练多少年都练不来,让徐斯每每光看着都要想入非非。

若他们有座私人泳池就好了,姬发就可以不用在乎旁人的视线在水里畅游,而他能直接把姬发按在池边扒下泳裤,尽情行使丈夫的特权。

他用自己的鼻尖刮了刮姬发的鼻子,问:「你也就眯了一下,现在才十点半,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我给你用柴鱼高汤蒸个蛋,没淀粉只有蛋白质,吃了不会胖。」

姬发被亲得晕乎乎,口水糊了一脸也没觉得烦,他不饿也不回答,摸了摸徐斯的双颊,认真看进丈夫的眼睛。

「徐斯,你最近除了工作,还安顿了我爸和筹备基金会。」姬发顺着脸颊摸到徐斯冒出胡茬的下颚,用指腹刮了刮,轻声道:「比起我,你才该多休息。」

「心疼我?」徐斯注意到爱人的眼角带着湿润,不确定姬发睡着时是不是做恶梦了,但看着并不是因为伤心,便没追问,只是坦然地接受了姬发的关心。

「放心,你帮你老公充过电了,反正你睡着我也没事做,才打开报告看一下。现在做些工作,我周一不就能少做点,提早去接你下班吗?」

姬发才不吃这套,他不过问徐斯的工作,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人忙完了一件事紧接着就是另一件事,执行长的工作无人能代劳,根本不存在少做点。他抽走徐斯手里的平板,换成了自己的手塞进对方掌心,十指交扣。

「徐斯,我刚才梦见姬考了。」

「姬考?」

听见这话徐斯的第一反应是忌妒。

不过姬发早就抓到如何安抚他的诀窍,趁他吃飞醋前把他的手背翻过来,一根一根手指敲过去,弹的正是《小星星变奏曲》。姬发说过的,这是一首很快乐的曲子,每次弹奏想到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两人第一次在这栋别墅过夜的隔天清晨,徐斯就从姬发惊醒的喊声判断出对方做了关于哥哥的梦,又从没藏好的表情里看出这对姬发而言有多难以开口。出于尊重梦的私密性和对于故人的追思,徐斯从未再追问过姬发关于梦境的细节。

否则他当然想知道,姬发的恶梦是什么样的,美梦是什么样的,那些梦里,有没有他。

「那你哥说什么了?不是来跟我抢第一名的吧?我是不会让的。」

「姬考说我长肉了,他抱不动了。」姬发摇头,他清楚徐斯在意什么,抬起身勾住男人的脖子,亲在那对看起来不高兴的嘴唇上,唇贴着唇低声哄他的小狐狸:「你还成天往我口袋里塞零食,给我点饮料喝,就是你把我养胖了。」

「你不胖,我抱得动。」徐斯顺势揽住投怀送抱的爱人,哼哼两声:「变胖了更好,只有我抱得动,谁都抢不走。」

姬发亲着徐斯吃醋时向下撇的嘴角,笑道:「姬考还说,他放心了。」

徐斯听完,心里那点酸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他明白这对姬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个梦,更是一场迟来的、正式的和解。

「徐斯,我的家庭不完整,但我没有因此过得不好。父母给我的信托,爷爷奶奶对我的教养,哥哥的包容和鼓励,支撑了我的前半生,我有幸进入好学校向顶尖的师长学习,做出不错的成绩。这些资历让外公承认我的存在,没给周女士增加压力或给周家丢脸,我才能在周安里工作,加入我爸的项目。然后,我才有机会认识你。」

徐斯想对姬发说,不是的,你能够展露头角,成为周安生医研发团队的核心,站上专利发表会的演讲台,是因为你本身就很优秀、很努力,不把得来不易的资源视为理所当然,珍惜身边的人事物,所以当那些机会来临,一切才会顺理成章。

姬发将痛苦悲伤化作成长的养分,在没人注意到的深林里孤傲地绽放,徐斯才是那个瞥见这些美景的幸运之人,继而爱上了纯洁不谙世事的女巫,妄图占有这份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丽。

「我没有任何比较的基准,不能确切说出这份感情的重量,但是我很爱你,徐斯。我想要每次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嗯,只能是我。」

结婚前夕,姬发就在车里向他说明对姬发而言他有多特别,多不一样,但那些基本上都是他缠着姬发得到的答案。此刻姬发所表达的,不仅仅是他与旁人的不同之处,而是认同了他们相遇之前以及之后的一切,认同幸福的道路也有崎岖的面向,任何的不顺遂或不愉快,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这些姬发整理好才向他诉说出的感受,真诚又不遮掩,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敲在他心上的重击,都是他想听的告白。徐斯感觉自己的眼眶泛酸,视线周围都晕糊了。

「姬发,我像你的家人朋友那样爱你……」徐斯的喉结滚动,也不知如何才能完整表达他的心情,「不,我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爱你。」

「不能这样说,」姬发赶紧把徐斯的嘴堵上,「我可不想要第二个爸爸或哥哥。」

「为什么不能?多个爸爸哥哥怎么了?」徐斯的声音被堵在姬发手心里,故意伸舌舔了舔,「我不比他们对你好?」

姬发满脸通红抽回手:「反正……就是不能这样算。」

上次在床上喊哥哥就把徐斯兴奋得不行,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让他喊爸爸?想到徐斯在床上有多能折腾人,姬发就感到害怕。

「老公,我们没正经吃晚餐,我有点饿了。」徐斯果然被挑动了某根神经,他的手探进棉被里,滑过姬发软嫩的大腿。

「我不会做饭,不太会控制火侯……就算你有买房屋保险,火险和基本险只有固定额度,加上临时住宿费、动产火灾损失和建筑重置成本,我算过了,全部的理赔金加起来都完全不够你买一幢新的。要是还吃坏肚子,更得不偿失了。」

无法实现徐斯的要求让姬发感到十分内疚,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你真饿的话,我给你叫外卖好不好?」

「大晚上的,天麓的路可不好走,还是别麻烦外送员了。」徐斯失笑,按住姬发的手。看来姬发是真的想过给他做饭又怕烧房子伤身体,才事先做了这些调研。

其实姬发小睡时徐斯自己在厨房随意弄了点东西吃,也早就准备好了消夜的材料,就想着姬发如果醒来就一起吃点。

他反过来趴在姬发身上,用脑袋蹭着爱人:「老公,我也不是很饿,就是觉得嘴馋而已。」

姬发想了一下,手指摸到T-shirt的衣摆,神情犹犹豫豫,才抬手慢慢把衣服往上掀起来,露出了雪玉般的胸腹。

徐斯呆了一瞬,本来也就是逗逗姬发缓解气氛,没想让对方太累才能早起去游泳的,怎么让他贴心一回的机会都不给?

「Fuck……宝贝,是你招我的……」

徐斯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不客气地张嘴直接咬在姬发的乳肉上,留了一圈显眼的牙印,把人咬疼了又用舌头顺着痕迹舔舐起来,卷起嫩嫩的乳头进嘴里嘬。

面对诱惑他尚能权衡后果而自持,可面对姬发,他是一点都忍不住。

姬发被徐斯挑弄得手都拎不稳衣服了,胸部早被这男人开发得越发敏感,普通的麻痒都能被放大数倍,仅仅是衣料摩擦乳尖都会不争气地立起来,何况是这种连啃带吸的动作。

他不想发出呻吟而紧咬着下唇,徐斯见状,帮姬发拉着衣摆让人张嘴:「咬着。」

徐斯太爱姬发了,也喜欢这具时刻让欲望游走在他理智边缘的身体,他只想用最好的东西呵护,因为常常把姬发的乳头给玩得肿胀,好几次都弄破皮了,徐斯早就和姬发常去的幼馨医院打通了关系,从医美部门买了医用级的羊脂膏和敷料,每回欢爱完都亲自帮姬发涂抹,把这片只属于他的温柔乡滋养得像初生的一样吹弹可破。

爱人自己叼着衣服露胸出来给他享用,徐斯全身又起了兴奋的颤栗。

他饿极了般大声吸啜姬发的一边奶头,另一边用手指捏着轻勾旋转,指甲抠弄发红的尖端,让姬发又疼又痒,下身也起了反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徐斯当然注意到了姬发想遮掩的反应,一边舔胸一边把手探进姬发的内裤,抚摸那根抬起头的阴茎,沙哑的声音全闷在胸乳之间的深沟里:「小花,只吃奶可能填不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