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石 太阳石 04. 手机闹铃响的第一声龚俊便醒了,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宿,猛地一动被关节扭曲过长时间的酸胀感痛得嚎了一声。 贴皮大理石桌上摆着几个啤酒铝罐,空的,被捏变了形,墙上四十吋半大不小的液晶电视没有关,体育频道正在播着晨间高尔夫锦标赛,昨晚凌晨确实是有一场自己关注的足球联赛转播,他的脑袋像宿醉一样昏沉,客厅略为凌乱的状态倒有些像是度过了一个他下了班后偶尔球赛配啤酒的寻常夜晚。 龚俊缓缓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
太阳石 太阳石 03. 那柄锐器力道轻却稳地抵在脖颈,龚俊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随心肌的收缩和舒张而经过尖端时的反馈,他转动眼珠,评估情况寻找着反制的机会,毕竟对方身上有伤,大量失血,超过八小时未进食,体型与自己相差甚大,仅仅是占了先机。 然而他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时才发现并不如想象中容易,这人是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两条大腿恰好箝着他的腰侧,
太阳石 太阳石 02. 龚俊没将人送到医院,径直把车开回了公寓。 他所居住的小区尚未更新,没有物业管理,只配合政令在几个梯口设了可有可无的监控。一名女子等在公寓门口,正吐着白色的烟圈,脚边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份量的PC材质提箱。 抱着一个男人回到家的龚俊脑门上已是一层薄汗,罗浮梦见状,歪头打量垂在龚俊肩上的那颗脑袋,发现人还有气息,
狐藏顏 狐藏顏 06.(完) 再和睦恩爱的夫妻也会拌嘴吵架。 张泯和陆微寻当然不会是例外,以往陆微寻若是白天有去视察西餐馆或酒行,便会顺道去四海找张泯共进午餐或午茶,下午再去酒庄查看一下建造进度,晚上也没有其他休闲,就在家里等张泯。 这次两人闹得不愉快,陆微寻不愿意拉下脸来去找张泯,对方本就早出晚归,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只听见张泯回到家和肖正男说话的声音,
狐藏顏 狐藏顏 05. 张泯原是没打算为难陆微寻的,今天就是带他上来认认路,可也没想到陆微寻的体能连普通人的标准都达不到,又背着重物,于是半途转了弯,领着人到山客休憩的平台,让陆微寻休息一会儿,喝几口凉茶后脸色才好了些。 陆微寻重视这次出行,也不全是因为寻找山葡萄,而是此处实为张泯真正的生养之地,张泯之前说过自己对出山以前的事情记不大清了,
狐藏顏 狐藏顏 04. 大婚之后的一个月,张泯和陆微寻分明睡的同一张床,竟没有一日是同时入眠或醒来。 陆微寻向来作息规律,即便对待工作态度严谨,也不为工作影响生活,洋酒行和西餐馆的事务他已从陆礼农手中交接得妥当,西餐馆本就是由陆礼农的学生沐春风打理,酒行于午后营业,洋酒这种东西不一定每日都有销出,于是他也不需要在酒行内坐镇到打烊,其余时间都在为酒庄的事务做准备,
狐藏顏 狐藏顏 03. 那绒尾被抓在陆微寻手里,触感柔软绵滑,生物被他一通吼,猛地睁开了眼睛,与陆微寻就着倒挂的方式对视了片刻,也不惊惶挣扎,张嘴时露出了利牙,竟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 「放我下来。」语气毫无起伏,平静淡漠。 陆微寻在生物出声的那一刻便惊得松开手,
狐藏顏 狐藏顏 02.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 成亲当日,以四海大酒楼为中心,各处张灯结彩,比过春节还喜庆。 新人俱为男子,陆微寻又在南欧洲生活了超过十年,两家老爷也都是豪爽的生意人,早就商量好省去三书六礼这些习俗礼数,
狐藏顏 狐藏顏 01. 张泯坐在山腰憩台的石砌椅上,拧开一个精巧的锡制水壶,经过大半天茶早就不热了,他渴得厉害,仰头灌下一大口。 临行前肖正男像个婆妈在他身上挂了个布包,他本来是有些嫌弃的,因为布包软塌、做工粗糙,上头还印了个大大的沛平商会标志,实在和他那身条纹棉衫和灯芯绒长裤不搭,可出行决定得仓促,
太阳石 太阳石 01. 梅雨季带来的潮闷,让人的思绪和四肢都黏腻得难以挪动。 办公室陷入了常态性的胶着,结不了案的硬壳档案夹叠在各个组员的桌上一叠比一叠高,此时曹蔚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桌上那叠文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他赶紧弯下腰收拾,从资料夹滑出的几张纸正好落在了刚从外头回来的上司脚边。 龚俊差点就踩了上去,身体微微一顿,挪开鞋尖,问:
午夜蓝 午夜蓝 03.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鼻音,明显困倦的男声,我知道这个想法有失偏颇,但这个声音比我想象中的安养院院长还要年轻太多了,于是我有一瞬间的错愕,把手机拿开了点距离,确认我并没有拨错号码,对面又喂了一声,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已经够失礼了,不回答也很失礼,直接挂断更加失礼,
午夜蓝 午夜蓝 02. 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爷爷口中的小哲医师。 爷爷的生命终究是会走到终点的,临终的前两个月就被接回来家里照顾了,那时候是大二的暑假,我和父母一起去接的爷爷。爷爷当时精神看着还可以,趁父母去办手续的时候偷偷凑到我耳边说,小哲医师走了。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关心这个话题,我只担心爷爷的病。爷爷虽然精神不差,但好像对于回家这件事兴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