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骨香 12.
听见来自王君隐晦的褒扬,韩烨一直压制在心底那股欲念一下又膨胀起来。
他抱紧龙非夜,摸上这具并不排斥他的身体:「那、王君,我……我要碰你了……」
龙非夜用吻回应他,引导他往需要释放的部位抚摸,结实的胸脯贴了上来,乳首露出水面时因为空气的温差而挺立,轻轻摩擦着韩烨的胸膛,让韩烨觉得这池水又升高了几度。
未经人事的皇储喘着气,手都在抖,一碰到龙非夜的性器,就像烫到般震了一震,在龙非夜同样去捋动韩烨硬了好一阵子的热物时,更是全身都僵住了。
「殿下您也不小了,」龙非夜察觉出韩烨的生疏,忍不住打趣:「不会是没和人有过鱼水之欢吧?」
「阿哥!你明知道……」韩烨不免气恼于自己经验不足,他分化已经晚了同龄人许多,今日又无法在王君面前好好表现,「我在云空修佛二十年,才回到大靖没多长时间,我心早有所属,往我殿里送的人我一个也没要……」
龙非夜伸手止住韩烨没说完的下半句,他有些怕韩烨又要向他表白。
有些话听多了,就会信了。
「殿下的心意我知道了……您慢慢来就是了。」
龙非夜没再逗弄这名生理方面十分晚熟的Alpha,他发现韩烨喝了酒后变得多愁善感,甚至有些情绪化。进入月华殿时他给了侍者们打点用的奖赏,也顺势观察周遭,确实没有见到半个带点姿色的宫人。
婚前他暗遣楚西风先随使节提早来到大靖为他收集情报,得知韩烨出生初期由生母皇后亲自照料,但随着皇后身体抱恙乃至早逝,便被交给了年迈的奶娘照顾。在那偌大的御苑里,韩烨仅和胞妹韩安宁相互关照。韩烨前往云空,安宁分化后从军,兄妹始终维持着书信往来。
韩烨有过眼疾是秘密,是被人长期在食物中投毒才落下的病根,可经过楚西风查核,在韩烨还未前往云空前时的宫人,现在几乎皆已不再御苑任职。当时照顾过他的奶娘已过世多年,然而是否牵扯其中,韩祖母与前君主韩仲远又是否曾彻查此事,并没有明确的下文。
龙非夜仿佛又看见了像条小尾巴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想来在这富裕繁华的大靖,贵为皇储的韩烨也缺乏真正的归属,难以放下对他人的戒心。
韩烨在龙非夜有意无意地引领下慢慢掌握了要点,阿哥无庸置疑是个男性,属于Alpha的精实肌肉仍包覆着修长的身体,却又因为Omega腺体的激素造成了些许流失,皮肤表层下混着恰到好处的脂肪,让其介于柔软与紧实之间富有弹性,韩烨手覆上去就像被吸住了般,难以停手。
龙非夜白皙的肌肤被热气染上粉红,两个肉粒在胸前随呼吸起伏,像韩烨曾见过的朱砂梅,不只触觉,听觉、视觉上也巧妙地刺激到了韩烨。
真要说起来,他被龙非夜吸引无关乎对方外貌俊美与否,他对这个人的情感如遮蔽他视线的毒素般,累积了超过二十年,早已形成了他看待一切的基准。从看不清面容直至触碰到坠机负伤的身躯,最深刻的仍是那抹雪融后萌发的新芽、佛堂里袅袅升起的白檀湿香,还有一股暗涌于其中的梅香。
比起他所听闻的战功赫赫的天宁国大公,他更不会忘记少年时阿哥戏谑中藏着关心的每一字每一句、如今他所感知到的阿哥强势中带着安抚的一举一动。
他的吻从龙非夜的颈间慢慢落到了胸,舔著有水气汇聚的沟壑,双手揉弄这对胸脯时指腹停留在小小的乳首,说要引导他的人身体却因为这样敏感地往后缩了缩,臀部便正好蹭过了韩烨胀紫的肉柱,两人皆是一阵颤栗。
韩烨对Omega的了解仅限于他所能找到的书籍范围,既然那些都不全面,他也只能以自己获得快感的方式去探索,他握住了龙非夜腿间抬起头的性器,那东西的模样和自己的差不多,在水里摩擦套弄,感受那个器官也因为此而充血,弯翘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韩烨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让龙非夜嘴唇微启,轻轻喘息,双颊也浮出些红晕。
随着韩烨的套弄,龙非夜喘息声也越发急促,原本同样在抚慰他肉根的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停了下来, 转而攀上去揪他头发。
「再……再用点力……」龙非夜声音低哑,唇也覆到韩烨耳边,「再多一点……」
「不行……阿哥,你这里都红了,再用力会蹭破的……」韩烨咬着牙,尽量保持手上动作的速度和力道,只能释放出一点诱导信息素,希望这么做能让濒临高潮的龙非夜好受些。
龙非夜半睁开眼看韩烨讨好他的模样,闷闷地笑了一下。
笑这个人傻,笑这个人实心眼,更多的是自嘲现在这副身躯,确实不再是Alpha了。
伤口愈合速度极慢,皮肤只要碰几下就发红,整个身体也敏感得不像话,若不是有池水的遮掩,他泌出的体液可谓泛滥到了他都羞耻的程度,要在曾经崇拜钦慕他的小光头眼前丢光面子。
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为了乘载Alpha基因的容器。
「阿哥,你如果疼了就说……」韩烨极力克制想要立刻侵入的冲动,确认龙非夜同意了才将手指往对方臀间探了进去。
仅进入了两个指节,龙非夜就弓起背粗粗喘了口气,将韩烨的脑袋按在胸口上,差点闷住了韩烨的呼吸。
他从龙非夜的胸里抬起头,有些紧张地问:「阿哥,是不是疼?」
「有点……奇怪……」被手指探入后穴的男人摇摇头,视线瞬间濛上水气,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啊、烨儿……」
这声烨儿让韩烨愣了下,他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听见这个称呼了。
「阿哥,你能不能……再唤我一次?」他的信息素对龙非夜达到了适当地安抚效果,这个准备承接他的紧热的甬道里,手指触到的每一处都在发颤。
他耐心地继续用手指探索,发现靠近腹侧有个触感不大相同,略为平滑胀硬的区域,只是指尖轻轻一碰,龙非夜就全身绷紧,重重地闷哼了一声。
「唤我名字,行吗,阿哥?」韩烨抬眼看着面泛红潮的龙非夜,手上抽送的动作却是一次比一次深,感受到那处变得更湿、更软,整个肉壁似乎都在回应他。
「唔、韩烨……烨儿……」酥麻的感觉从深处涌向四肢,被进入的地方希望被更充实地填满,血液里未代谢掉的酒精、池水的热度都让龙非夜晕眩起来,不自觉竟顺着韩烨的话出了声。
「阿哥,这样舒服吗?」韩烨见龙非夜因他而有了快感,身体轻颤、双眼朦胧,连自己也因此兴奋,想要获得更多,更想要这个凶猛如鹰的男人因他而感到安全、卸下防备,愿意在他怀里歇息。
在此之前他没有体会过,原来这就是征服欲。
龙非夜的后穴已能容纳三指,他握住两人的阴茎拢在一起,施点力挤压套弄,揉着龙非夜顶端的力道却是不敢重,拇指和食指搓着龙非夜根部下方的囊袋,抚过平滑紧绷的会阴,引出对方无法压抑的声音。
他的阿哥很英俊、很强壮、很性感,韩烨没办法计较龙非夜过去身为Alpha和一名握有重兵的皇室贵族,本该让人趋之若鹜,有过许多消遣或相互抚慰的对象很正常。
撇开标记和生殖,性交这件事与第一及第二性别无关,和谁都能做,没有感情也能做的。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龙非夜如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曾和阿哥共度良宵的那些人,可有像他这般了解阿哥所背负的究竟是什么?那支鹰甲兵、那个像影子般守护阿哥的傀首苏暮雨,是不是比他知道的更多?
他明明是求爱,却像在夺城。
「殿下,可以了……别再……」龙非夜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新婚夫婿心里正醋意翻腾,他的前后都被刺激,手指要收不住力道,在韩烨的肩颈留下抓痕,「殿下、再这样我要先泄了……」
「那就先泄吧……阿哥,别忍着,那样你会舒服一点……」
韩烨闭眼仰起头,凭嗅觉和触觉去寻找龙非夜的嘴唇,感受到龙非夜紊乱的鼻息落在他脸上。他也有两颗用来咬破腺体的尖锐犬齿,不过他选择用舌头舔过龙非夜的鼻尖、唇线,直到对方坚持不住,在他手里解放的瞬间张开了嘴,韩烨才找到入口亲上去。
「呃、唔……」龙非夜眼前花白,软下的身体立即被人稳稳接住,声音也被吞进了这个吻当中。
韩烨头一回忘记自己是大靖王子,该端庄自持做人民的楷模。他放纵地亲吻心系了许久的人,就算对方已不是最初认识的模样,也丝毫不影响他对龙非夜有着最纯粹的渴望。
龙非夜在韩烨怀里完全没办法思考,射出的精液直接化入了水里,和脑袋一样黏黏糊糊的,后穴还插着手指,比韩烨多出来的岁数和经验都不足以让他处理前端和后穴双重高潮的冲击,只能任由还没消退的快感像电流般在身体里窜动。
「阿哥……你还好吗?」韩烨抽出手指,吻去龙非夜脸颊上的汗珠,湿漉漉的身体还在细颤,让他错觉只要自己一松手阿哥就会坠落似的,更加怜惜地拥紧对方。
他唤了好几声龙非夜都没能回应,高潮后失神的状态比想象中持久,韩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太过,怕人有什么不适,拿了边上另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人给裹起来,无措道:「王君,我、先带你回寝室。」
「殿下,我没事。」
龙非夜缓过来,在韩烨要唤人传医生时阻止了对方,环紧了韩烨的脖子,轻声安抚他焦急但又努力迫使自己不表现出慌乱的Alpha:「只是没经历过这种……不适应罢了。」
韩烨感觉到龙非夜的信息素又一波像个怀抱般拥裹住他,自己倒像是更需要抚慰的那一方,他皱起眉语气担忧:「王君……阿哥,不如我们就寝休息吧?」
「哈,标记和交合,还一项都没做呢……」龙非夜笑了,眼角都折出了纹路:「殿下,若不是我有点了解您,都要觉得您是在故意拖延了。」
「我没有……」韩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心里却隐隐地在想,若是拖着有用的话,他愿意一试。也许王君就会习惯他、挂念他了,有了牵绊,王君就愿意待在大靖了。
感受到他人的信息素波动,加以梳理再给予反馈,是龙非夜运用自如的天赋,多年来他不断探索、强化这项能力,尤其是这名被他标记并携带了部分他信息素因子,只属于他的Alpha,对他毫无防备,他可以轻易看出对方的生理需求,现在更是可以探知到细微的情绪。
他用拇指摸了摸韩烨长得惊人的睫毛,他的Alpha因此镇定下来,深黑的瞳孔锁着他,全神贯注聆听他说的话:「没事的,我们去寝室吧,把剩下的做完。」
澡堂和寝室间有一道隐密的门廊,只有韩烨本人和内侍吉利会走动,吉利正在中殿驻守,宫人都识相,早就撤出了内殿外,他把龙非夜打横抱起,快步回到了寝室。
大靖不比梅海日夜温差大,初夏深夜也是徐风宜人,寝殿内没有燃香,只点着昏暗的夜灯,不足视物。
被放倒在床上的龙非夜抬手挡了下韩烨覆上来的胸膛,指指那两盏夜灯,道:「点亮些吧。」
「阿哥……」韩烨迟疑,「可是不喜欢黑暗?」
「难道殿下喜欢?」龙非夜似笑非笑,不正面回答。
那当然,是不喜欢的。
神经毒素对他的影响,正是从夜里无法看清事物轮廓开始的,他幼年一天黑就几乎无法行动,却不能跟周边任何人提及这件事,他是由皇后亲自照料,若他的健康或安全遭到危害,强势的皇祖母只会问责母后。
他只能趁独处时自行用布条蒙上眼睛,一件一件触摸、感觉、听闻每样东西的存在,学习失去视力后的生活。他做得很好,多年来无人察觉,只当他自律严谨。直到一日新进的内侍不小心碰碎了灯罩,他因看不清而一脚踩在碎玻璃上,鲜血染红了整块绒毯。
韩仲远当时的怒火烧遍了整座御苑,皇后届时已因操劳过度而抱恙,于是矛头指向了御厨、医所、所有经手过他生活起居的内侍,甚至差点殃及了照顾过他的奶娘、比他小上两岁的侍童温硕。
他自请前去云空,多少也是不愿意因自己牵连到他人。
眼疾虽然不致疼痛,不能视物也并非无法自理,但确实是他心里难以同他人诉说的一根刺。然后被龙非夜生生拔除了。
龙非夜什么都知道——这个人怎么能什么都知道?
韩烨抬手调亮了嵌于床头壁内、引燃气体的流金灯。
随着他轻轻转动黄铜阀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气流嘶鸣,那股被大靖皇室称为「地脉瑞气」的珍稀燃料被注入灯罩。据说这是先皇在位时,于御苑地底深处挖掘出的天然能源,经过层层琉璃管道过滤,去除了所有杂质与毒性,只保留最纯粹的热量。
原本如豆的微光瞬间被激发,并非猛烈的燃烧,而是像融化的黄金般在水晶罩内缓缓流淌、膨胀,散发出稳定而醇厚的金红色暖光,将寝殿内原本昏暗的轮廓轻柔地填补起来。
韩烨很喜欢这盏灯。在他眼疾最重、世界一片漆黑的童年里,只有这种带有温度的光能让他感到安全,这时他也想将这份温暖分享给他流离半生的王君。
光线大亮,将王君苍白的肤色映照得如暖玉般温润。
然而龙非夜在看到那抹金红流光的瞬间,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绯髓——是只有梅海最高品质的绯磷矿,经过秦熙秘法提炼后才能产生的光芒。这种光,曾照亮过秦熙的每一个夜晚,也在一场惨绝人寰的掠夺中生生被熄灭。
黑水坞走私的矿石不知所踪,查无证据,原来……竟是被大靖皇室藏在地底,引到这深宫内苑,变成了贵族床头奢华的装饰。
「怎么了?是不是太亮了?」韩烨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瞬间僵硬,立刻就要将灯熄灭,「若是刺眼,我便……」
「不,不用。」龙非夜按住了韩烨的手,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决绝。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关切、对这残酷真相一无所知的男人。韩烨是无辜的,他是在这罪恶堆砌的皇宫里,唯一长出的干净枝枒。
「这样很好。」龙非夜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恨意与痛楚强行压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光……和我家乡运用的原理很像,我很熟悉。」
韩烨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喜欢,便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欺身而上,为阿哥挡住了大半光线,只在脸上投下一片深情的阴影。
「阿哥……」方才被手指开拓过的部位微微红肿,韩烨再度将手指探进去,确认内里仍足够湿润,或者又泌出液体,能容纳即将进入的他。
龙非夜转开了头,将脸埋进枕头里.纵使这具身体已经适应身前Alpha的信息素和气味,他还是无法习惯被进入的感觉,随韩烨手指的动作喘起了气。
「直接进来吧……」龙非夜握住韩烨想舒缓他紧绷而又开始抚摸他阴茎的手腕,反将人拉得更近,「我没有后悔,你也不应该。」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彻底击碎了韩烨最后一丝理智。他腰身一挺,缓慢而坚定地闯入了那个紧致温热的所在。
「唔——!」
龙非夜仰起头,发出一声闷哼,全身拱了起来,指甲抓伤了韩烨的手臂。那种被异物填满的肿胀感让他感到陌生和难以言说的恐惧,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喟叹,空虚了太久的躯壳终于等到了它渴望已久的能量。
韩烨也并不好受,龙非夜的后穴太过紧热,像是有无数张小嘴拖拦住他,让他寸步难行,却又舒爽得头皮发麻。他停顿了片刻,拿过一旁的躺枕垫在龙非夜的后腰,等待对方适应,揉着龙非夜挺起来的胸,同时不断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的阿哥。
红花烟草的气息变得浓烈而霸道,把龙非夜的感官包裹起来。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股气息的安抚下慢慢软化,他睁开双眼,视野的边缘像纸张被浸湿、渲染,看着身上这个满眼都是他的男人。
「动一动……烨儿。」
韩烨如梦初醒,开始缓缓律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湿响,让他面红耳赤,却又小心翼翼地托着龙非夜的腰臀,他才听闻龙非夜的脊椎受过挫伤,不敢贸然顶弄。
他在发热烧灼的脑袋里腾出空间,观察什么角度能让龙非夜舒服,怎么样的力道可以被龙非夜承受。
随着动作的加快,龙非夜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那是他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体内的不适似乎随着这场结合而被一点点挤压、排出,取而代之的是韩烨那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阿哥……阿哥……」韩烨一遍遍喊着龙非夜,充斥在房帐下的信息素里有那股信仰殿堂里终年缭绕的禅雾,让他的呼唤更像是在向他唯一的神佛祈祷。
能让龙非夜全身发颤的那处已经适应了韩烨一次一次的试探,热切地回应他,肠道挤压、绞缠着他,腰间也被一双强壮有力的长腿给环上,结合得更加紧密。
终于,在一次深顶时,他触碰到了一个紧致而弹性的软口。
龙非夜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颤抖变得剧烈:「别……那里、等一下……」
韩烨的动作停了一瞬,呼吸变得粗重而艰涩,哪怕他在书本上读过无数次,当真切地抵达这个神圣的入口时,源自Alpha的本能几乎要烧断他的理智,叫嚣着让他冲进去,留下种子,在里面成结,把这个人彻底变成自己的。
龙非夜全身僵硬,即便他被宣告不能孕育子嗣,但那是他这些年来用药物和意志力封锁的地方,是他最后的防线。
韩烨不可能无视龙非夜的抗拒,他咬住舌头迫使自己清醒下来,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龙非夜潮红的胸口,他把即将爆发的阴茎从龙非夜体内退出,轻声道:「好……我不会碰那里。」
随后韩烨倾下身,捧住龙非夜的脸颊亲吻,龙非夜才从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里发现其实两人都在颤抖。
「阿哥,是我没用,没办法为你做更多……」
龙非夜回吻着韩烨,然后背过身,撩开了后颈上的发尾,露出自己布满伤痕、不完美的腺体。
「烨儿,把我变成你的吧。」
龙非夜喊烨儿的时候,就不会再对韩烨用尊称。那是阿哥最骄傲不可进犯的部分,也是最柔软的一面,让韩烨觉得对方此刻像是在为了崇大的目标而甘愿奉献,顿时心酸发苦。
他撑在龙非夜上方,重新进入那片幽地,胸腹贴着阿哥汗湿的背肌,两人身形契合,竟像是天生一对般没有缝隙。嘴唇覆上腺体所在的皮肤,先是用舌尖轻轻舔舐那些伤疤,像是在安抚过去的痛楚,随后犬齿抵住最脆弱的一点,衡量着注入的位置。
他从龙非夜的细颤里能感受到对方极力隐藏的恐惧、紧张,但又没有叫停的执着。于是便缓缓动着下身,磨蹭着龙非夜敏感的前列腺,唇上不停地亲吻脖颈,用点力吸吮留下专属于他的吻痕。
直到感觉到龙非夜放松下来,他才从肺腑里发出震颤般的声音:「阿哥……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犬齿刺破了皮肤。
「啊!」龙非夜瞳孔瞬缩,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后颈像被注入了滚烫的熔岩,那是 Alpha 的信息素。灼热感从破口处疯狂延伸,顺着淋巴系统瞬间游走于龙非夜的全身,让他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烨、烨儿……」
韩烨的性器被龙非夜因疼痛而紧缩的后穴夹得生疼,但他这回没有退出来,反而十指紧紧扣住了龙非夜挣扎的双手。唇舌依然停留在伤口处,温柔地将渗出的一点血迹舔去,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拥抱正在承受标记的 Omega。
他知道现在龙非夜不好受,那种火烧一般的疼痛他也经历过。
那时候在石屋,龙非夜没有在他身边,没能陪伴他度过分化的转变。可是现在,他已经明白了龙非夜每一次远去的理由。
每一次伴随痛苦、背负更深的罪业的选择。
政局与仇恨都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汗与喘息掩盖。在这场命运的臂旋之中,仿佛只有今夜,他们可以卸下锋芒与权谋,将名与分暂且丢入寂静的月色,唯余肌肤与气息真实相依。
韩烨吻去龙非夜汗湿的发鬓和被泪水浸得湿红的眼角,在对方的恍惚里呢喃:「阿哥,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