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23.

天后 23.

虽然趁这段时间做了大采购,徐斯却是没有换掉惯用的洁肤露。

毕竟他本身就挑剔,这是精挑细选之后便用了好多年的品牌系列,气味、质地和效果是他喜欢的,便私心想让姬发习惯这个味道,最好里里外外都要沾上,不过他换了瓶罐的按压头,按下去,会挤出一朵玫瑰形状的绵密慕斯。

一个人的时候徐斯通常不在乎这些,可两个人一起洗,还是要有些花样才有意思。

姬发盯着掌心的玫瑰一会儿,才有些舍不得地搓出泡来,徐斯爱极了这个人认真专注的神情,仿佛即将要进行的不是普通的洗浴,而是投入一件人生大事。他沾沾自喜地想,自己就是姬发的人生大事。

姬发从徐斯的腰部开始搓洗,大概是害羞,力道也不敢重,让徐斯痒得不住想笑。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受,是徐斯不曾向任何人表露过但确实期待的甜蜜。

徐斯手上没闲着,姬发的身体明显比先前都还要放松,手指在后穴内顺畅进出,两指已能微微撑开,他转动一下手腕,试着朝某处弯起食指,就感受到肉壁紧缩了一下,姬发肩头微颤,鼻间溢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

他赶紧扶着怕姬发站不住要滑倒,塞在对方穴里的揉按动作却不停,又增加一指,惹得人呼吸都不稳,偏还要明知故问:「泡泡不是应该要抹你自己身上,然后再用身体帮我洗的吗?」

姬发当然也看过岛国色情片的桥段,可主动说出要帮徐斯洗澡就已经透支了大半辈子的羞耻心,真要让他往身上抹泡泡把自己当成人体搓澡布,光是想象便感到一阵热意涌上脑袋,分明花洒的水温也不高,可不只脸,连锁骨胸口都红了一片,为徐斯擦澡的手也停了下来。

徐斯见他停滞,怕是玩笑开得太过份,扩张到三指已经很不舒服了,他便想做点什么安抚对方,才刚抽出手指,姬发却突然一把将他往后推到了墙上,朝自己身上先是胡乱抹了把泡沫,然后真照徐斯所说,将滑溜溜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虽然形状大小远远不及女性,姬发的胸对比男性却是相当丰满,体质特殊的缘故,即便长期都有锻炼肌肉仍不发达,丰腴弹软,皮肤也又白又细,似乎真的会像凝脂一样遇热即化,徐斯第一次被人这样抵在墙上挤压磨蹭,阴茎激动地抖了一下。

仔细回想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姬发在品华酒店敲开他的房门强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气势汹汹地压上来,让徐斯既错愕又困惑,可平心而论也不反感,想来那时,自己根本没想过要认真抗拒的。

而今情景和心境对两人来说都大不相同,徐斯垂下眼睫,看着这张被热气和爱欲蒸红的美丽脸庞,姬发感知到他的视线,心中微动,垫起脚勾住徐斯的脖子,交换了一个吻。

姬发只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就退了出去,男人意犹未尽舔着嘴唇,姬发则用手捧住胸部两侧,将乳肉往内聚拢,摩擦起男人肌理分明、与他完全不同的结实身体。

姬发不敢再看徐斯炙热的眼神,自己这辈子还没有如此赤裸地面对任何人,羞得像能原地烧起来,可是想和徐斯做爱的念头无比强烈,身体早就动情,没被触碰就翘起的乳尖滑过徐斯平坦的胸腹,肉贴着肉一路往下,停在徐斯两腿中间那根直直竖起的粗硬性器前。

姬发半跪着抬起头,不太确定地小声问:「是……是这样吗?」

徐斯点头,干吞了一口口水,再一次觉得对方是来惑人心魂的妖精,当时在酒店的一个吻就能把还自认是直男的他撩拨得下身起了反应,眼下又将要剥去他引以为傲的从容自制,逼得他原形毕露。他确信姬发会包容这样的自己,他已经栽在对方手里,姬发不要都不行。

身前的妖精还在用那双圆亮又湿润的眼睛仰视他,满是泡沫的掌心揉搓着徐斯硬梆梆的阴茎,褪开上层的薄皮,从囊袋开始慢慢清洗。将这根在他的动作下越发硬挺胀大的东西每一处皱褶都洗干净后,姬发再度捧起自己的胸贴上来,晃动身体,让肉柱在乳沟滑动几下。

他皱着眉换角度试了半天,为没办法达到色情片里乳交的效果而有些困扰:「胸好像夹不住,用嘴和手可以吧?」

徐斯早被这个画面冲击得脑子嗡嗡作响,哪里顾得上回答,姬发已经张嘴把滴着清液的柱头含进嘴里。

姬发清楚徐斯是无法拒绝的,即便对方很早就说过没有一个人爽的兴趣,他还是很想让这个男人感到舒服,想看徐斯沉迷于他、渴求他的模样。

腺液尝起来有点腥咸,姬发并不讨厌这个味道,何况他亲手洗过了,做过那么多回,也渐渐对这根东西熟悉起来,他用舌尖顺着冠状沟舔了一圈,再整根吞进去,直顶到自己的喉咙,舌根稍微用力,头上立刻传来一个嘶声。

一双手摸上他的脸侧,和他们的第一晚何其相似,姬发那时还只敢躲在棉被里,一心只想把徐斯咬射了,这回他在徐斯家大又敞亮的浴室里,抬起眼皮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徐斯闭着眼眉头紧蹙,咬肌绷出了线条,布在鼠蹊部的青筋显露,像是在竭力忍耐不按住姬发的脑袋在他嘴里抽插。

徐斯爱惜他的方式是揉着姬发的耳朵,揉得都有些热痒,他在洗澡前摘了耳钉,放在徐斯为他在干燥的置物区隔出的一个位置,徐斯没说,但姬发知道那是为他留的。

那个空位放了一条花卉图案的纯棉毛巾,与徐斯图腾华丽的大浴巾并排在一起。

命根子被人口手并用热情侍弄的舒爽让徐斯必须转移注意力,否则很难控制住要用蛮力冲撞,徐斯只能眯着眼揉开戴过石榴石耳钉的那个小洞,那里完全红了,两个耳垂都被他揉得有些肿,看上去就像待人摘采的红石榴。

姬发为徐斯的体贴克制又是一阵心软,他摊平舌面包裹住肉茎,双手扶着徐斯的大腿,动起头部前后晃起来,将柱头一吞到底,姬发几乎整张脸都要埋进徐斯下身的毛丛,他感到徐斯的阴囊剧烈收缩了一下,大概快到了,接着嘴里再狠狠一吸。

咽喉肌肉的反射性吞咽使徐斯感受到一阵冲顶的快感,他倒抽一口气精关将要失守,徐斯靠着墙不能再退,只来得及把姬发的脑袋往后挪了一下,闷哼一声,精液大半喷在了姬发的脸上。

姬发咽下一小部分射在口中的精液,脸上还沾着乳白色的半稠液体,嘴角被撑得发红,边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边小声地嘀咕:「之前不是射过一次了吗?怎么还这么浓……」

他半斜着眼自下瞪向徐斯,一只手还刻意捏了一下男人射过之后半软下来的茎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徐斯的理智要被他的举动给烧断了。

这话听在徐斯耳里等同质疑他的性能力。不要说男人了,守护尊严是人类的本能,怎么这个人就是学不乖,非要挑战他的底线?

这个人的眼神和口气都无自觉透漏出一股娇蛮,姬发一开始故作疏离屡屡推拒他的那个小脾气,徐斯当然也很喜欢。

徐斯哑着声音道:「膝盖会不会痛?别跪了。」

他捉住姬发的两只臂膀让人站起来挪到花洒下,把对方脸上的浊物冲抹干净,他半敛着眼眸,深怕自己眼里的欲望过于露骨吓到姬发,便稍微藏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叹息:「姬发……能让我忍让到这个地步的,你是第一个。」

「射都射了,你忍什么……唔……」姬发正想回嘴,声音已被男人的吻堵回去。

姬发的双颊和舌头因为方才的口交还发着酸,徐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紧封住他的唇,尝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不怎么样,还是姬发本身的甜味更令他着迷。他把对方嘴里残留的咸腥全数吮走,对准上颚那处软肉舔弄,姬发被吻得没换上气,嗯嗯呜呜地捶了下徐斯的胸口,徐斯这才收敛些。

姬发缓了过来,闭着眼让徐斯浓烈的雄性气息包裹住他,舌头舔进徐斯的口腔,与黏膜相触时,两人都有些思绪融化的错觉。

徐斯注意到姬发腿间的东西也是半勃,一手拢住了那根粉净的肉茎,推开皮肉,姆指摁在极度敏感的柱头,磨着渗着腺液的铃口,姬发下意识还是抗拒,差点在徐斯身上抓出爪痕,可还是尽量放松了身体,抖着声音道:「徐斯,那样会痛……」

爱人皱着眉忍耐的模样让徐斯不忍,看来他还需要再多学习怎么样摸才能让姬发透过阴茎获得快感,他改为撸动柱身,力道也收了许多,轻叹一声:「抱歉。」

姬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倒也不怪罪,他感受到徐斯有些泄气,便亲了亲对方的人中,吮住唇峰舔了舔徐斯的门牙,反而语带歉疚:「是我的问题,本来就这样,放着不管也行的。」

闻言,徐斯感到一阵心揪,姬发怎么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这又算得了什么问题?值得姬发忍耐副作用去做荷尔蒙治疗吗?

光是红血球增生造成的头晕呕吐和视觉障碍就够让他担心的,严重一点就有风险演变成危及生命的血管栓塞、脑中风和肠缺血,更不用提胆固醇堆积在血管壁容易引起动脉硬化和相关的心血管疾病。

想到这里,徐斯突然生起闷气来,明明才说过想陪姬发去会诊,现在又想不管不顾地让对方中止这个治疗。

到底是谁让姬发习惯被冷落、被忽视,让他把这具较常人柔软温热的身体当作是疾病?是今天在病房里姬发面对的父母,已经过世的哥哥,还是过去和姬发缠绵过的对象?姬发越是乖巧温顺,便越是让徐斯心烦意乱。

姬发看见徐斯陡然阴下来的面色,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便讨好地去亲对方的下巴和喉结,用虎牙轻轻刮着贴骨的皮肤,他记得上次这么做徐斯还挺受用的。

确实是受用,徐斯连眼神都沉了,这个心软的人大概又预设了立场会错了意,浑然不觉他内心的纠结,还反过来卖力地安抚他,令他百感交集,焦躁难受,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泡沫几乎都冲没了,眼前的身体又是一片净白,泛着被热气蒸出的粉红,徐斯揉着姬发饱满的胸和挺立的乳尖,压住肉粒再用指甲拨动,姬发一向敏感,登时腿就软了,徐斯揽住他,手抚过背脊和腰窝,一手往下抓捏住丰软的臀瓣掰开,另一只手指毫无阻碍地钻进肉穴里。

软热的肠肉自动挤压着他的手指,先前就润滑扩张得差不多了,抽插几下徐斯就将手指抽出来,抬起姬发一条肉感十足的大腿勾上自己的腰,往阴茎抹了点润滑液后从姬发的会阴滑过去,龟头戳在翕张的穴口。

姬发被迫单脚站立,得紧紧抱住徐斯才稳住身体,往下看了眼,有些震惊地问:「你、你怎么……又硬了?」

「还在怀疑我的能力啊?」徐斯的笑声在胸腔共鸣,震得姬发手麻。

「姬发,把你干得下不了床不是说说而已,虽然还在浴室,不过也一样,」柱头顺利地顶进肉穴,擦过某个不明显、却被徐斯准确记住的点,姬发直打颤,把头埋在男人的肩窝憋住声音,徐斯笑着补充一句:「最终你都下不了床的。」

即便做足了准备,被粗壮的棍状物塞满的感觉还是令姬发连抽了两口气,他隐约察觉到徐斯虽然在笑,情绪却似乎有些不满,可是还未能深究,男人看他稍微适应了,便一手捧起他的腿根捏着臀肉律动起来。

不是整根没入,可徐斯动得很快,一秒六七下的频率,插入和抽出都会精准碰到那一处,顶得姬发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徐斯是怎么了,腺体被碰触,受到刺激的身体却是反应诚实,抵挡不了慢慢累积的快感,从尾椎一阵一阵窜上脑袋。

「呜——」姬发就算被抵着墙也根本站不住,只能紧紧攀住对方喘息和发抖,徐斯几乎摸透了他的身体,一手还捏着他的阴茎搓动,下身又故意只戳他的前列腺,不知道在跟什么较劲,胯部耸得极快,想就这样一次性把姬发推上高潮。

干嘛啊,这能证明什么?姬发突然有些委屈,可又不是真的想让徐斯停下来,他被插得没办法好好思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便一口咬住徐斯的锁骨,狠狠地啃磨以表达他的抗议。

紊乱的呼吸喷聚在颈间,热热痒痒的,徐斯眯起眼,湿透的发丝覆住姬发白皙的后颈,看上去脆弱又性感,他低头舔了一口,将唇贴上去用力吮了吮,那处立刻泛起了一块显眼的红,真漂亮,像一朵在霜雪里绽开的玫瑰。

是他的小花。

姬发又在惯性地忍耐声音,把徐斯的锁骨都要咬出血了,这个姿势没办法入得多深,可角度正好,每顶一下姬发都有反应,徐斯冲撞得越来越快,对方抠抓他的指甲也深深陷进他的皮肤,徐斯声音低哑,粗糙地刮过姬发的耳畔:「不高兴?不高兴你可以骂我。」

徐斯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握住姬发的阴茎,从根部用力捋到顶端,小东西虽然看上去是完全勃起的状态,可硬度还是不足,被大手伺候得小口小口吐着腺液。姬发前后都不断被刺激,马上要射了,终于松开咬住徐斯的嘴,仰起了头,半睁着满是水雾的眼睛,眼角也泛着红,姬发咬牙切齿、断断续续道:「徐斯、你有病啊……」

他急喘着揪住徐斯的头发,对方被骂了,却勾起嘴角,手上动作加快,胯部也开始朝前列腺大力顶撞,让姬发凶狠的语气听起来一点底气也没有:「我才没有不高兴……明明是你、啊、啊!」

徐斯吻上这张倔强的嘴,趁机将舌头强硬地探进去,撬开牙关,把姬发高潮瞬间的呻吟吞下去,一股湿意涌入掌心,和自己的相比,姬发射出来的精水很清稀,量也很少。

怀里的身体持续颤抖了好几秒,同时内壁的层层肠肉争先恐后地缠咬徐斯的阴茎,他硬生生忍住射精的冲动,还是没停下亲吻,舌尖抵住姬发的上颚来回地刮弄,姬发近乎失神,只能张着嘴任徐斯胡作非为,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都从嘴边滴落下来。

喘了足有一分钟,好不容易思绪才慢慢归位,姬发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徐斯的肉棍还插在他后面,茎身的筋脉似乎都在勃勃跳动,他简直不敢置信,说话都结结巴巴,慌忙推着徐斯的肩膀:「怎么还硬着……拿出、啊!」

徐斯不给姬发一点反应的余地,抓起他另一条腿,勾在自己的双臂上,手掌稳稳拖住两坨臀肉,一下就把姬发整个人抱起来走出淋浴间。

一瞬间的腾空让姬发吓得抱紧了徐斯的脑袋,惊呼:「你要干嘛!」

徐斯不客气地吃着送到嘴边的奶,舔着乳头故意咂吧出声,他臂力惊人,姬发才刚射,四肢使不上力,挣扎都很轻微,徐斯边插边走都不用太费劲,插得姬发难受地呜咽起来,只能狠狠揪他头发。

走了几步后徐斯才把人放在了宽大的洗手台上,他啃了口姬发的锁骨,留下了和对方给自己一样的一圈整齐的齿痕。

徐斯又低头叼住胀翘的乳粒,声音听着有些口齿不清:「还能干嘛?当然是继续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