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24.
本以为会是一场由自己主导,温柔而慢步调的性爱,可是姬发这才发觉,徐斯从某一刻突然变得执着起来,而使得这场性爱演变得越来越激烈了。
过去他介意自己的异常所以刻意不让人触碰,就算对象是徐斯,他也会感到难为情而想要闪躲,这回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向徐斯敞开身体,对方感觉到他的默许,便咬住他的胸像饿坏的小孩吃奶一样吮吸不停,乳头受到缓慢刁钻的刺激,像接了电般流向全身。
姬发承认自己小看徐斯了,这个男人的心肺耐力和体力远在自己之上,他射过一次就要缓上好久,徐斯则是射过一次,迅速填好了弹继续下一回能撑得更久。
徐斯的皮肤也很白,穿着衣服时看上去身材高瘦,配上一张俊逸贵气的脸,颇有些斯文儒雅的气质——是姬发看着顺眼喜欢的类型,否则也不会有那一夜的发生了。
然而徐斯脱下衣装后却有一副精壮结实的肉体,一块一块全是硬梆梆的肌肉,徐斯没提过,不过很显然忙归忙也不曾落下运动习惯。
姬发不得不为徐斯的时间管理能力感到惊叹。
方才车一驶进天麓,徐斯就向姬发略略介绍了一下,别墅区有一个住户专用的俱乐部,户外有网球场,内部有供应中西式料理的餐厅,一座标准赛道规格的温水游泳池和壁球场,健身房则分为住户共用以及私人租赁或买断两种,找教练来也方便,空间足够大,布置一个拳击场也绰绰有余。
徐斯提起这些的口吻听起来随意,可姬发看着男人叙述时故作正经的侧脸,不禁勾起了嘴角。一进屋姬发就注意到了徐斯做的小改动,添购东西,整理出空位,先不考虑徐斯真正的用意为何,他也无法将对方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
姬发的一只手被徐斯按在台面上十指交扣,他只能单手揽住徐斯的脖颈,胸乳被吸得麻痒,说不好是舒服还是难受,手指拢着对方的发丝又不敢收得太紧。
徐斯的自然卷发质偏硬,说明了男人不好应付的脾气,可离开了热水后便湿凉凉地蹭着他,像一只大型动物,姬发低头看了一眼,与男人正好对上视线,他立刻咬着唇闭上眼不敢再看猎食者如何舔弄他,一副大啖美食的餍足表情。
爱意和贪欲同时存在于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姬发终于意识到就算他避而不看,也否认不了自己已经深深陷了进去那潭幽深的情沼。
侵略性的啃咬、安抚性的舔舐,做爱不再只是单纯的抒发欲望,而是透过身体交流来确认彼此的心意。
越是高傲的人越是看重自己,像徐斯这样的身分地位,绝不轻易屈就,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身上可能被投射了任何人的影子?于是徐斯要为他们之间的性事赋予意义,强硬地要姬发认清正在拥抱他的男人,与过去同他上过床的人区隔开来。
徐斯一再地向姬发表达自己绝非他所认为的追求新鲜,而是炙热且沉重的真实情感;他会嫉妒、会不满,也会不安;故意耍赖、无理取闹、博取注意力;想要独占姬发的所有心神,让他再也分不了半点给别人。
都三十多岁了还这么幼稚,心机手段全用上就为了证明这些,让姬发好像明白了徐斯方才看似莫名其妙的行为。认识了这个男人以后,姬发觉得自己的生活和情绪,还有对未来的想法都不一样了。
徐斯的手能刚刚好捧住他整个胸,指缝夹住他其中一边的乳头向外拉扯,手掌揉面团一样地用掌根从胸乳下缘推压上来,舌头在另一边的乳晕不停绕圈,一向没什么反应的性器因为这样又来了感觉,奇怪又陌生,姬发不禁夹紧了双腿,这个动作正好箍住徐斯的腰,把一直插在后穴里的肉柱直接往自己的深处送。
「呜……」姬发仰起头,从咬紧的唇缝中短促地喘了一声。
徐斯接收到了他的反应,也没放开嘴里已经被吮咬得又红又胀的乳头,笑着问:「很舒服,是不是?」
「你别含着、说话,啊……」姬发羞愤得龇牙,可徐斯的腰胯又缓缓地动了起来,没几下就找到了前列腺着位置,抵住那处缓缓地辗磨,让姬发全身不由自主地发颤,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徐斯一手掐上姬发的腰,又细又柔韧,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确认已经度过了不应期,开始了新一轮的律动:「舒服就再给你……」
姬发背靠着的是一面半身镜,浴室开着暖风,镜面有除雾功能,姬发本人浑然不觉,徐斯却能透过镜子清晰看见他后颈上那一朵瑰红色的吻痕,随两人的晃动摇曳起来,梦幻又生动。姬发的背肌是长期运动雕成的优美形状,肌里浅浅的,细紧不贲张,手感滑润,对徐斯而言正是完美,像神话里惑人的赫马佛洛狄忒斯[28]。
动得越慢,徐斯越是能感受到姬发肠肉是如何绞缠着他的阴茎,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咬他、渴求他,爽得他欲罢不能,稍微顶用力点,甬道就缩得更紧,同时姬发会发出可怜的哼声,泄愤般地张嘴咬他,让徐斯胸口锁骨全是印章一样的牙印。
「告诉我,哪里舒服?」
徐斯舔上姬发的耳廓,舌尖都探入了耳道里,溽湿的声音仿佛化为具象钻进姬发的脑袋,他不回答,徐斯就故意顶在别处,让姬发难受着急,逼得他不得不开口:「呜……不是那里……」
「不然是哪里?你说出来我才知道……」徐斯被他的细弱哀求激得兽欲又高涨几分,又往另一处顶:「这里吗?嗯?」
「不是、你明明知道……」重点刻意被忽略,姬发急得用后脚跟踢徐斯的臀,「你好讨厌……」
「讨厌?」徐斯表情委屈,仰头看着姬发情迷飘忽的眼神,下身抽出了半根,作势要离开:「既然你讨厌的话,就不做了。」
感受到男人抽离的动作,姬发慌忙攀上徐斯,亲吻向下撇的嘴角,舔着看似不高兴的唇缝,双脚紧紧交扣在徐斯的后腰上,大腿一使劲把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棍塞回自己深处,因为没轻没重的反倒弄痛了自己,但不肯示弱,硬生生忍了下来:「呃——不讨厌……」
「不讨厌的话,是喜欢吗?」
徐斯眯起眼睛,看这个人手脚、唇舌和湿热的肉壁都在努力挽留自己,才将龟头往上偏了偏,绷着磨了一圈才擦过那处,立刻收到热情的反馈,姬发腿夹得更紧,甬道也收缩得更剧烈,令徐斯呼吸都乱了几拍。
「喜、喜欢!」
姬发终于被戳碰到了敏感处,叫出声时嗓音都是忍过头的沙哑,一直挂在眼角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落在徐斯的肩膀,脆弱无助又极致性感,直把男人逼得双眼发红,姬发嘴里还在催促:「那里,徐斯,快点……啊!」
徐斯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再吊着姬发,对着前列腺连顶了数十下,又急又重,连续密集的刺激让姬发脑袋无法正常运转,这个时候做什么姬发都无力反抗了,徐斯猛地抽出性器,把姬发翻过身去,让人半趴在台面上正对镜子。
明明都要高潮了却被中止,姬发还没来得及感到空虚,入口又再度被硕圆的龟头顶开,他抬起头便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舔着嘴,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专心一寸一寸将阴茎直直破到只有后入才能抵达的深处。
徐斯掐住姬发的腰,拇指按着明显的腰窝,挺胯试探性地戳刺几下,很快找到了正确位置,姬发不受控地大大颤抖,对方便打桩似地抽插,每一下都能精准擦过腺体,顶得姬发身体不停往前,双脚都碰不到地,手要扶着台沿才不会直接一头撞上镜子。
当然徐斯不会让他撞上去的,他抬起姬发的一条腿放上台面让人有个支点,拉住姬发一只手再度交握在一起,徐斯大概也要射了,阴囊有些收缩的迹象,胯部撞击在姬发的臀上翻出一波波肉浪,视觉造成的心理刺激同时和生理快感潮涌般袭向两人,姬发的眼泪不住地一颗颗往下掉,舌头都无意识地探出来。
姬发余光扫过自己一脸潮红被人掐着腰操弄的模样,连胸肉都在晃,太……太羞耻了,他逃避似地闭上眼睛摇头,徐斯却不允许,掰过他的下巴,舔过他淌着泪的脸颊,再卷住没收回去的软舌,一起吞进嘴里反复吸吮,让他睁开眼睛,逼姬发看自己是怎么在他身上驰骋,带给他舒爽和快乐。
「再说一次好不好?」
「说……嗯!说什么啦……」
「说你喜欢我……」徐斯将唇贴在姬发耳边,揉捻他的红果似的乳粒,怕姬发要拒绝,抵着前列腺缓缓地磨,再补上一句诱哄对方:「我想听,可以吗?」
「啊…徐斯……」姬发哪里受得住徐斯用这种低顺的语气向他讨好,他没有太多余力去思考,只感觉什么都能答应他:「喜欢……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徐斯这才满意,深深地吻他,把姬发没咽下去的唾液都吞了,挺腰加快冲刺,顶得身下的人不住发抖,姬发疲软但冒着水的阴茎在徐斯的手里微微颤动,这个人完全被快感支配的姿态,同时具备淫靡和纯真的特征,没有更好的词汇可以形容,让徐斯很想拿什么记录下来——例如照片或录像。
啧,没把手机带进浴室。
「嗯——」
突然,姬发仰起头,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又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徐斯整个掌心都黏黏滑滑的,姬发高潮了,那根小东西吐出一大口液体,近乎水一样清稀透明。
徐斯还差一点,他没有停下抽插的动作,揉捏着姬发早就被撞红的两片臀瓣,弯下腰从尾椎一路舔到姬发拱起的肩胛凹陷,敏感的人皮肤似乎也特别薄,背部都被染成粉红色的。
徐斯狠狠插了几下,在射精之前抽出来,将精液一股股全喷在姬发还在方才高潮震颤的臀肉上,射得挺远,连肩背都沾上了不少。他扶起身体微微抽搐的姬发,捏住下巴,让对方看着镜子里共赴高潮的两人如何难分彼此地接吻,射在姬发背上的浊液顺着浮动的肌骨滑落下来,像一片片被热气融化了的花瓣。
徐斯喘息着喃喃:「小花……」
「怎么了……」姬发下意识地回应这句呼唤,从嘴唇亲到男人汗湿的鼻尖:「小狐狸?」
这个亲昵的称呼令徐斯鼻头一酸,他揽紧了姬发,手掌摩娑着对方放松后变得柔软的下腹,姬发想下洗手台,手脚一软,差点直接跌下来,被徐斯一把抱住:「对不起,我是不是勉强你了?」
「没有,我也想要的……」姬发摇摇头,哪好意思说是徐斯太猛了,舒服是舒服,每次都用这个劲干他还真的吃不消,高潮都过几分钟了全身都还有些轻飘飘的,「我没事,让我休息就好。」
这回真的是做得太狠了,姬发被抱起来时都没力气去亲徐斯的下巴了,可勾在男人脖颈的手没有松开,徐斯便这样一手捞起他的腿弯,走到浴缸旁放热水,两人身上早就又是汗又是其他体液的,是该泡个澡放松一下。
姬发软软地勾着徐斯的脖子,盯着对方手上的动作,心里不由地有些高兴——徐斯怎么知道他很想泡这个按摩浴缸?每次来都能泡吗?
待水放到七分满,徐斯试过了水温,指指大理石壁内凿置物层的一列沐浴蜜,让姬发自己选。沐浴蜜都是不起泡的,不过徐斯启动了按摩功能,倒入姬发选的玫瑰沐浴蜜,没几秒水面上便是一片细白的泡沫,徐斯抱着人走上台阶再步入水中,像薄薄的丝毯包裹住两人。
窗户的遮光帘被缓缓打开,春末天色变暗的时间越来越晚,还看不见星星,尚无法一览天麓最好的夜景,但是下方的北城灯火已全数点亮,徐斯满足地叹气,心爱的人正温顺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已是这个世间再难取代的美景。
马达的强度只开到中档,酸软的腰部受到按摩水流冲击,再配合徐斯的揉按,姬发才总算是缓过来了,他靠躺在徐斯的胸口,让徐斯舀水到他身上又轻柔搓洗,享受欢爱过后,这一份心意相通的平静。
姬发翻过身,趴在徐斯胸口亲了一下,用拇指辗着男人突然安静下来的嘴,轻声问:「徐斯,你在不高兴什么?」
徐斯轻笑:「我有吗?」
「嗯……你能不能跟我说?」姬发觉得自己都被查了个透,徐斯却也有压抑情绪的习惯,被他察觉了立刻会换上温和的嘴脸对他,这样不好,他又亲了一下徐斯,一下一下,再一下:「告诉我好吗?」
徐斯被亲得受不了,抬起对方的下颚狠狠回了一记深吻,直把人亲得呜呜抗议才松开嘴,盯着姬发半晌,问:「那个HRT治疗,能不能别做了?」
「啊?」姬发喘了几口气,才眨眨眼反应过来:「哦……也不是一定要做。」
徐斯没想到姬发回答得这么爽快,抬起了眉:「真的?」
「嗯,我爸也这样建议,但是疗程规划是四剂,我只打了两剂,也不知道中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得问问佟医师,你想要的话可以一起去,」姬发点点头,不敢再亲徐斯的嘴,改亲他的下巴,再接再厉循循善诱:「还有呢?你不高兴的事不可能只有这一件。」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这小妖精会读心术不成,徐斯挣扎了许久,反复斟酌用词:「你……有过几个对象?」
这句话可把姬发给问愣住了,他都没打算问徐斯这种事,怎么对方反先计较起来?
姬发震惊的表情让徐斯心里没底,就算知道这样问不妥,可他实在太介意姬发对性爱的高接受度,对方又是个不喜欢说谎的,徐斯便眼睁睁看姬发摊开手掌伸出十指,一根一根往下掰。
十只手指都掰完一轮好像还没数完,徐斯痛苦地把姬发的手按进水里:「停停停……行了你别数了,我不想知道了。」
「你自己要问的,敢问就要敢面对,」姬发的手指被紧紧抓住,嗔怪地仰头咬他鼻子:「这么小心眼。」
徐斯捉着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又去亲他沾着水珠的睫毛,叹了一口气,才问出最想问的问题:「韩烨是第几个?」
[28] 赫马佛洛狄忒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阴阳神,为竞技之神赫尔墨斯和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原为容貌俊美的男子,受到一名女性水仙疯狂爱慕,为了躲避追求而跳入河中,对方却一同跳入强行拥抱亲吻,女水仙向众神祈求与赫马佛洛狄忒斯结合,众神便将二者合而为一,赫马佛洛狄忒斯自此便成为了阴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