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27.

天后 27.

每一回欢爱,徐斯都能从这具令他爱不释手的身体多开发出更多未知的部分。

姬发习惯被进入,熟悉取悦男人的方法,却始终对被人爱抚的反应生涩,还未能完全接受自己带给他舒爽,这让徐斯只想软土深掘,探索的欲望愈发强烈。

很快地徐斯就不满足于以手互相慰藉,比起让自己解放,看姬发在他身下情动难耐的样子更使他某种欲念要从心里满涨出来,孩提或青春期,他也热衷于尝鲜冒险,满足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如今早已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了,他也能判断这不是单纯的欲求不满,而是姬发一个顺手而为的小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相触,都会被解读为诱惑的信号。

徐斯早已把自己和文殊师利菩萨之间戒脏话的誓愿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这个宝贝真他妈带劲,恨不得天天都尝一遍。

谁让这人回避了跟他去见母亲和婶婶的话题,也不答应和他同居呢?徐斯自认脾气可没好到这样都不讨些好处回来。

姬发看似任他予取予求,对他万般纵容,实际上仍守着原则不轻易退让,这份固执倔强倒又与最初相识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过。

这人感到抱歉会给他发红包,把他打痛了又会补偿性地张开手掌帮他揉,收了他的花、吃了他准备的美食会暂时收了尖牙和利爪待在他怀里,感知到他的不悦会主动安抚他,得了趣会讨好地吻他,看似放下戒备亲近他,却依旧不改高傲的本质。

姬发的身上总有一股很直拗的信念感,眼里有碎亮的光,是另一种型态的坚韧强大,让徐斯甘愿用自己手中所有的资源去衬托这颗宝石,让光芒更加耀眼。

徐斯的择偶标准和全天下男人都差不多,要漂亮的外表,要聪明伶俐的脑袋,要懂事体贴的个性,在他烦闷的时候适时提供抚慰,若要细挑,他更偏好有些娇憨又淘气的类型,适度的骄纵任性于他而言都是可爱的。

回顾与前任们的过往,徐斯这才发现自己需要的似乎比想象中来得多,而这些全数加起来可能又显得过于贪心,他不乏绅士风度,却容不得自己的底线被挑战,是否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总是无法好好经营一段固定的关系?

直至见了这个拥有一切他所喜欢的特质,让他迫切想定下来的人。

姬发就是能填补他所有心窍的蜜糖,是他情感流向的丰饶之海。

这令徐斯有了一种错觉——在与姬发相爱磨合的过程之中,他是不是也渐渐了解自己,变成更好的人了?

L型沙发虽大,姬发还是被逼得退无可退,不断扭动身体也躲不过徐斯的胡搅蛮缠,男人用舌尖往下划过他两团胸肉中间的浅沟,来回描绘着腹部的肌肉纹理,甚而戳进小小的肚脐,那里有密集的神经丛,与腹膜之间仅隔着一层单薄的皮肤,稍稍用力戳弄便有一种要破裂的错觉,姬发激得往后一缩,被徐斯单手扣住后腰,掌心贴着尾椎往上抬。

徐斯对着肚脐眼吸了一口,手里的那截窄腰便是一颤。

「不要弄了,感觉好奇怪……」

徐斯故作不解的样子,问:「哦?怎么样奇怪?」

「你……你好烦,明知故问!」

徐斯轻笑,转移目标回到姬发的胸上,无论对方怎么躲闪抗拒,徐斯就是不愿把手或者嘴从那对饱满的胸部移开,大力推捏,一手将姬发的双手压制在头顶上,白色的T-shirt早被舔湿了,折痕凌乱,贴着肌肤透出粉嫩的肉色,有穿跟没穿根本没什么区别,徐斯还不让人脱下,一路拉高到两条手臂间,正好限制住对方的挣动。

姬发左扭右躲,才明白徐斯这是在报复自己嫌弃那件浴袍,好好一件T-shirt皱得不成样子,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刻意要让他难受。

乳头被蹂躏得胀热痒痛,徐斯把两颗肉粒尖尖吸舔得湿亮艳红,再用牙齿轻轻地啃,用嘴唇抿,每嘬一口姬发的身体都会跟着被电到似地抖,揉一下就抽气喊疼,腿间那根软绵绵的小东西虽然没有硬,倒是诚实地泌出了黏液,快意一阵一阵往姬发的鼠蹊部汇聚,姬发不自觉想并拢双腿,却将徐斯的腰夹得更紧。

「徐、徐斯……好痛,不要再弄了好不好,真的要破了……」

「怎么这么娇气?来,我吹吹就不痛了。」

「不要吹……不要!」姬发双手被制,也只能嘴上拒绝,紧张得都要哭了,「好像……好像要去!啊!」

徐斯不顾姬发拼命蹬腿摇头,对着挺翘的乳头吹一口气,姬发便仰头挺胸狠狠一颤,嘴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呻吟,小腹朝上拱起,整个身体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弓形。

徐斯感觉到对方抽搐一般抖个不停,他摸了一把姬发还是垂软的性器,黏黏的,但细一看也没流出什么液体,不太确定道:「小花,你这是……高潮了吗?」

一天经历多次高潮已远远超出姬发平时的负荷,盛满水雾的双目失去焦距,睫毛轻颤,对徐斯的问话没能给出回应,双手还被扣在头上,腿也虚虚地勾着徐斯的腰,身体一抽一抽,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用胸部也能高潮啊,还是干高潮……」徐斯低下头,吻住姬发微微滚动的喉结和轻启的嘴唇,舔掉挂在对方嘴角的银丝,「小花,你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徐斯把浴袍脱了垫在两人身体下,将软成一滩水的姬发翻过身去,卡在浑圆臀部的内裤被他一把往下扯到大腿,勒住了丰腴的腿肉。

接着他覆下身,舔吻姬发的背凹,后上和后下锯肌大抵只有瑜珈这种运动能完全拉伸到,被雕琢得漂亮柔韧,随呼吸浮动,他特别喜欢这个部位,藏在不起眼的深处,只有自己看得见。

徐斯边吻边从姬发身后把阴茎插进被两人腺液沾得滑腻的腿缝中间,热烫的东西蹭过阴囊,前后摩擦起会阴那处细致的皮肤。

姬发先前从未体验过干高潮,超越他理解范畴的快感让他觉得有些害怕,也还没从肌肉痉挛中平复下来,徐斯虽然没插进后穴里,可这样模仿性交的动作猛力抽送,会阴和睾丸中缝本来就敏感,被这样密集地刺激,姬发控制不住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忍不住出声哀求:「徐斯……太奇怪了、不要了……」

「夹这么紧,难道不是因为你也很舒服?」

徐斯坏心地把手探向姬发无意识蹭在浴袍上的肉茎,用食指沾着腺液轻轻揉按脆弱的包皮系带,让姬发又只能把头埋进沙发软垫里压抑呻吟。

「才、才不是……啊……别、别揉……」

徐斯仔细观察姬发的反应,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发现只要避开肉冠,姬发大概就不会痛,性器只会在他手里很细微地颤。看来只是单纯的不习惯,那么多做几次总会适应的。

他盯着这双白嫩大腿生生被自己的性器磨出一片红,玩弄姬发全身上下他所挖掘出的敏感点,随着他的抽送,两团臀肉像奶酪一样晃出如他所想的波浪,情色至极,看得他口干舌燥,着迷不已。

徐斯下身耸动,一手扶着人的上半身靠向自己,再顺着胸滑过脖颈,从那件咸菜一样的T-shirt领口穿出来,将手指伸进对方的口腔,拨弄那条软舌,嘴唇贴着姬发的耳廓,仍不死心地诱哄:「真的不搬过来吗?小花,我想每天都能抱抱你……」

徐斯的手指在他嘴里搅动,姬发想拒绝也说不出来,只能摇着脑袋口水滴得满身都是,男人的胯部撞在他的臀上啪啪作响,他像抓住浮木一样攀着徐斯的手臂,居于下风任人摆布也让他焦急,收紧自己大腿内侧锻炼得刚刚好的股薄肌,用中间的肉缝狠狠夹住那根不知疲惫的凶物。

姬发努力扭过头,张着嘴向男人探出舌头,徐斯感受到他的索求,立刻凑过来与他唇舌互相纠缠,绵密地接起了吻。

姬发的神智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他躲过徐斯的舌头,一颗一颗刮擦对方的齿列,想从臭男人嘴里抢过主导权——他舔着徐斯的牙龈内侧,那里和上颚的软肉一样敏感发痒,技巧性地勾舔反倒让徐斯头皮一麻,被钻了空隙,呼吸都滞了一滞。

姬发反手揽住徐斯的颈子,咬住男人的下唇,轻轻拉扯,边软软糯糯地撒娇埋怨:「还不快点射给我……」

「Fuck……!」

徐斯身体瞬间绷紧,额上的青筋暴起,在射精的前一刻将阴茎从腿缝中拔出来,恰好喷在了姬发的双股中间,姬发才卸了力上半身趴回了沙发上,头抵着软垫大口喘息。

徐斯这天射的次数满打满算也有四回,这一发没那么浓了,半透的白浊顺着发红的腿根往下淌,像打翻的牛奶不断滴落,而那个因为被操到红肿而逃过一劫的密穴竟也有所感知似的,不自觉地缓缓收缩。

徐斯鬼使神差地用拇指沾了点精液,抹上那个仿佛在诱惑他的幽穴,被姬发一把拍掉,难为情地反手将穴口遮挡起来,深怕徐斯还不知节制,抗拒道:「徐斯,真的不可以了……」

爱人确实已经精疲力竭了,声音都是颤的,徐斯这才餍足地亲了亲对方的臀尖,忍不住啃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被姬发用后脚跟狠狠踢了一下。

他把姬发翻回正面,抚摸亲吻汗湿的脸颊:「让你受累了。」

徐斯将那件松松挂在对方肩臂之间,很难看出原貌的T-shirt脱了拿来擦姬发屁股上的精液,扯下弄湿的内裤,用浴袍裹住对方软绵绵的身体。

正把人抱起来,姬发突然发难,一口咬住徐斯的下巴,气得磨牙:「这是MMM改名前的款!买不到了!领口都被你扯松了!」

从今天背来的同品牌小羊皮包就能看出来姬发对这个品牌的喜爱,既然是改名前的款,那肯定是绝版了,徐斯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撒气,慢慢抱着人走上楼,嘴里不断安抚:「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进了卧室把人放上床,徐斯拿来牙刷杯子给姬发刷牙,又拧了条湿毛巾将姬发全身都擦抹一遍,哄人喝下一杯水。这回他准备相当充足,找出事先买好的黏膜消肿软膏,边亲着对方的肩头边往微肿的肉穴抹药,姬发累坏了,都没怎么反抗,只是细微地哼了声。

徐斯把脏衣物都先扔进洗衣房,自己洗漱了一下,调整好卧室的遮光帘,已经过了凌晨两点,最后才掀了被子躺上床。

姬发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陷下去,便主动钻进男人的怀抱里,眼皮却是一睁也不睁,下意识地蹭了蹭,将脸贴上徐斯的胸口。

徐斯用手指刮了刮姬发闻到他身上气味而惯性皱起的鼻头,想起他们这一日的种种,心里又软又踏实,也不知道对方睡熟了没有,轻声道:「晚安,小花。」

生理时钟向来准确的姬发在阳光中辗转醒了过来。

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宽敞明亮的卧室充斥着温和的香氛。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天麓这个别墅区不像市中心住宅特别做的绿化,周围的绿意自然生长,窗外的沿台攀着繁盛似锦的木香藤,还有一只雌鹊鸲停在凸出的饮水台上沐浴,旁若无人地清理着羽毛。

姬发将头转回来,身旁这张俊美的脸完全没有死角,睡着放松的状态也那么好看,可一想到昨天这个男人尽情玩弄他的身体,最可恶的是扯坏了他的绝版T-shirt,他便气得伸手捏住对方的鼻子。

徐斯无法呼吸,皱着眉睁开眼:「唔……你这是想让我窒息吗?」

看清了枕边人气鼓鼓的脸,徐斯一点也不生气,他一使劲翻到对方身上,用吻阻止小妖精继续残害良家富男:「做事要有计画,你先和我结婚,我死了财产就都归你。」

两人都是注重卫生的人,于是刚起床接吻也没有口气不好的问题,被单下就是柔软温热的裸体,徐斯没几下就把人亲晕了,身体也摸得发软,姬发感觉到男人一早就精神昂扬的东西戳在他的大腿,怕对方想就这样来一回,于是气喘吁吁地推着徐斯的肩膀:「我才不要,谁稀罕你的财产……」

「姬发,你不答应和我同居,不跟我去见长辈,又拒绝我的求婚,」徐斯侧过身,支着脑袋看着姬发,语气没有不对劲,表情却有些掩不住的失落,「刚刚还想杀我,你说要对我好都是骗我的,你不会只是在玩弄我吧?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心这么硬?」

「我不是那个意思……」姬发一愣,徐斯这话听起来也不全是无理取闹,推拒的手放松了力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仓促了,现在还不合适。」

徐斯垂眸,看着对方变得局促为难,有点于心不忍,叹气道:「唉,拿你没辙,反正你别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就好,得好好想想。」

他不再逼迫姬发,对着爱人眉间困扰的皱痕亲了一口,转过身从自己这侧的五斗柜翻了翻,捉过姬发的左手腕,用一样东西箍住了。

姬发低头一看——是一支智慧手表,表面和表带都是优雅的香槟色。

他看了看表,又愣愣地看向徐斯:「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

「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能够测量基础体温的工具吗?刚起床的话,这个腕表量起来还是挺准确的,我猜你应该是比较喜欢经典指针的设计,我都仔细研究过了,功能比苹果手表还多,APP操作也简单,有全方位的身体机能监测,运动计画、呼吸和流汗的量都能追踪,是可以戴着游泳的防水等级,表面大,回讯息也方便,」徐斯轻触屏幕,一口气介绍完,最后补充,「用的是你给我发的红包钱,你就放心收下吧。」

姬发没说话,表才刚戴上,他却感觉贴着皮肤的材质都是温热的。

「我知道你是因为做HRT治疗才需要纪录基础体温,不管你之后还要不要继续做治疗,这表也还是很实用,」徐斯看姬发的表情就知道送对东西了,他忍不住得意:「喜欢吗?」

表面上的心率数字在往上增加,出卖了姬发难以抑制的心动,声音小小的:「喜欢……谢谢你。」

姬发突然不敢看徐斯的眼睛,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轻易答应徐斯的每一件要求,恋爱无形中正在改变他,让他忘记他自己过去是如何一个人生活的,让他又一次为徐斯的体贴入微心神震颤。

徐斯把姬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对了,紧急连络人我都给你设定好了,必须是我,没得商量。」

姬发还在为拒绝了徐斯先前那些提议感到过意不去,突然心又酸胀起来,靠在徐斯的肩窝处,为对方的先斩后奏点点头:「嗯。」

徐斯抚着怀里柔软松弛的身体,这个与爱人一同醒来,迎接早晨的温馨时刻,好像很平凡很普通,他却觉得自己寻了好久。

今天他终于为姬发戴上了一个信物,可以确信对方不只是在迁就他,而是也在用自己的步调回应他。

两人腿勾着腿,一下一下轻啄接吻,直到徐斯的晨勃总算消下去了,才向姬发说道:「你饿了吧,梳洗一下,我带你去别墅的俱乐部吃早饭?」

「好。」

徐斯在天麓住了已有三年,一得空就会来游泳,重训健身,维持一周至少两次的频率。

一路上遇见的每一位接待员都认得徐斯,向他们道早安,能在这种高级俱乐部工作的人员都训练有素,他们也都见过徐斯的母亲和婶婶,今日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这回携的男伴态度特殊,便不会投以过多让人不自在的注视。

俱乐部提供的早餐有澳洲式和中式的清粥小菜,姬发选了澳式的皇后盘,盛在巨大的木盘上看着就澎湃丰盛,全是原型食物,分量大到必须由两个大男人分食才吃得完,让姬发又觉出和徐斯一同吃饭的好处。

虽然澳式早餐的特色就是原始的料理方法,可刀工摆盘还是讲究的,牛油果被铺切成一朵绿色的花,炒菇是用醋闷炒的,洋葱中和掉了其中的酸味,意外地清爽。太阳蛋的黄心完美饱满,边边微焦成金黄色,调味也是简单为主,只撒了黑胡椒和一点迷迭香屑。烟熏鲑鱼不同于他平时吃的样子,切成了骰子的形状,口感大抵会比较扎实。

姬发拍了照后才开始吃,先被新鲜的百香果酸得脸都皱起来,一连塞了两片厚实的煎哈米芝士,才吐着舌头缓过来。徐斯无碳水不欢,拿茄汁闷豆淋在薯丝饼上,嘴里叼起一片亚麻籽面包,对姬发吃东西逗趣的样子看得直乐,不忘帮对方擦掉沾上脸颊的酱汁。

馥芮白咖啡比起一般义式拿铁奶量较少,口味稍苦了一些,姬发喝得不是很习惯,徐斯注意到了,又让人上了一杯铺着一层热奶泡的奶茶和一瓶冰橙汁。

席间徐斯向端来饮料的服务员说几句话,在姬发忙着填肚子的时候就帮他把俱乐部的卡都办好了,等姬发吃饱,一张黑色哑光的会员卡已经放在他面前,只要在签名栏签下名字就行。

徐斯喝完咖啡,清了清喉咙:「所有设施都能使用,还有我的私人空间,泳池每天都换水消毒,很干净,我不在的时候你也随时能来。」

徐斯已经不再需要收敛,心思昭然若揭,大有将姬发公开为自己伴侣的打算。

姬发为对方惊人的执行力折服,就算收下了卡,要不要使用都还是自己的个人意愿,可是这样周到,又稍稍压迫到他的神经——徐斯是大男人主义者,惯于掌握时机乘胜追击,把一切都打点妥当,没有一丝疏漏。

姬发垂下眼,挡过自己可能从眼睛泄漏出的犹豫。

被人放在心上他当然是高兴的,但又为自己不能坦然接受、难以决断的情绪感到些微懊恼。他不愿意扫了这个男人的兴致,也想回应对方,他爱上徐斯了,可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越是惶恐,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够好,配不上徐斯这样的天之骄子。

自己是个男人,个性一点也不有趣,待人冷漠,没什么社会地位,也就在周安生医混个研发组长,家庭关系一团糟,在此之前还有与陌生人过夜这种搬不上台面的习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条件,可能就是生活优渥,从不用为钱烦恼。

如果没有遇见徐斯,姬发根本不会从任何关系里追求稳定,或者希冀于有所依托的情感。

他在现实的夹缝之中,紧紧盯着一簇叫做理想的小小光火,像点燃的火柴一样微弱,都不敢伸手去抓,并且深知,不可能有人理解他,即便理解,也不可能爱他。

然而这一刻,姬发为自己所认知的「不可能」,终于不再那么笃定。

天气晴朗的周末早晨,陆陆续续有运动完进来用餐的会员,都是别墅区的住户,势必也会有徐斯的熟人,姬发难免感到紧张,徐斯却像是只看得见他,目光体贴温和,也有直白的期待,诚挚地邀请他进入自己的世界。

罢了,既然都爱上了,宠宠对方也是理所当然,注意分寸别宠过头了就好。

姬发最后将那张会员卡收进包里,趁无人注意,大着胆子倾身过去亲了一下徐斯的侧脸,在对方有些惊喜的表情中轻轻捏了下徐斯搭着他的手背,小声道:「徐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