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32.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本来就安排在行程里,是徐斯今日理想的完美句点,不过爱人都先开口求欢了,徐斯便不再多耽误一秒钟。
他侧头看了眼姬发手表上的血氧数字和心率,脑子过了一遍他所查到的HRT治疗的各项副作用,确定姬发没有什么不适,才抱着人踏上楼梯往卧房走,低笑着调侃:「就这么性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都是要上床的。」
「早点做完,早点睡觉,」姬发啃完锁骨,脑袋又在徐斯肩窝蹭了蹭,然后打了个呵欠:「才能早起去游泳。」
徐斯眯起了眼:「前两项我可不能保证。」
姬发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盘算些什么,亲在对方的下巴上,软软道:「你都不累的吗?性爱适量就行,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昨天做那么多次弄得好晚,我没睡饱,今天一直觉得有点困。」
这话是在抱怨,徐斯却觉得是对自己的持久度和性能力的夸奖,姬发可真会说话,这种挑逗恐怕不是学来的,姬发总是撩人而不自知,只有听的人被撩得内心激动。
他低下头与都放上床了还勾着自己脖子的姬发接吻,边压着人爬上床,边为自己抗辩:「不能全都怪我,姬博士,你敢说你没有勾引我?」
姬发只让徐斯亲了一下就退开唇,一把将对方推倒在枕头上,哼声道:「我又没强迫你,你这么大个人了,不想要可以拒绝。」
姬发偶然表现出来的这点倔性,徐斯只觉得可爱,他欣赏着姬发跨坐在自己身上,一颗一颗地解开上衣钮扣,这等美人宽衣解带的绝景让他立刻就硬了,他匀出手到一旁抽屉翻出了昨天没用上的全新润滑液和保险套,顺手转了下床头控制面板的灯光调节,亮与暗的交界变得模糊,若明若昧地拢住一室春光。
徐斯注意到今天姬发在衬衫下穿了件薄棉的打底,从他仰视的角度能看见贴身衣料下的胸部撑出了两颗明显的凸起——昨天他似乎玩过头了,姬发的乳粒到现在还是肿的。
徐斯想象得到对方在百货的试衣间换装时难免要摩擦到乳头,姬发的皮肤这么薄,身体这么敏感,就算只是轻轻碰到也会弯下腰颤抖,再忍耐着把衣服穿上,实在太可怜了,如果他当时进试衣间关心一下,帮帮姬发就好了。
他脑中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开口却是正经严肃:「姬博士,诱人犯罪也是罪,你清楚我对你毫无抵抗力,拒绝不了你,这样是利用我对你的喜爱,诱使我做出不合规的行为……放在法庭上都可以从轻量刑的。」
姬发不理会徐斯嘴里那些只利于他自己的法则,他喝了酒后思考会比较迟钝,不想跟臭男人打嘴上官司。徐斯来回抚着他的腰,看姬发依旧动作慢慢的,解完扣子抬手拉起衣服时拉伸出上身柔美的线条,屁股蹭到明显的勃起,放松的臀大肌和内收肌很柔软,紧密贴在徐斯的鼠蹊部。
明明裤子都还穿着,仅仅是脱件衣服的光景已经让徐斯的裤裆撑得有些紧绷了。
姬发接着慢吞吞地去掀徐斯的上衣,热乎乎的手掌流连于徐斯一块一块形状分明的胸腹肌肉,徐斯感觉自己被摸得要上火,忍不住催促对方:「小花,我的衣服虽然也不便宜,但可以扯。」
「急什么?又不是赶进度……」姬发不满地瞪了徐斯一眼,让徐斯抬手脱上衣,随手往地上扔后才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开始解徐斯的皮带,将那位着急的小兄弟从内裤里解放出来,手上用了巧劲,螺旋状地从根部捋到了顶端。
徐斯爽得嘶了一声,暗道自己真是赚翻了,他的男朋友不仅长得漂亮性感,心地善良可欺,床上热情奔放,调情手法更是高明,透过昏暗的光线他辨认出姬发身体曼妙的曲线,窄腰丰臀,看得他喉咙发紧。徐斯舔着嘴唇,心想晚餐只吃七分饱是对的,保持一点饥饿感,让他更有狩猎的兴致。
他从腰一路摸到了姬发丰满的胸乳,食指绕着肿胀的尖端在乳晕上画圆,果然惹得姬发轻喘一声,身体细细颤了下。
昨日才被他玩到光靠胸就达到了干高潮,对姬发而言似乎过于刺激了,徐斯不去碰那两颗艳红的乳头,可不能让姬发太早就感到累,下午他特意请家政在床上铺了层丝质的保洁垫,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实践他想做的新尝试,虽然比起原本床单的触感差了一些,反正做完扯了便是,不影响睡眠体验就好。
「小花,我要是真的想赶进度,你可能已经怀上了……」他扣住姬发的后腰,由肚脐处往上舔到胸肉中间的凹壑,把脸埋进去用力吸嗅,舌尖勾着一边肉粒轻轻弹了下,口齿含糊:「我们昨天都没戴套呢,亏我即时抽出来,不然你得生对双胞胎给我。」
「嗯、这样好痛……」
徐斯一听到姬发呼痛就放轻了舔弄的力道,可被过度开发的乳头形状和感受度好像都变了,一碰就觉得比先前更加痒痛,给徐斯打飞机的动作都滞了一下,始终听不惯这种荤话,嘟囔道:「你好讨厌,别钻我说话的漏洞……我又不能怀。」
姬发感受得到徐斯的体贴,其实不抽出来直接射里面也没关系,事后清理干净就好了,而且内射很舒服……徐斯有洁癖这一点让他对健康卫生方面还是挺放心的。由于对方母亲稍早的那一通电话,姬发对于掰弯徐斯再度感到抱歉,身为男人,也只有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怀孕这点能补偿对方旺盛的性欲了。
但他又羞恼于徐斯满嘴不正经,也觉得自己开口提这种事未免太过不知害臊,便咬着唇,有些不服气地用掌心搓着徐斯冒出水而湿滑的伞顶,另一只手握成套状上下撸动着茎身。
男人明明感到舒爽,性器都抖了一抖,语气却充满可惜:「好吧,那我只好钻别的洞了。」
徐斯边说,边将手从背脊滑进姬发的裤腰,姬发今天穿了一件高腰的直筒长裤,材质是缎面哑光的针织布,极细的压折直直垂坠下来,一股脱俗的气质,像职业模特一样走路带风。姬发身高腿长,一张脸雪凝似地又冷又漂亮,回头率极高,徐斯总觉得特别有面子。
松紧裤腰没用上腰带,徐斯的手能直直探入冰丝内裤里,先揉了把软弹的臀肉,再掰开两瓣把手指抵在温热的肛口周围揉弄。
按压了几圈,徐斯戳进一指时姬发抖了一下,随即放慢呼吸让自己适应,那昂贵的软膏还是挺有效的,入口已经消肿,摸起来很热,昨日充分使用过的缘故,现在还是软的,肠壁自动吸附着他手指的感觉像是随时欢迎他换上性器插进去,姬发甚至撅起了臀,方便徐斯继续动作。
连着两天做爱并不是姬发习惯的频率,遑论对象还是同一个男人。以往一个月至多一次,避免麻烦,他也不会都在同一处喝酒,一夜情对象睡过就不会再见面了,他就不会有身体异于常人之处被看清时去担心对方想法的顾虑。
他总是自己做好扩张,用嘴或者手让对方硬得无暇思考,只能掐着他的腰毫不怜惜地直接插进来,大多时候会痛,不过无所谓,他能忍,除了抒发生理需求,他别的什么也不想要。
但是徐斯完全不能与前人相提并论,掌握要点的学习能力比姬发想得要好,床上床下都充满服务精神。
不管是第一次在几下抽插内就擦到前列腺,时刻留意他的反应,让他一晚上高潮多回,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巅峰;还是后来摸索出如何能让自己不停颤抖的爱抚方式,对他那根大半时间都疲软的性器一点也不排斥,竟还能把他撸硬射出东西;只要自己轻轻皱眉徐斯就会知道他痛了,收敛起力道,给他安抚的吻,摸摸他的胸和阴茎,这些行为让姬发每每都要为对方的温柔体贴所动心,让他忍不住对徐斯抱有会获得回应的期待。
姬发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对这个男人是如何的喜爱,忍着在后面进进出出扩张的手指,没注意到徐斯放了样东西在嘴里含了下又拿出来,探进他身后,姬发突然被一个陌生的触感吓了一跳:「啊!徐斯!你干嘛!你塞了什么进去!」
他扭动着身体想让徐斯退出来,那两根纤长的手指不理会他的抗拒,将一个东西往里推到了底,然后弯起指节稍微戳了一下敏感的腺体,姬发立刻腰就软下来。
徐斯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亲着他的唇:「别紧张,是胶囊型的润滑液,遇热就融化了。」
姬发很难不紧张,腹部和括约肌用上力,肠道温度高,那东西马上就被挤压溶解了,一股湿润感同时漫了开来,滑腻腻的,还带着天竺葵精油的香气,不受控制地从后穴滴出水来。
简直像自己分泌出的液体一样。
这和平常直接使用瓶装或袋装润滑液的感觉不同,姬发面红耳赤,抬手就想去挡自己流出液体的穴口,被徐斯抓住了手腕,勾着两只手指加上自己的一起又塞进去,四只手指顺畅地在肠道内旋转,肉壁有知觉似地配合适应。
徐斯亲着姬发发烫的耳朵,轻声诱哄:「等等就舒服了,这跟昨天在浴室用的同个牌子,我看他们这个新系列产品成分都不错,每种都买来试试看。」
「什么、什么成份……啊……」腺体不断被四只手指的关节触碰到,姬发都怀疑徐斯是故意的了,他喘着气想办法把话说完,闲着的那只手也已经无暇套弄徐斯的性器,只能虚虚地握着。
「蜂胶、天竺葵精油、沙棘果油、葡萄籽油,都是植萃,还有维生素生育酚[39],」徐斯笑了一下,「这是你的领域,你应该比我还懂才对。」
刚开始有点凉,很快就变成了温感,接着开始发热,姬发被爱抚得阵阵腰软,就着徐斯说的那些成分思考起来——听着都是舒缓放松和保湿的用途,更像是保养品,倒没什么催情的效果,可这就表示,希望徐斯赶紧插进来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其他因素在作祟了。
姬发意识到这些后就不说话了,以往性欲淡薄的自己跟徐斯在一起后都开始变得贪婪,性爱不再只是单纯满足对方,包含昨天在沙发上的那句「射给我」都是自己想要的。
有种日渐被欲望侵心的无助。
徐斯察觉到姬发的沉默,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他只能看出对方在皱眉,他落了个吻在两道秀眉之间,抽出手指时带出一股水,湿答答地抹在姬发浑圆的屁股蛋上,双手捧着两坨臀肉揉捏几下,让姬发抬腿帮他脱下裤子,扶着他的大腿根跪坐,直起上半身。
等姬发反应过来徐斯打算做什么,他已经被人按着后腰和臀部,而性器顺势被徐斯含进嘴里了。
命根子被人含在口腔里的感觉刺激又陌生,姬发吓得语无伦次:「徐斯!你不用这样!啊…….那里很脏,放开我!」
雌激素过高的缘故,姬发的性器尺寸比普通成年男人再小一点,即便勃起,徐斯含着也能说话:「不脏,你刚才在客浴洗过了,以为我不知道?」
徐斯在刚上床插入第一只手指时就发现姬发自己弄过了,燃起的欲火中带点轻微的躁怒,姬发这种讨好行为虽然取悦了他一部份的虚荣心,可是当他知道扩张其实相当难受时,他就不大乐意对方独自承受了。
他徐斯已经堂堂正正地是姬发的爱人、男朋友,不是姬发过去的那种发泄生理需求的对象。被人宠爱,被口交的快感,他必须让姬发也尝看看。
他无视姬发的抵抗,使劲按住对方想后撤的腰,掰开臀瓣又把手指塞进肉穴里,故意搅弄着里面充盈的润滑液,咕唧咕唧弄出声,戳弄几下后撑开穴口,让液体从里面淌下来,在床单上留下一滩水渍。
同时他继续舔弄着嘴里的肉根,虽然这是徐斯第一次含同性的性器,但也就是腺液的咸味,和自己是一样的,更何况姬发的阴茎粉红漂亮,整个阴部光滑无毛,连睾丸都像新生儿一样小又嫩,他没半点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
也许是自己做得还不错,徐斯感觉到嘴里的东西似乎胀大了一点,他抬起眼皮瞥了眼姬发,对方在他头顶上紧闭着眼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一副不愿面对现况的样子。
徐斯心叹:这个人性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可是他又想,姬发肯定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不服输,心里才舒坦些。
小姬发完全勃起也还是软软的,口感倒有些像是德国软糖,让徐斯很想就这么一口咬下去。他吮得啧啧有声,牙齿才轻轻碰到茎身,姬发就呜地一声全身狠狠抖了一下,吓得不轻。
那些湿响听在姬发耳里让他羞愤得想原地消失,拳头捶在徐斯肩上也丝毫没有吓阻效果,徐斯吞吐他的阴茎不如自己做这件事时那么费劲,像舔冰棒一样要把他舔化了,后穴的手指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抽插旋转都有意无意擦着前列腺,前后的夹击让他失去抵抗的力气,必须双手撑在床靠上才能稳住身体不无力地直接跪趴下去。
姬发的性器比常人敏感得多,徐斯见他快到极限了,才将性器吐出来,由下往上舔了口龟头,把残留的腺液舔掉了,问:「小花,想射吗?」
姬发睁开眼,看着下方英俊的男人把他的性器抵在嘴边,唇上染着晶亮的湿液,一只大掌又把柱身包裹起来轻轻捏弄。姬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脑袋好热,下半身都要融化在徐斯的嘴里和手里,他顺从欲望,迟疑地点点头。
徐斯停下所有动作,轻笑:「那你回答我,我是不是第一个对你这么做的人?」
姬发一听就知道徐斯不高兴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对方,想要射的感觉就聚在前端,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了……
他思考无果,颤抖着问:「什么……什么第一个?」
徐斯眯着眼望进姬发布了水气又困惑的双眸里,原来控制住一个男人的射精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事,也难怪姬发第一次就钻棉被里给他做深喉,意图掌控他,在床上做主导的一方,幸好他已经了解了姬发的动机和个性,若是换个情境,现在商战手法层出不穷,他难免要怀疑自己被人设下了桃色陷阱。
毕竟面对这样的尤物诱惑,不可能有人把持得住的。他认识的人里,也有不少喜欢这种中性钝感,社交不活跃的类型——徐斯顿时生出了某种危机感,现在的肉食者太多了,披着草食外表的更多。
姬发焦急难耐的反应对徐斯而言等同春药,他耐着性子又问:「你的前面,我是第一个吗?把你摸到勃起,给你口交,我是第一个吗?」
姬发好像懂了徐斯在想什么,他弯下腰,低头捧着徐斯的脸,亲在男人高挺的鼻尖上,小声回答:「嗯……徐斯,你是第一个,没有别人,只有你……」
徐斯这才满意地哼了声,仰头和对方接吻,用唇舌安抚彼此,吻到呼吸都紊乱了才分开唇瓣,徐斯扶住姬发的后腰让对方挺直一点,正要把阴茎再度含进嘴里,便被对方揪住耳朵阻止。
「怎么了,你不是想射吗?」
姬发安静了一下,一手揽住了徐斯的脖颈,一手探到身后去摸徐斯那根在空气中怒胀着的性器,腿一弯往后一坐,让硕圆的龟头顶开自己湿淋淋、不停张合的肉穴,缓缓吃进去。
「想……」姬发直接坐到了底,感受到徐斯急促的鼻息和在他肠道里又胀大了一些的肉棍,轻喘着在对方耳边道:「但是想让你把我干射……」
[32] 维生素E乙酸酯,别名生育酚,脂溶性抗氧化剂,较一般维他命E稳定,具有清除体内自由基能力,有抗氧化与维持组织新陈代谢之作用,常用于美容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