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34.
姬发深感徐斯到底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不到七点他率先醒了过来,除了腰部微有些酸软,没有其他部位的不适。
正轻手轻脚地掰开徐斯揽着他的手要下床,熟睡中的男人似乎感受到怀里一下子空了,皱着眉伸手摸索几下,被姬发迅速塞了颗长枕进臂弯,看徐斯搂紧枕头后眉间舒展的安心模样,他忍不住跟着轻轻一笑。
姬发刷牙边看着智慧表里自动记录下来的各项数字,他转着眼珠计算,这个周末吃得多,消耗得也多,虽然心情大起大落,尤其是与周姒关系的跃进、姬昌的病情和周安生医被收购以来的变动,每一个选项都充满未知,可也由于徐斯伴在他身边,便没有感受到以往独自面对剧变时,想要猛吞一大口什么压下去的茫然。
梳洗完毕,姬发把身上那件属于徐斯的睡袍叠好放在浴室干燥的置物区,其实看久了,这个纹样也没刚开始那么扎眼了。他走到衣帽间,前一回到访时穿的低领白衬衫和牛仔裤收在徐斯留给他的层架里,被熨烫得平整无痕,散发淡淡香气。
徐斯选香存在一定的逻辑,从屋子里为姬发换上的香氛、沐浴用品再到洗衣精,姬发仔细辨别了下,主调是依兰香,特级[40]依兰的浓郁花香被其中稳重的红雪松精油调和了,中调有金银花、柑橘,后调是洋茴香的清新,整体中性且淡雅,就算不擦香水,仅仅着衣也足够体面迷人。
这个男人之所以能在各个场合游刃有余,获得无数欣赏和爱慕,身边总有佳人相伴,不是没有原因的。
姬发将衣服穿上前深深嗅了嗅,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些细节被揉和在一起的味道——不会忘记他此刻体会到的平静,和对未来产生向往的原因。
他以为自己活得像座孤岛,曾觉得大海幽深,远方苍郁的陆块遥不可及,可风浪过去,潮水退尽,竟浮出与之相连的湿地,不再是他一辈子也走不到的距离。
徐斯在睡前已经将卧室整理干净,姬发把整个屋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可以帮忙打理的地方,滑完手机回了几条信息,便拿起平板打开他收藏的几篇待阅文献。
徐斯睁开眼便见到爱人坐在卧室的窗台平沿,背靠着墙,抱着一台平板安静地沐着晨光。
他半眯起眼,光线正好,为他的小太阳镀上一圈暖融的金边,平沿深度超过半米,徐斯原先也就放了个空的花器权当摆饰,姬发似乎是搜刮了别墅里所有的枕头和软垫,铺在平台上舒适地窝了进去,神情专注地看着平板里的高深课题,让徐斯舍不得出声打扰。
不过姬发还是听见床单摩娑的声响,徐斯立刻闭上眼继续装睡,姬发歪头看过去,男人还是没醒,他低头看了看表,犹豫几秒后,从窗台下来挪到床边,很慢很轻地送上一个吻到徐斯的嘴角。
男人依旧没有动静,姬发有些苦恼,便换个角度对着徐斯的嘴唇又亲了一下,昨天捏住鼻子差点构成蓄意杀人,如果只是想把人吻醒,应该要深一点还是浅一点?该含住嘴唇吗?可以用牙啃吗?
徐斯本想捉弄对方,没想到自己反被姬发一连串可爱的试探亲得难以冷静,几次啄吻过后终于忍不住扔了手里的长枕,一把将姬发拉上床,双手扣紧了后腰,舌头挑开没有防备的唇齿,直舔进口腔里,把人狠狠掠夺了一番。
姬发捶了好几下徐斯才松嘴,他气息不稳地骂道:「你早就醒了,还装睡!」
「没醒呢,我平常都只睡四个小时,周末才能好好补眠,还是好困,想抱着再睡一会儿。」
徐斯用鼻尖拱了拱爱人生气别过去的脸颊,姬发骂归骂,人还是趴在他身上,乖得不行,刚才捶他的拳头根本也没用力,徐斯的心思很难不往那方面飘去,不过早晨性爱肯定不是这个小古板计画中的活动,要是打乱了姬发的日程规划,怕是又要惹对方生气了。
他只能趁机揉了把姬发被牛仔裤勾出完美曲线的翘臀,闭上眼默念心经,沉痛地叹气:「小花,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还未因徐斯手上吃他豆腐而生气,姬发就先为了日理万机的徐总平日睡得这么少而感到不忍,说:「那游泳我就自己去吧?反正你给我办卡了,也没几步路,你继续睡,我就游一个半小时,回来再叫你起床。」
「不行,我怎么能错过你只穿泳裤的样子?」徐斯又被爱人的体贴给弄得心软成一片,他捏住姬发的下巴亲了一口,「给我十分钟洗漱一下。」
姬发忍着没一拳把徐斯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全打出来,趁着对方手上力道一松便一溜烟逃下床了。
「姬发,你是不是起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徐斯刮完胡子洗净脸,边走回卧房边问,看见姬发竟然在帮他叠被子,他又被这个人可爱到了,从后面抱住姬发,在对方脸侧亲了一口,啵出好大声响,「别忙了,放着就好,这是家政的工作。」
「啊!徐斯你干嘛啦!」姬发被人拦腰抱起,脚都腾空了,吓了一跳,反射性抓紧手中的棉被,才刚叠好的方块全散了开,他回头怒瞪干扰自己做事的男人,「起床本来就该叠被子,要养成自律的好习惯。」
「周末就让我偷个懒吧,」徐斯把人轻轻放下,手仍揽着姬发的腰,「小花,你这样好像是个在帮我打理家务的好太太。」
姬发在他怀里挣扎:「说什么太太……我是男人!」
「我做太太也行,你昨天还夸我贤慧呢,」徐斯对称呼并没有太大坚持,继续逗他,「老公,不知道你运动前的习惯,饿不饿?要我做点什么吗?」
一听到吃的姬发挣扎就小了,连徐斯夹带私货都不在意,认真思考了下,扭过头回答:「一根香蕉就行了,游完了再吃正餐。」
徐斯挑起眉,确认心思单纯的姬发口中的香蕉不是在暗示些什么,才松手放人:「好,我再给你加点燕麦吧。」
以水果配燕麦稍微填填肚子后,徐斯挑了几颗周姒送的巧克力装进夹链袋里,姬发背着一个轻便的防水包,穿着双昨日刚买的米灰色新运动型乐福鞋在玄关等他,满眼光彩,似乎很是期待这个行程。
徐斯笑着打开鞋柜拿出同对方一起买的同款,深蓝色的,牵起手出门时,才刚过早晨八点。
如徐斯所预料,这个时间点俱乐部的泳池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在值班室内负责水面安全的救生员,是姬发能感到自在的程度。换好衣服两人直接就包了两个水道,徐斯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男朋友只着泳裤半裸的身体,对方已经暖好了身跳下泳池,溅了他一脸水,只在余光留下一个水色的残影。
徐斯摇头失笑,见姬发一心一意只想着游泳,当真是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严谨克制,一点也不马虎,便抹了把被溅湿的脸,由另一条水道执行自己的预定趟数。
十个来回后姬发才伏在岸边稍作休息,他真是喜欢徐斯送的这只表,能戴着下水,连每趟的起迄点、姿势变换和速度都能记录下来,还能根据生理监控数据做分析和建议,由于太过专注,流动的水声不断,没有注意到徐斯游到了他身边。
「唔——!」姬发突然被人扳着下颚和颈子仰头接吻,徐斯整个人比他大了一圈,胸贴着背,另一只手扣住姬发扶在岸边的五指,把他困在湿漉漉的怀里。
直把人吻得喘不过气了,徐斯才舔着姬发的唇让他好好呼吸,语带责怪:「你太没防备了,要不是我,而是个陌生人怎么办?」
姬发抹抹嘴,狠刮了徐斯一记眼刀,心道什么陌生人,这世界上哪有人会像这只臭狐狸不顾场合耍流氓还能一本正经地先告状?歪理一大堆,他根本辩不过对方。
「你再这样我下次不跟你来了,边上还有救生员……」
徐斯轻笑:「她只会管溺水抽筋和滑倒的事,不该看的不会看。」
姬发的反抗并不剧烈,让徐斯有些心痒,低头亲在水珠滚过的嫩生生的后颈,自己留下的红色印记淡了一些,再看着水珠一路滚进肩背凹陷的漂亮纹理之中。
他轻啄了一口姬发开始泛起红的耳朵,刻意呼口气在耳畔边,捏了捏对方的肩膀:「放心吧,不会做什么的,帮你调整一下呼吸而已,你难得游个泳,我怎么好破坏你的兴致?」
「你真的好讨厌!」姬发被逗得羞恼,越想越生气,转过头捏住徐斯那张烦人的嘴:「来比赛,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不许找理由。」
「好啊,」徐斯唇角一勾,没有犹豫:「你想怎么比?」
「自由式,一个来回,看见终点岸上那块浮板了吗?先上岸举起来就算赢了。」
之所以答应得那么爽快,是因为徐斯刚才观察了姬发的游泳状态,速度怕是无法与定期游泳的自己相比,可姬发说得很有自信,徐斯便想着要不放点水,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否则姬发的小脾气上来了,他可讨不到什么好。
他朝值班室的玻璃窗招了招手,救生员收到示意,便走出来为他们俩做裁判,等人就起点位置,哔一声吹响了哨。
由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徐斯就没有用尽全力冲刺,漫天的水花和潮响稍微让他的感官迟钝了些,没想到等自己摸到了池壁要起身,姬发已经先他一步爬上岸抓起浮板,气喘吁吁回过身来,红扑扑的脸写满了得意两个字。
徐斯跟着爬上岸,把湿发往后扒,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女救生员,那女孩竟然在憋笑。
「徐先生,你轻敌了,」救生员笑够了,咳了两声,把手里的码表摊在掌心给两人看,「我都看着,绝对公平,姬先生确实比你快了两秒一四六。」
徐斯确认完秒数,基于礼貌没有问出口,但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可能」,收不住脸上的震惊,救生员又笑着补充:「短泳嘛,一个来回加起来五十公尺,姬先生全程只换了一次气。」
「好啊你,还会取巧了,」徐斯坐上躺椅喘口气歇息,接过姬发递上来的毛巾,顺势把人拉到腿上,闷葫芦一样的姬发好胜心展现在这里,可能是平常被他欺负狠了,才想趁这机会讨回点颜面,徐斯垂眼看怀里的调皮鬼,宠溺道:「我愿赌服输,说吧,想要什么?」
姬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满眼笑意,甚至好心情地帮徐斯擦脸:「还在想呢,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不过你这样闭气冲刺,心率会过高,有点危险,你注意些。」徐斯捉住他的手腕,指指手表上的数字,不大赞同。
「知道了啦,你好啰嗦,」姬发还是给了男朋友面子,没直接翻白眼,而是亲了一口徐斯的下巴:「我还想游个几趟,凑足二十。」
「嗯,那再陪你游会儿。」
救生员吃够了狗粮,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放下两瓶矿泉水就回值班室了。可没过多久,徐斯才游了几趟蛙式,又看见救生员站在岸边上,对他打着手势。
徐斯和姬发说了声后才上岸,向那女孩问道:「有事?」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清楚会员的习性,若非有紧急情况,不会随意打扰。
救生员带着歉意,手里是一支俱乐部内部的无线电话,遮着已经按了保留键的话筒收音端,悄声道:「实在抱歉,有找徐先生的电话。」
徐斯把手机连同衣物留在置物柜里了,就是想好好地陪姬发游个泳,便不大高兴:「谁打来的,你们不应该挡一挡吗?」
「是江小姐,虽然很久没来俱乐部了,但她每年都有续费保留会籍,我们不好推拒。」
「江小姐?你是说江湖?」
徐斯见对方面有难色地点头,伸手接过电话,等人走远了,才拿起浴巾披在肩上步到角落,按下接通键:「喂?我是徐斯。」
对面的女声是与他截然相反的欢快:「你好啊,徐老板。」
徐斯原本的兴致被打散,很难同对方好声好气地寒暄,还是尽量礼貌回道:「江董,你在米兰可能没有注意到时差,蓬省现在是周日早晨九点,这个时间透过俱乐部的电话找我,不合适吧?」
「我也不想的,可你手机、别墅座机号码和微信号都换了,你母亲的号码我倒是有,难道你觉得我请阿姨转达会更好?」
「徐风的电话你不记得了可以上网查,工作上的事请打到公司跟我秘书约时间,」徐斯揉了揉眉心,江湖任性妄为的性子和伶牙俐齿一直令他有些难以招架,交往时还觉得可爱能包容,现下只觉得不耐,想赶快切入重点:「算了,你有什么事?」
「徐老板,你这态度有点敷衍了。」
徐斯笑:「你都喊我徐老板了,代表你找我是为了公事,假日非自愿处理公事,我就这态度。」
江湖听他口气与状态,觉得徐斯与两人分手时的颓然不大相同,微微一顿,才说:「我所认识的徐斯是个天还没亮就把人从床上吵醒要听简报的霸道资本家,怎么转性了?」
「这些年我确实改掉很多不大好的习性,连烟都戒了,」徐斯瞥了眼在水道中间仰漂的姬发,白皙的胸膛晃眼极了,「江湖,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湖清楚徐斯谈公务时的规矩,不再拐弯抹角,「我两个月后回国,打算设立公司专门做影视造型顾问整合的事业,考虑了蓬省北城和内地炽城两个地点,前者需要你帮衬些。」
徐斯的手指由眉心转移到太阳穴,善意地提醒:「方案计划书先发徐风的邮箱,现在投控部门有专门的人在评估,没问题了自然会送到我手中。」
江湖管不到徐斯能否看见,已经从自己所在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她直接找上徐斯,为的就是想要利用过往情谊向徐斯讨些方便,由于红旗是她的产业,因反垄断法而被列入回避名单,若徐风这种优质的本地企业能为她新设立的公司注资,她自己投注百分之七十,剩下由徐风做第二大控股方,能省去中小企业部的资质审核中许多繁琐流程,甚至可以拿到蓬省文化部为了促进影视产业发展所编列的大笔补助。
徐风集团不需要出什么资源,基本上只要能为她的新公司做担保就行,做了股东每年都能分红,往后在影视这一块做出口碑了,徐风集团便能得到免费的广告露出,徐斯没道理不点头。她都亲自打电话来了,徐斯竟然还让她把方案发邮箱给投控部门先做评估,和甩她耳光没什么两样。
徐斯预料到江湖的反应,在对方发火前补上一句:「江董,都是企业老板了,我们就用合乎身分的方式谈事情。」
「你什么意思?」
「我和你曾共事过,做出很好的成绩,所以我相信你的能力,对你提出的方案报有一定的期待,你若准备充足,就不用太担心后续,徐风对于好标的一向都很大方,」两人交往时亲密无间,徐斯固然很理解江湖的脾性,他把过往的纠葛情分全部压缩在了这句话里:「我们分手很久了,给你太多方便,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湖没做声,个性难改,可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做事冲动压不住火爆脾气的娇蛮千金了,徐斯喜欢她时便处处让着她,现在也没有给她难看。她承认徐斯把话说得体面客气,在商言商,知情达理,还是尊重她,给了几分薄面。
「我知道了,我把计画书发过去之后再和你秘书约个时间,」她再开口,声音和缓了许多,「徐斯,你不是不想让我误会,而是不想让身边的人误会。你眼光这么高,是不是齐思甜?」
徐斯下意识地不希望江湖和姬发有接触,想把话题绕开:「不是她,这也与我同谁在一起无关,我是站在旧同事和老朋友的立场给你忠告,你好不容易拿回了红旗的经营权,我对你的努力和坚持给予敬意,希望你能保持下去,以红旗集团江董的名字和能力打通自己的坦途,不非得要得到我的认同。你最重视自己的掌控权,这才是与我分开真正的原因,不是吗?」
来回二十趟结束,姬发从另一个水道边上岸,看徐斯挂上电话后一个人维持同样的姿势呆站了半分钟,缓缓转过身来,与自己对上目光。
「小花。」
姬发认出了徐斯的口型,确认是在喊他,才披着毛巾慢慢朝对方走过去。
「对不起,电话讲太久了,」徐斯把人拉进怀里,用浴巾把两人彻底都擦了一遍,亲了亲这对安静温顺的眉目,「你游完了?」
姬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徐斯无从判断电话的内容是不是被听见了,也犹豫着没有问出口。
这与母亲方墨萍那通电话的性质完全不同,用「公事」概括也不稳妥,虽然他在电话里与江湖把话说得直白,实际上,即便江湖提交的方案不合乎效益,或是个显而易见的赔钱货,他也是会注资的。
毕竟是前女友,有过的感情都不假,在他的处世法则里,给予对方需要的帮助是他必须有的风度,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仍想要面面俱到。可这对现在的伴侣来说,也许并不公平,他才信誓旦旦地对姬发保证过自己与江湖没有联系,才多久就砸自己脚了,很难为自己说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拿不准姬发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这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徐风集团与靖天娱乐将有合作,江湖心眼多,难保她没想过要透过任安乐向未婚夫韩烨说些什么,让徐斯不好随意撇清。
他以为自己对姬发的爱意足够坚深,如果向姬发坦白江湖这件事,对方吃醋嫉妒,要求他不理会江湖的提案,而自己作为男朋友,作为徐风集团的执行长,会答应吗?公私分明是基本规则,可似乎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做到。
徐斯一时之间也茫然起来——他的内心已经有一个自己都不能信服的答案。
方墨萍昨日的训诫不是说说而已,不愧是自己的母亲,总是比自己看得透彻些,工作和感情一但有所牵扯,无论过去了多久时间,势必都会造成伤害和纠纷,更无法预知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一次,也可能会发生第二次。
他正斟酌着想说些什么,姬发已经抬起头,摸了一下徐斯因不悦而微皱的眉间,细声说:「我想好了,你输了,所以请我吃顿午饭吧,天麓外围新开了一间地中海快速慢食,他们家的优格燕麦去骨炸鸡很好吃,有开幕活动,拍照打卡能拿优惠,吃不垮你的。」
姬发的语气没什么异样,徐斯觉得自己错过了开口的时机。
这个要求与他想象的有些落差,姬发方才赢过他时明明那么高兴,徐斯还以为姬发一定会把这个赌约压在箱底,等时机到了才拿出来对他狠狠要胁一番。
却只是向他要了一顿午餐。
「小花……」徐斯想去牵他的手,姬发已经穿好上衣背起了防水包,两只手都拎了毛巾,让他落了空。
姬发像是对此完全没有察觉,走在前面催促道:「徐斯你快点,我好饿,刚开幕人一定很多,吃完我还要去幼馨陪我爸呢。」
[40] 市面上有完全依兰、特级依兰、一级依兰、二级依兰、三级依兰,其分级依据是蒸馏时间的不同,所有阶段混合则为完全依兰。特级依兰(蒸馏时间三十分钟内)当中的酯类含量最高,所以香气也最为香甜,常用于精奢香水与淡香精。随着蒸馏的时间愈久,较大分子的倍半萜烯类也会逐渐出现,依序蒸馏出一级至三级依兰。这些三种精油的香气因为酯类含量很少或几乎没有,因此香而不甜;但也因为含有更多的倍半萜烯类,所以更具催情、抗忧郁的效果,一至三级常用于香皂、化妆保养品与一般香水,完全依兰则多用于芳疗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