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37.

天后 37.

徐斯的心情因为这句话立刻就没那么糟了。

刚才那片罩在他脑袋上的乌云仿佛被轻轻吹开,姬发知道他想要什么、介意什么,不能让步的事情,会找别的方式弥补。被人宠爱到这种程度,是徐斯从未有过的感受,他生气归生气,也无可奈何,他自认心胸不算宽大,隐密柔软的那一处,每每都被姬发戳个正着。

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才告知他,姬发的独立自主是建立在为他人着想和善良的本质之上的,正是徐斯喜爱他的原因,他从动机到缘由都能理解,正由于理解,才会为此感到心疼又怜惜,所以还能怎么办?

只是情绪依然会产生,他尽量收着,对方察觉到了,他当然不客气地顺着要点好处。

徐斯刚才嚼了好几颗薄荷糖,牙根有点酸,哑着声音说:「我什么都没带。」

「我也只是请你上去坐坐,」姬发嗔怪地看他一眼,「不想要的话就算了。」

「越来越皮了你,」徐斯这才消了气,伸手夹姬发的脸:「我当然要上去。」

小区采用了全自动智能管理的安保,有些过分严格,实时体温监测、公共区域定时消杀看起来都让徐斯意外。一般富人小区做到一层一户倒是不难,但签订合同时附带条款有仅能自住而不可转租一项,除了防范炒房客,徐斯想更多的还是为了他们的名流住户着想。

他的某位前任想在此处购屋而托他做过一点小调查,除却名流之外,当然也不乏仰赖关系而购房入住的住户。显然在蓬省四处都不缺乏关系户这种存在,而在这个小区,就要与本地开发商四海集团有点关系才行。毕竟这栋楼的顶层住的正是开发商本人,四海集团的二代小张总,对自己的邻居肯定相当挑剔。

若不是在徐斯的父亲过世之后,徐风集团由方墨萍掌权、淡出酒店经营的战场,恐怕徐斯今天还得和这位颇有手段的小张总在同个圈子里斗个头破血流。

因为出名的酒店式管理的人事成本实在太高,以酒店经营发迹于蓬省的四海集团所进行开发的住宅项目很稀少,也就这个约七年前完工的小区是四海在蓬省首创无接触自动化物业管理的项目,于是在一开始得知姬发竟然住在这里,徐斯也感到很意外。

虽然姬昌在生医学术界地位颇高,在企业界也是能被记住名字的人物,可姬家在蓬省远远算不上名流。

姬发的祖父姬历是韩战爆发前就移民美国的华裔,在蓬省还不如周家或徐家有根基,年轻时跟着导师来到蓬省进行学术研讨,遇见了同一领域的泰妊,在此结婚生下了姬昌,并与团队一起对登革热病毒[45]的疫苗进行研发,同一个研究团队成员就包含了姬发的外公周安益、周鲜的祖父戴甫。姬历一直在蓬省待到了姬昌成年可以独立生活后,退出了研发团队,才又带着妻子回到美国。

姬发回到蓬省至今也才不到十年,要以他在周家如此不受重视的程度,应该是很难在繁华的北城市中心这样特别的小区置产,然而徐斯查到了姬发的祖母娘家——在八零年代末因应蓬省首任民选执政者提出北城都市计画之前,泰家竟是沐华区这一整块地皮的拥有者。

按照蓬省的土地变更法所规定,即便收归为重划区所用,地权持分虽被稀释,但原地主仍保有一部分的所有权,泰家人丁单薄,直至这一辈,除了已经离世的姬考,也就姬发这么一个孩子。也就是说,姬发算是这里的地主之一,四海集团当初标下这块地的都市更新开发委托案盖这栋楼,还得姬发签字同意才行。

怪不得起初姬发对自己这个北城钻石单身汉的追求并不感冒,由于开发商的品质和名气,加上地段本身大隐于市的环境优势,目前这个小区房产仍在增值,姬发可以说是隐藏版富翁了,单就个人资产来看,也许与徐斯根本不相上下。

姬发不仅是富三代,又有着极高的学历背景和一颗智商超过一百五的漂亮脑袋,但凡姬发会营销自己一些,多在公开场合露出这张让人难能移开视线的脸,无论男女都会趋之若鹜的。想到这里,徐斯暗自窃喜——这样一个稀世宝贝被他挖掘出来,已经名花有主,是他徐斯的了。

就徐斯所知,四海与北城市政府签的这份开发委托是三期的劳务约,二期的建照已经核发,今年马上要动工了,基地就距离此处不到五百公尺,因为多了公有设施的规划,坪效系数[46]比姬发这栋楼高出两倍,徐斯心里便有了打算,决定接触一下这位小张总,看看能不能先预订一户下来。

前几天韩烨向他提及北城附县影视城的规划是BOT案[47],四海算是省内有能力投标的开发商之一,若他先向张泯提供这份内线情报,给四海足够做准备的时间,张泯也该给他行些方便才是。

安保系统侦测到初次来访的生面孔,由停车场走进梯厅遇上的第一个柱台上有个电子屏幕,就显示了访客做身分登记的提示。因为这个小区与自己在天麓的别墅是同一家的安保公司,徐斯也就放心地输入了自己的资料,在关系栏上毫不犹豫勾选了「情侣」,来访目的则是「约会」。

「写这什么啦……」姬发的手机里有安保系统的APP,直接就能看见徐斯送交出去的资料,他忍不住嘟囔,「你就不能普通地写个作客吗?」

「这系统不就是人工智能在管理的吗?它才不会对我来干嘛有什么意见,」徐斯知道姬发这是不好意思了,跟上去牵住对方的手,「我是第一个来你家的男人吧?」

姬发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却没甩开徐斯,只是别过头小声道:「才不是,我爸有来过。」

连电梯都是用手势感应的,姬发刷了卡连楼层都不用按,直接就到了家门口。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一阵淡淡的香气,出了电梯是宽敞的玄关,然后才是姬发家的大门,密码锁之外也有停电时备用的钥匙孔。姬发弯着腰在鞋柜前挑挑拣拣,拿出一双软呢拖鞋对着徐斯的脚稍微比划了下,问:「没有准备新的拖鞋……先穿我爸的可以吗?」

徐斯随和道:「可以,我客随主便。」

姬发把人领进来塞到一张沙发上,告知洗手间的位置后就去洗手准备茶水了,看上去有点急急忙忙,显然是不怎么习惯招待客人,徐斯也不催,帮忙把包和外套挂好就起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恋人的居所。

姬发家的内部与建筑岗石外砖的简灰风格看上去完全不同,木地板、米纹壁纸,外推了一个小型的阳光房,因为六楼不高,几片落地窗看出去的景致比较普通,也就是小区设计过的绿化庭园而已。

屋子里的灯具都用了磨砂灯罩,让光线明亮且柔和,整理得很干净,通风处放的是融蜡灯,一进门便闻到的气味便是源自于此,姬发身上的味道和使用的香氛与保养品有相辅相成的效果,并非浓郁扑鼻,只有一层薄薄的奶脂乳香,虽然浅淡,却巧妙地参杂了点到为止的琥珀甜味,令徐斯每每闻到就感觉被包容、想靠近。

姬发也是个爱打扮的,玄关处的鞋柜已经不小,衣柜更是大得惊人,按照颜色区分摆放,还有个可旋转的衣架,包包则是依据容量整整齐齐像展示柜一样排列。不过姬发不大出席正式场合的缘故,衣物鞋子虽多,除了手表和耳钉就没什么首饰了,徐斯瞥了眼在厨房的人,想象着那截雪白的细颈该戴上什么样的项链才合适。

室内是三米六挑高的平层,目测至少有五十坪,可能因为姬发没有社交需求,便没有正式的客厅,只有徐斯正待着的起居室。除了浴室和阳台,屋子里也没有明确的隔间,起居室和看上去像是书房的地方是用木格栅稍微隔开的,与其他空间相比,书房的摆设就端正许多,书柜有四面,双层式可以推动。徐斯随意翻了翻,大多是科研用的厚重工具书,其他文学类书籍的纸页里有笔记和时间留下的黄痕,有些还夹着植物干燥后做成的书签。

姬发在外仪态端庄,可一到了让他放松的空间就没骨头似地往柔软的地方靠,似乎离不开绵软的东西,这个家随处都摆放着软榻和沙发,铺着色调温暖的织物,徐斯的观察力敏锐,果然没出错,他在自己家为姬发准备的毛巾,确实是姬发爱用的品牌。

一道雾面玻璃拉门后面就是睡卧的地方,整间屋子只有一张矮脚的床,尺寸比徐斯家的小一些,不过Queen Size也够两个大男人睡了——虽然这些沙发也很舒适,全都是徐斯叫得出名称的家具品牌,摆满了各种形状面料的软枕,大一点的沙发都可以拉伸成床,不过徐斯是完全不会考虑睡沙发的。

姬发端着茶杯走出厨房时,徐斯已经回到起居室的沙发坐好了,陶瓷杯具接触到温润的原木桌面也没有什么声响,姬发的声音却有些小心翼翼:「这么晚了,怕你喝了茶或咖啡睡不着,博士茶没有咖啡因的。」

「嗯,谢谢你。」徐斯接过来,捞起茶包放到茶碟上才喝了几口,然后把人拉过来坐到自己旁边,扣住腰半搂着。

怀里的人在自己家里反倒有点局促的样子,徐斯知道原因,他吻了一下姬发的发顶,方才他把这屋子逛了一圈,柜子和茶几上有几个相框,姬发本人大概不爱拍照,因此照片数量很少,除了几张祖父母牵着小姬发,一张周安生医CAPE萃取专利发表会上姬氏父子的合照,还看见了姬发与另一个男人的生活合影——年轻稚嫩的姬发身旁站着一个相貌普普通通、气质温和的人,正是姬考。

也难怪姬发对于周鲜空降于周安、拿了外公所有的股权,也没有提出反抗或斗争,周鲜和姬考是同卵双胞胎,徐斯忍不住回想他们在品华酒店的牛排馆里那场不快的谈话,对着一个想收购他们家族企业的人撒气,大概是比对着与姬考同样的一张脸撒气要简单吧。

多年来姬发将姬考藏于内心最深处,是支撑他走到这一步的重要存在,徐斯清楚今天姬发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确认彼此有足够的爱意和信任,才能够让他踏入自己的世界,便说:「姬发,谢谢你让我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

「唉,说这些,你又不是第一个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姬发也觉得自己太过矫情,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徐斯搂着他的手。

徐斯听了有些不乐意:「我本来以为你跟姬部长父子间没那么亲密,但既然有他专用的拖鞋就表示他常来,书房不太符合你的风格,桌上还有一副老花眼镜……你现在还每个周末都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在陪他。」

「徐斯,」姬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发现醋精又再作了,皱起眉挣动一下,「他是我爸。」

「你哥、你爸,还有周董,」徐斯不屈不挠把人捞回来,他吃起醋来根本不讲道理,「我得排在他们后面?」

「你还要怎么样嘛?」姬发不好挣扎得太剧烈,毕竟自己今天惹了徐斯不高兴几回,心虚得很,声音都没什么底气:「我爸也就来过两三次,我有次得了流感根本下不了床,他才来照顾我几天。」

他仰头发现徐斯的表情复杂,是真的在介意,但是克制着脾气不对自己发作,姬发只能捧住徐斯的脸,讨好地去亲男人绷紧出咬肌线条的下巴和脸颊,连亲了好几下:「徐斯,你别这样,我也陪不了他多久了。」

姬发还要为了这两个男人出国三周,这份坚韧果断使徐斯多少有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可他理解原因以后,也不想自己太过逼人。

人类的生死爱别离之中,死别是他曾体会过、不容抗拒的无力,自己的父亲走得太早,他还来不及懂得悲伤就长大了,长大了以后才发现这份悲伤虽然不至于浓烈到痛苦,却一直存在他的生命里,影响着他的母亲如何教导他、领导徐风集团,也影响了自己如何接下重任,撑起徐风这面大旗,再到他如何看待姬发与姬昌的关系。

他是真的理解,遗憾正因为无法填补,所以美而忧伤。

徐斯把脸埋到姬发的肩窝里,对方揉揉他的脑袋,头一个觉出他那份忧伤的人再一次抚慰了他,徐斯深深叹了一口气,「姬发,以后有我陪你、照顾你。」

「嗯……谢谢你,」姬发听懂徐斯的承诺背后的意义,也是这个男人对他的软化和让步,他扳过徐斯的脸亲在嘴唇,轻轻咬了一口,「徐斯,我也会照顾你的。」

打蛇随棍上徐斯最在行了,他按着姬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也慢慢移到对方的腰上,牛仔裤是紧身的,他没办法直接探进去,只能隔着那层丹宁布料滑动,划过臀部中间的缝线时他对着差不多是肛口的位置用了点力摁揉,怀里的人便敏感地一抖,徐斯的舌头辗过姬发的口腔内壁,直抵上颚的软肉,把人给亲得浑身发软,无法反抗。

徐斯的亲吻不凶猛却缠人,一点一点抽去姬发的力气,后者找不到换气的时机,都要喘不上气了,被压着陷入沙发里,徐斯才结束这个吻,手上掀开衬衫继续抚摸柔软的胸和腰腹,问:「小花,我能留在这里过夜吧?」

姬发有点犹豫:「明天我们都要上班……」

这个拒绝太过委婉,徐斯听不出来其中的诚意,啪地一声就解开了姬发的裤头拉开拉链,大掌隔着内裤揉弄起姬发的肉茎。姬发想夹紧双腿,却被早有准备的徐斯用膝盖顶开,身体嵌进他两腿之间,小东西虽然没有勃起,不过随着徐斯的爱抚,顶端开始泌出了一点腺液。

「只做一次,明早我送你上班,嗯?」

姬发边喘气边摇头,手抵在徐斯胸口:「不行……徐斯,我家没有润滑液……也没有套……」

「别怕,我有带,」得知对方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徐斯没有感到不方便,反倒有些愉悦,这证实了姬发从未把别人领进来过,「来别人家作客,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准备,那多没礼貌啊。」

「礼貌个屁!你根本预谋的!你好讨厌!」

姬发看清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的袋装润滑液和保险套,举起拳头就往满嘴歪理的男人身上捶,双腿也在徐斯身侧踢动,可他怕真的打疼了对方,始终不会对徐斯动用全力,威吓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某些原则底线,姬发可以说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了,这点欲迎还拒的行为,看在徐斯眼里只能称得上情趣。

「小花,你真是一天到晚都在勾引我……」

「我才没有勾引你……」

「我不相信你邀请我上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吃定了爱人对他包容退让,徐斯边安抚地亲吻他的脖颈,边把手探到姬发的后腰,手掌贴着尾椎那处往上托,「屁股抬一下,给你脱裤子。」

虽然不是没想过有可能会发生点什么,可姬发不禁要纳闷一般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由于雌激素过高的体质,他很难理解为什么徐斯可以连着几天都如此性致高昂,挪动身体的时候他的小腿碰到了徐斯的阴茎,斜斜一根杵在裤裆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性器充血的热度。

「你、你怎么……已经硬了……」姬发愣愣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启动徐斯的情欲开关。

徐斯笑而不答,见对方的反抗弱了许多,抓紧时机迅速除掉了两人的裤子,拉开姬发的内裤将润滑液挤到鼠蹊部,任液体自然滴落至会阴没入臀缝,俯下身把人亲得更加晕乎,双手伸进内裤里揉捏软腻的屁股,润滑液把姬发整个下体弄得湿黏,修长的手指反复在连用了两天仍然很紧致的肉洞周围按压。

穴口一被碰到就紧张地收合,正巧紧紧吸住了徐斯刚探进去的手指,肠肉有意识似地将其往里吞了几公分,这具身体羞涩又情色的表现惹得徐斯下腹那团火烧得更旺。

他刻意留着姬发的内裤和身上这件白衬衫,扣子全解开还有一件打底的贴身衣,薄料若隐若现透出肌肤的原色,他连同布料一起舔过翘起的乳粒,用唇包裹住被他开发得越来越敏感、比先前大了一圈的乳晕,水渍浸透布料扩散开来,遮挡不住那处渐渐充血,变得红艳。

徐斯吮得啧啧有声,一会儿捏住其中一边,还扯了扯:「小花,你乳头胀得好厉害,好像能挤出什么来。」

姬发听见这屁话气得只想打他:「挤不出来的!肿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都要破了,轻点、嗯!」

徐斯无声地勾起唇角,让他「轻点」而不是让他不要碰,身下的人被又舔又摸得全身细细打颤,用牙齿轻咬越发挺立的乳果更是激起姬发紧张的颤栗。

徐斯在他后穴里扩张的手指一弯,准确按在姬发隐密的敏感腺体上,姬发呜一声搂紧了在他胸前吃奶的脑袋,双腿不自觉缠上徐斯的腰,很快就匀不出心思去计较徐斯到底是什么时候硬的了。

这正是徐斯打的主意,毕竟如果他太过诚实,说是一进门闻到满屋子都是姬发的味道就让他兴奋起来了,以姬发这么薄的脸皮,大概会气得再也不让他进屋了。


[45] 登革热病毒总共有四种型别,分别是第1、2、3、4型。登革热之所以危险是因为该疾病会造成严重的并发症:登革出血热(Dengue Hemorrhagic Fever)与登革热休克症候群(Dengue Shock Syndrome),其致死率可高达四至五成,截至目前(2023.10)为止尚未有对四种型别登革热病毒有效的疫苗推出,或者尚在进行第三期试验。此处所说的姬历参与研发期间约为1970年代,为登革热疫苗研发初期。

[46] 坪效系数(K) = 可销售面积 / 基准容积,可销售面积又可以拆成专有部分加上公有部分(公共设施)分开计算,先算出专有部分的坪效系数K1,以及公有部分的坪效系数K2,然后两者相加即可。例如100坪的土地,可以盖出1,097坪可销售的坪数,这块土地的坪效等于10.97,就是每一坪土地可创造出10.97坪的效用。以地狭人稠、繁荣的已开发都市而言,坪效越高的住宅价值一般也越高。

[47] BOT(Build–Operate–Transfer),中文上常称为「民间兴建营运后转移模式」或是「建设-经营-转让」模式,是民间参与公共建设最常见的方式,主要是由政府规划公共建设,后续则交由民间负责兴建、投资,并营运一段时间后,再转移回给政府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