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38.
总归是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姬发只能喘息着接受徐斯向他求欢:「只能一次……你不能赖皮。」
「你真好,小花……」徐斯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被姬发的顺从给融化,他由胸移到了姬发的腹部,顺着纹理舔到肚脐,对着小孔吸了一口,轻笑着听到身下人的哼声,揉着自己脑袋的那双手随即跟着他的动作倏地收紧。
他握住姬发的一只手,把保险套塞到对方手里:「帮我戴好不好?」
姬发看着手里的保险套呆了一瞬,总觉得好像有一阵子没看过这东西了,几秒钟后除了脸变得更红以外,也没有说出一个不字,他撑起身体,把徐斯热得烫手的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撕开保险套包装,挤出保险套时被里面滑腻的液体沾了一手,仍按部就班地捏着套子顶端挤出里面的空气,一手圈着套子底部,平顺地往下覆盖住整根阴茎。
徐斯着迷于姬发这副认真得像在操作精密仪器的神情,凑上去亲对方因专注而皱起来的眉心和抿紧的嘴唇,亲着亲着又把人推倒,一起跌进几颗软枕里面。
谁占了谁便宜、谁付出的更多一点,对徐斯而言似乎都不再重要了,他坚信他们之间是对等的,是相知相爱的。
有些时候,徐斯会希望自己就是姬发的一部分,也希望对方和自己有相同的所知所感。
例如现在他拥抱着这个温暖的躯体,抽出手指换上性器,进入远比肌肤表层更炙热的甬道,被湿软的肠肉一蠕一动往里面吞,直到完全包纳住自己,在这样的一瞬间,徐斯感到鼻酸。
他无法解释这种情绪,既然姬发那么聪明,会不会有答案?
然而他并不想听到对方嫌他无聊幼稚,于是用唇堵住了姬发忍受着后穴被粗物填满时喘气而微启的嘴,徐斯加深亲吻到自己的呼吸也有些紧促,才放过那对红润濡湿的嘴唇,注视着姬发脆弱又渴望着自己的情态。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当成极为珍视的宝贝,受宠爱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徐斯耐心地等待姬发适应,姬发揽着他的脖颈调整姿势,抱怨道:「你干嘛不把内裤一起脱了?」
「我怕把沙发给弄脏了,」见人好像对穿着内裤做爱有意见,徐斯笑着亲他鼻头,「帮你省了拆洗沙发布的麻烦。」
按这个理,不做爱不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姬发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继续埋怨,身下那根热物已经慢慢动了起来,他在起头和缓的律动中从腰腹把手探进徐斯没脱下的上衣,摸着针织衫下形状坚实的肌肉,纯男性的费洛蒙从毛孔贲张出来,再度意识到这是一具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身体,他不觉有些羡慕。
「喜欢吗?」徐斯被软热的手掌摸得发痒,弯下腰叼住姬发的耳垂,卷进嘴里轻咬,「还满意你男友的身材吗?」
「才不……」才两个字就惹来徐斯用力的顶弄,姬发的一句话被打断,意义和声音听起来都不一样了,「啊、喜欢……」
他当然是喜欢的,徐斯全身都长在他的审美标准之上,只是自己羞于坦承这种肤浅的想法。徐斯平时应酬多,饮食很难做到均衡克制,这身肌肉还得靠运动健身才有办法保持,睡眠也不是很足够,徐斯却是几乎拨出了全部的私人时间与他待在一起,姬发都怕这人哪天就累倒了。
「喜欢是吧?」徐斯刻意曲解他,舔着他薄薄的耳廓,舌头钻进耳道里,忍不住再逗逗姬发,「那喜欢我插深一点还是浅一点?力道呢?要我快还是慢?」
「不知道啦……臭流氓……」姬发听得羞恼,想让对方闭嘴,可被人困在身下打桩似地抽插,腺体一被碰到连腰都抬不起来了,骂人的尾音发着颤像在撒娇,听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沙发枕里。
徐斯边摆胯,手上边隔着一层冰丝内裤抚摸姬发的肉茎,拇指揉弄被腺液沾得湿亮的龟头,笑着问:「昨天还骑我身上要我把你干射呢,今天怎么又害羞起来了?」
姬发心想那能一样吗?他昨天还是借着点酒意才敢那么做的,回想起来只觉得羞耻,这个男人不仅胃口大还贪心,他感到羞愤的同时暗自决定绝对不会有下回了。姬发阻止不了徐斯说荤话,只能咬住嘴边的软枕阻止自己呻吟出声,在自己家里被人压着挨操,自己还不那么想反抗,简直是被这只狐狸给迷昏头了。
徐斯不喜欢他压抑声音,夺走那颗软枕,把手指伸进姬发的口腔里,手指翻动,挑弄着艳红的软舌。雄性的本能驱使,对方神情再可怜再无助也只让他欲望越发高涨,只想操得更卖力,把姬发搅成一滩只能依靠着他的软泥。
也不能怪他突然听到对方要远行的决定有种被当头棒喝的错愕,这个周末太美好了,昨天和前天姬发热情主动的表现令徐斯回想起来还是滋味无穷,姬发还说爱他,明明差一点,他就能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延续这份幸福?
「小花,怎么不说话?还是你比较喜欢骑乘?」
姬发还含着徐斯的手指,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一会儿压着他的舌头,一会儿又转动过来顶着他的上颚,他根本说不出话,咬也不敢太用力,有些恼怒地瞪向这个讨厌的男人自说自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愤愤瞪人的小眼神最让徐斯心痒,男人用拇指刮着他的嘴角,手指移动挑起他的下巴,细细绵绵地与他接吻。
就算姬发不愿意说,其实徐斯都知道答案,姬发的身体反应很诚实,虽然有时候会和他抢主导权,可也就是一种威吓的手段罢了,这人不甘示弱的倔强性子,他从两人之间的第一晚就体会到了。
姬发其实喜欢又慢又深的方式,但不能太深,顶到结肠姬发会感到痛,只要轻轻擦过前列腺就可以得到极大的快感,往细里说了就是需要点耐心和技巧,姬发舒服了便会攀上来亲他下巴,咬他喉结,勾得他加快速度和力道,将姬发撞得浑身发抖,集中戳在腺体上就能让人带点哭腔急喘着射出来——也可能什么都没射出来,直接达到高潮。
相较之下,徐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要为太过持久这点而苦恼,不尽速射精只会让对方承受得很辛苦,他舍不得让姬发太累,只能在内心叹道:唉,真是两难。
又慢又深的顶弄让姬发的眼泪汇聚在眼角,徐斯着迷地看着眼前只向他敞开的柔软身姿,凌乱微湿的衣衫贴着皮肤,白皙的大腿肉上还有紧身牛仔裤缝线所压出的痕迹,粉红色的,完全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
徐斯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为什么总是有些不满足?他还需要做什么才能完全拥有这个人?收购了对方家经营了六十年的公司,妄图取代他的兄父,争抢成为姬发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刚得到允许踏入了姬发的私人空间,便直接掠夺城池一般在这个屋子里狠狠疼爱对方。
怕影响对方隔日工作遭人询问,徐斯没有再给姬发种下吻痕,他见眼泪在姬发的眼眶打转,却是皱着眉瞪他,好像是在埋怨他为何不直接一点,偏要这么温吞缓慢。
姬发深知自己这几天纵欲过度了,不止完全硬不起来,大概也真的无法再射出东西了,阴茎垂软着在内裤里随着男人的纵送一口一口地吐着腺液,丝料湿湿黏黏的实在难受,徐斯清楚怎么让他舒服,没有忽略他的敏感处,可照这个速度下去,得要多久才能结束徐斯口中的「只做一次」?
他只能用脚背交勾于徐斯的腰上,绷紧了下身的肌肉夹紧了不减半点火热的肉棍,试着让徐斯动得快点,以缓解自己的焦躁和欲望。
「徐斯,你动得好慢……」他鼓起勇气,男人听不得的那句话他也大着胆子说了:「是不是这两天做太多,不行了?」
果不其然徐斯的眼神立刻就沉下来,声音磨了砂似地低哑:「姬发,你难道不知道我忍耐都是为了什么?」
「别忍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不到这么有效果,姬发主动抓起徐斯的手指含进嘴里,用舌尖轻轻卷起来,虎牙刮着指骨关节,含糊地催促:「快点啦……」
回应姬发挑逗的,是徐斯抽出性器将他整个人翻了半圈,并拢着他的双腿,从背后压上来,掀开他的内裤边角,直直插到了最深处。
姬发突然就被翻了身,还没反应过来,被人用力再度插入时直辗过前列腺,一阵电击一般的酥麻直窜到脑门,他连叫都叫不出声,脸埋在软枕里,手指揪紧到关节都发白。
徐斯紧紧贴着姬发的背,扣住对方揪着软枕的手,穿进指缝里十指紧紧交扣,吸嘬着他的后颈,收着力了,没加深那朵淡了不少的瑰痕。可徐斯下身的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凶狠,不给人余地猛烈抽插,姬发的眼泪被犹如暴雨般紧密的撞击给逼出眼眶。
「小花,这样够不够快?」徐斯将唇贴在他的耳屏说话,姬发的这块皮肤敏感,是吹口气都要打颤的程度,「要不再快些?」
「呜……徐斯……」姬发哪里还有办法思考,口水都滴下来浸湿了软枕,由于是自己招惹对方的,又不敢说不要,骑虎难下了只能胡乱摇头。
姬发方才的挑衅不过是因着调皮的心性,徐斯觉得可爱,可爱到他想要将人拆吃入腹,但男人的尊严必须捍卫,故意严厉道:「你招我的,受着。」
全身都被徐斯压制住,被动承受对方又急又重的抽送,姬发本以为自己不大可能再射了,可是徐斯的动作虽快,却依旧照顾到他的感受,抽出和插入都擦着前列腺,在这个过程中又从姬发的下腹堆叠起类似于射精的感觉,陌生得令他有些害怕,他费劲地侧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徐斯:「徐斯……」
「怎么了?」徐斯以为是自己弄痛姬发了,立刻停下动作,「会痛?」
「不是……」姬发很难确切形容那种一直被往上推,不知道何时会下坠的不确定感,对方突然停下来更令他难受,他不知道如何开口,眼泪又掉了几颗。
「对不起,我做过头了,」听见这个细软的口气徐斯一下就心疼了,他抱着人坐起来,把姬发搂在怀里,吻去对方眼角的眼泪:「还做吗?不想要我们就休息。」
姬发被他抱了一会儿缓过来,点点头表示要做,转过来和徐斯接了个绵长的吻,徐斯确认他真的没问题了才让人坐在自己腿上插进去,揽着腰很慢很慢地往上顶,一手也探入内裤里,极轻柔地抚弄着他的阴茎。
姬发感受到臀部底下徐斯那两颗囊袋一抽一抽的,也快要射的样子,可为了他,又克制住力气和速度,让他心软得不行。越是体会到徐斯为他保留可以即时煞车的一分理智,是因为爱他,他便也想为对方做到更多。
他想起一件事情,徐斯多数时候都是很清醒的人,即便本能冲动在体内叫嚣,也能保持住的这一份清明,让姬发曾经很挫败,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不被接受——在品华酒店时,徐斯分明被他诱惑,却还能推开他。
如今自己已然成为那个曾经羡慕过的存在了。
姬发撅起臀,收紧肛口和会阴的肌肉,搭着徐斯的肩膀施力扭腰,把男人夹得身体僵了僵,额上的汗滴下来,咬紧牙关配合起他的动作。
随着两人默契的起落和顶送,方才那股近似于射精的感觉再度堆叠到顶点,姬发揽紧了徐斯,徐斯哪里都长,脖子也是,穿着高领针织衫还能露出一截,让姬发能张口咬住,嘬着皮肉吸出一块暗红,徐斯皱起眉掐着他的腰,最后重重地冲刺了几下,才终于隔着保险套射出来。
姬发感到有点晕眩,对方射精的时候好像也有什么从自己身体被抽了出去,他喘息着被人捧着脑袋含住上唇,舌头难舍难分地相缠,从接吻的间隙之中,低头看见自己的下腹,内裤完全湿透了,里头早已湿糊糊的泥泞不堪,根本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射出来,还是流出来了些什么东西。
徐斯没让姬发想太多,摘了套子,把人抱起来进了较大的那间浴室。
姬发的洗沐用品瓶瓶罐罐也多,光是身体清洁用的从胶状到乳状就有好几款,徐斯在他的指挥下放洗澡水试水温,拿了件素色的睡袍和宽松的T-shirt放在一旁,然后再脱了两人身上残存的衣物,抱着一起坐进浴缸里。
浴缸是独立式的,靠着窗,景色当然不如自己在天麓清幽的别墅,不过也不差,浴缸也够大能让两人的长腿舒展开。徐斯这顿吃得心满意足,伺候对方自然不在话下,按照姬发选的洁肤露,挤出来用沐浴球给爱人仔仔细细地搓澡,徐斯按摩着他的腰臀肌群,后腰的窝陷像两滩小水洼,徐斯揉捏到那处,姬发便感到酸软地细哼了声。
沐浴露的瓶身透明,能看见有着细小的气泡,像香槟一样的质地,刚挤出来还没起泡就是一阵香味,用沐浴球搓出了泡沫后香味层次更加明显,前调比较温暖,是徐斯能辨别出来的豆蔻和胡椒,中调是天竺葵和玫瑰花,还能闻到一点香根草,最后是静心的雪松和白麝香,与他的偏好不谋而合。
有一点像山顶的冷空气降下来,皮肤触及轻微的寒冷与湿气,让他们更想彼此相贴,汲取对方怀抱里的体温。
泡了一会儿水温也凉了,姬发到点就困,打了个呵欠,徐斯刮去他鼻头上的泡沫,先跨出浴缸抓过浴巾把人擦干再套上白T,稍微吹了下头发,看姬发捣鼓那些保养品,按照顺序往身上和脸上抹。
姬发不小心乳霜沾多了,不想浪费,往徐斯脸上也抹了一把。
「我怎么没看出你原来这么皮啊?」徐斯被糊了一脸奶,无奈地自己抹匀。
姬发对着镜子瞪他一眼,腮帮子都鼓起来:「你不是想退货吧?」
「怎么可能,我很满意,」徐斯见他完成保养最后的步骤了,从后面将他打横抱起来,「还打算续订终身。」
姬发听出了徐斯再度表达出来的意图,不过他也有自己应对的方式,咬了一口徐斯的下颚,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又亲在先前留于男人颈子上的吻痕。
「徐董,你应该知道市场上没有真正的买断。」
姬发被放到床上,把满满的枕头理了理,才给徐斯挪出一个位置,郑重其事道:「不管是专属权、所有权还是经营权,所有的合约都必须有期限,或者限定的区域范围。」
「哇,小花,你还懂反垄断法啊?」徐斯跟着躺上来,美滋滋地把人抱在怀里,嗅着两人相融在一起的味道。
姬发不甘心被小看:「为了CAPE萃取的专利,我必须知道这些。」
徐斯心道幸好自己没有选择做个混蛋把专利卖出去,否则哪还有机会和这个人相爱,讨饶道:「不敢糊弄你了,姬博士懂得真多。」
姬发这才哼哼两声,被哄好了。
「七点要起床对吗?」
徐斯抬手帮他关了床头灯,姬发仍睁着亮亮的眼睛:「嗯,你真的要送我上班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有别于以往性事结束以后明显的困倦,姬发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像个即将要去远足郊游的小孩,徐斯吻了吻他的眼皮,知道这个夜晚对姬发来说别具意义——除了父亲姬昌,从来没有一个人来到他的家里,和他做爱、洗澡,最后躺在床上聊天,还安排好隔天的行程。
他亲完眼睛,又去亲对方的嘴唇:「真的,不麻烦。」
「那这样你再赶到徐风,可能会迟到……」
徐斯忍不住笑:「我是CEO,谁还敢管我几点进公司?」
姬发奇怪地道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方女士是董事长,她可以管。」
「怕了你了,」徐斯被逗乐了,怕对方睡眠不足影响工作,轻声督促:「快睡吧,晚安,小花。」
怀里的脑袋这才蹭着徐斯的胸膛,回应他:「晚安,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