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44.

天后 44.

在镜头前抚摸自己还是超过了姬发羞耻的底线,可现在后悔也晚了,手机里的男人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目光炽热,很是期待接下来要进行的事。

「小花,先整根捋上来,再用指缝夹着摩擦。」

徐斯低沉的嗓音由手机公放出来,回荡在慢慢升起热雾的浴室里,姬发从未想过自己会仅仅因为对方的声音而浑身颤栗,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往下腹集中,忍不住想要夹紧腿根,他坐到浴缸边沿上,把脸埋进手中的上衣里,逃避着屏幕里的视线。

「不是你说要补偿我的吗?这样我什么都看不见,把腿打开一点好不好?」

说得容易,除了上厕所和清洗他根本不怎么触碰自己的性器,姬发觉得脸要烧起来,在羞耻和满足徐斯要求中间挣扎了几秒钟,选择了后者,慢慢将双腿张开,动作看着很僵硬。

「帮我做的时候这么熟练,怎么现在好像都不会了?」

姬发回嘴:「那不一样,我才不像你这么——」

「我怎么?想说我好色是吗?」徐斯抢过话头,掀起自己的上衣下摆,露出白天锻炼过正充血鼓胀而块块分明的腹肌,「是谁那晚强吻我,还和我上床的?嗯?你如果不好色也看不上我吧?」

姬发答不上来,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又觉得徐斯这样露出身材是犯规耍赖,他不敢再直视屏幕,暗暗为自己又不争气心脏狂跳而懊恼:自己是怎么了,徐斯就是露个腹肌而已,距离上次和徐斯做爱也不过一个星期,怎么自己轻易又被挑起了情欲?难道自己本质上真的也很好色?

屏幕里是像教课书图解一样精实完美的肌肉,姬发猛地想起这具身体在自己手下的触感,坚硬温热,能把体重不轻的他整个人撑起来,还有那几根葱段一样纤长,又不会过于骨感的手指从他身上抚过,插进后穴为他轻柔地扩张,两只宽阔的手掌能完全握住他的腰,让他无处可逃,只能接受来自徐斯的抽插撞击。

想到这里,姬发不由得脸上又更热了些。

徐斯从哑口无言的姬发手中拿回了主导权,舔着嘴唇:「小花,我们继续,你用手指绕着柱头的轮廓打转,再环成圈往下套,来回做个几下试试。」

姬发迟疑地搓起自己的阴茎,过往不好的经验使他不敢用几分力气,这个动作只能带给他很轻微的快感,不知道依旧垂软的性器是否让徐斯感觉扫兴,令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慌张,明明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把徐斯撩拨起来,此时碰触不到对方,他却不知道怎么办,反倒表现得很笨拙。

「撸茎身就好了,你前面太敏感了,力道拿捏不好会痛的。」

徐斯耐心地引导,他知道姬发和自己的不同之处,没怎么使用过的部位皮肤特别细嫩,用点力就会发红,连摩擦都得隔着布料才不会造成疼痛,能让自己爽的方式不一定适合对方。

「慢慢来,别弄痛自己。」

两人上床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徐斯观察得很仔细,姬发不一定会硬,顶多是比一般状态膨胀一些,但只要一点点刺激就容易流出腺液。

仅有两次姬发算得上完全勃起,一次是被插进后穴抵着前列腺浅磨,还要同时抚弄前端,揉捏胸乳,另一次则是在他嘴里——收住牙齿以唇舌小心舔含,稍微吮吸柱头,姬发就会抖得连跪直双腿都有困难。

姬发太敏感了,靠胸就能达到干高潮,徐斯嫉妒每一个曾经拥抱过这具色情与纯洁并存着的肉体的人,更加急于确认这个人已经完全属于自己。

「这样摸舒服吗,小花?是不是有点变大了?给我看看,你也能支小帐棚吗?」

姬发不愿回答徐斯的逗弄调侃,只是随手上的动作,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徐斯仍从他泄出的轻喘判断出进入状况了,嘴角不自觉勾起来。

平时端庄矜持的人被情欲支配,仅仅是听着徐斯的声音也有反应,没有办法抗拒他给予的快感,难近的防备被他用爱意瓦解,徐斯享受姬发这样的改变和掩藏不住的情动,没有男人不喜欢更看见爱人为自己失控沉沦。

徐斯看着他羞红的脸,确定没有疼痛不适,才试探地问:「小花,你硬了吧?」

姬发紧咬着嘴唇摇摇头,他能够用手将徐斯刺激得咬紧牙根,兽性大发,却是没办法好好地自慰,直到现在也只是稍微翘起,说不上硬或不硬,至多也就这样了,他害怕这个身体在徐斯眼里异常不堪,想要躲藏起来而缩起身体。

徐斯没让他逃避:「躲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姬发还是不发一语,徐斯察觉到他的退缩,没给他想太多的机会,拉扯着自己顶出鼓鼓一大包的棉裤,软下声音哄道:「我也硬了,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姬发听见爱人撒娇,下意识就想回应,松开咬红的唇微微抬头看向屏幕里的徐斯:「……怎么帮?」

徐斯被这份以他为重的顺从完全取悦了,便开始得寸进尺:「把衣服放下,两只手都用上,我想看你舒服的样子。」

姬发不能理解自己舒服与否如何能帮到徐斯,他们之间不是只隔着一个手机屏幕,而是半个地球,可浴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快感累积得很慢,他无助又难耐,除了听从徐斯的指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用拇指滑过顶端,沾一点腺液,这样能动得更顺畅些,另一只手揉一下你的小球,手指往下探一点,从小球中间的小缝摩擦上来……是不是很爽?」

徐斯形容他的器官都要加上一个「小」字,若这不是视频电话,姬发气得想直接把衣服扔他脸上,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讨厌死了,任何人和徐斯相比都显小,为什么要故意说出来?

没了碍事的衣物,徐斯被姬发雪白的胸腹晃花了眼。

姬发一周至少上三次健身房,眀眀认真锻炼却因为体质特殊而形成了另一种型态,胸肌很软,被双臂挤压出一道深沟,若在平时放松的状态下,轻易就能让衣服撑出一片弧度,腹部肌肉的形状也与自己不大相同,曲线流畅,形成一个优美的「川」字,随呼吸起伏,像情欲汇聚的水流。

姬发淡褐色的乳尖已经立了起来,不时被手臂摩擦到,还会敏感地瑟缩起身体。

内裤边露出嫩红色的肉冠,顶端渗出的液体浸成一大滩湿渍,姬发的手指形状被半透的丝料裹着,能辨出正在生涩地滑动,徐斯看着眼前淫靡的画面吞了口口水,掏出了自己的硬得发痛的东西,想象姬发柔软厚实的手包裹住他,不紧不慢地套弄。

心里明明抗拒,可姬发又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手上按照徐斯所说的动作,可能是手法过于别扭,引起了男人的轻笑。

姬发生气地瞪向手机:「你笑什么啦?」

他一抬眼,便看见徐斯像盯着猎物一样看着他打飞机,男人的巨物完全坦露在镜头前,狰狞地勃起,筋脉鲜明,龟头鲜红,马眼翕动冒着水,姬发吓得立刻又别开目光。

徐斯忍不住想欺负他:「你水好多,把内裤都弄湿了……小花,你怎么这么色?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都自己弄?」

姬发不堪被调戏,张口辩驳:「我才没有!」

「没有吗?」爱人实在不禁逗,因浴室热气和害羞而染上粉色的身体直让徐斯心痒,「真不公平,我可是每天都要想着你打一次。」

一天一次也太夸张了,徐斯真这么精力旺盛?姬发辨别不出徐斯是不是在开玩笑,可他们腻在一起的周末也不止一天一次,脸上的热度都要烧烫脑袋,他一时语塞,答不上话。

徐斯乘胜追击:「系带那个位置,你搓的时候可以稍微拨弄一下,轻轻地……没错,就是那样。」

那些曾经他用来取悦徐斯的手活技巧一一被化成语言,经由男人的声音和自己的手实施到身上,在主动与被动的混淆中,姬发感觉角色被调转,害羞、焦急和他不想承认的兴奋拧成一股热意爬向全身,拇指擦过系带时,一阵酥麻泛上背脊。

「啊!」他全身一软,差点跌进浴缸里,不稳地用手扶着边沿喘气。

「这样就没力气了?水都流到大腿根了,是不是自己玩更爽,以后也不用我碰了?」

姬发怕被徐斯误解,赶紧否认:「不是……」

激素失调的缘故,姬发性欲本就低下,更一直都对这副身体有着自卑的心态,不曾自渎过,过往那些借着酒醉抒发压力的经验、模糊的面孔,没有一个能和徐斯相比。

只有徐斯知道他哪里会舒服,比起达到高潮,姬发更喜欢两人交缠时,肌肤相触传递过来的体温,加上快感绵长缓慢堆叠的过程,那让他感觉被爱、被需要、被珍惜,而这些全都因为这半个地球的距离,让他只能想象而分外焦躁。

「不是什么?自己弄不够爽?还是不需要我?」

「不够……」姬发难堪地摇头,双手毫无章法地撸动自己的性器,难耐道:「我需要你……」

徐斯听见这般诚实的索要,手里的阴茎激动地抖了抖,姬发楚楚可怜的模样将他刺激得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紧紧拥抱爱人,让对方也感受到自己的迫切和热情。

「姬发,你不知道我多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姬发鼻头一酸,感觉心里有个结突然被解开:「我也很想你。」

徐斯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也同样注视着自己的姬发,心仿佛被这几个字所融化。也许自己此刻想要的并不只是一场为了补偿他的电话性爱,同样需要这一句直白简单的「我也很想你」。

姬发的声音软糯,像无形的手在安抚着他:「小狐狸,我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你等等我。」

「嗯,我等你。」

徐斯压着要来见姬发的安排没有说出口,他没透过秘书自己定好了机票,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这份惊喜?

姬发趋近边缘的性格维持了成年人少有的纯真,笑的时候眼角都是真诚的笑纹,完全勾出徐斯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让他想将对方吞吃入腹的同时,又想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

徐斯见他缩着肩膀,问:「是不是冷了?浴室有没有开暖风?」

对方小小声地回答开了,虽然即将进入夏天,纽约气温还是比北城低得多,徐斯怕人着凉,便说:「水差不多该满了,不然你泡着吧,手机别掉进去就好。」

姬发点头,重新调整好手机的位置,朝浴缸扔进一颗入浴球,灰色的,上面还长了两只眼睛,水面迅速起了绵密的泡泡。他这才将脱下来的上衣和裤子放入洗衣篓,生怕徐斯看得太清楚,用最快的速度跨进浴缸坐下,奶白色的泡沫淹过他的身体,只留了颗脑袋。

徐斯仍坐在浴室的座台上,也不说话,就这样与他对视,姬发被看得有些难为情:「你不洗吗?」

闻言男人弯起嘴角,手里的东西还是精神地直直挺立,他继续磨着枪:「我还硬着呢……你洗吧,我看着你的脸就能打出来。」

姬发不说话了,半张脸没入水里,目光游移。

其实每当他听见徐斯的声音变得低哑,看着他的深邃的眼神暗下来,流泻出露骨的情欲,自己的心底和身体也会漫出一些他解释不了的感受。

男人的粗喘和摩擦时若有似无的湿腻水声让他很难心平气和地泡澡,仿佛浴缸的水又被加热升温,他借着泡沫的掩饰,不由自主地已再度将手探入双腿之间。

徐斯注意到姬发急促的呼吸和泡沫浮动,见两个粉色的膝盖浮在水面上打颤,低声问:「小花,你在水里自己摸啊?」

「嗯……」姬发咬住嘴唇,眉头微蹙:「徐斯,我射不出来……」

爱人这样甜腻难耐地呼唤他,徐斯感觉小兄弟兴奋得要爆炸,还是耐着性子诱导:「你身边有润滑用的东西吗?」

姬发摇摇头,晃出水花:「没有,我只带了洁肤露……」

徐斯怕只靠洁肤露润滑度不足,弄不好了姬发要受伤,便说:「那就别碰后面了,你揉揉胸,在乳晕周围绕个几圈,食指和拇指再捏住乳头来回捻,要用点力……你最喜欢这样了,每次我舔你胸,吸着乳头,你都会把我夹得特别紧。」

「我才没有喜欢……啊……」姬发才松口要反驳,就被自己的呻吟给吓得闭上了嘴。

徐斯每回都要在他的胸上花好多工夫,又揉又扯,又舔又吸的,有时候还用牙咬,弄得事后也肿胀难消。似乎经过这个男人的勤恳开发以后,不仅乳晕大了一圈,颜色也变红了,一点轻微的碰触都让他发抖,受到刺激乳头就会立起来,姬发不得不多穿一件打底衣,还得每天用羊脂膏厚敷。

「还说不喜欢?腿抖成这样,」徐斯将姬发诚实的身体反应看在眼里,「不要只顾右边,也摸摸左边,手指来回拨弄乳头。」

他在水里照着徐斯所说的动作,感受到那处带来的酥痒,难受又困惑:「这样感觉好奇怪……」

「不奇怪,小花,你想象是我在摸你,不止胸部,我还会吸你的肚脐,舔你的小东西,咬你的大腿内侧……你皮肤这么细嫩,肯定要留印子,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姬发不明白为什么徐斯比他还懂自己的身体,火热的视线穿透屏幕和浴缸里的泡沫触碰到他,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完全赤裸,欲望和脆弱都无所遁形。

都怪徐斯低沉的嗓音太过性感,拂过他的耳畔边,有魔力似地让他无暇思考,只能听从,脑袋里全是对方所形容的画面,变成快感冲刷着他的神经,他着急道:「徐、徐斯……我好像……好像要射了……」

徐斯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安抚紧张的姬发:「我也快射了,我们一起……」

「嗯、徐斯……!」

姬发高潮时身体不自觉向上弓起,喊出了脑中唯一的名字,翘起的肉茎和乳头都探出水面,激起水花,一股热流从性器冲出体外,绷紧的身体抽了几下,又跌入泡沫里,直喘了半分钟稍微平复后,姬发才看见屏幕里徐斯满手的白浊。

令他不敢置信的是,徐斯那东西射过一回竟然没有软下去,查觉到他的吃惊,男人笑道:「看呆了?你应该知道一次对我来说可不够。」

一通电话性爱已经透支了姬发的羞耻心,他赶紧想让徐斯打消这个念头:「我累了……」

徐斯看人脸上红晕未退,眼睛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沾着泡沫,性事后姬发总是困倦,却也总是打起精神陪他说话,让徐斯只想把人揉进怀里,亲吻这双映着自己身影的大眼睛,心软道:「是我勉强你了,你还要调整时差呢,泡着就好,注意水温,别睡着感冒了。」

姬发点点头,他还有些晕晕的,伸手抚摸屏幕上徐斯的脸,确认对方不是一戳就会破的泡沫。

徐斯不太理解这个举动,但是被姬发放下心来的神情所触动:「小花,我爱你。」

姬发向来会认真回应他:「我也爱你。」

徐斯无比想念把人拥在怀里的踏实感,姬发会仰头吻在他的下颚,轻咬他的下唇,有时候会偷偷学他嘬出一点不起眼的暗痕,想报复他,又不想吻痕影响了他的形象,这人留过最深的记号也就是被干得太狠了,又怒又怕地在他锁骨上咬磨出一圈牙印,瘀血隔天通常看着有些可怕,在姬发家过夜的那晚,还充满歉意地给他抹化瘀的软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为了让腿间的勃起快点消下去,徐斯干脆脱了衣服走进淋浴间冲澡,腿间硕大的东西晃过屏幕时姬发害羞地别过目光,盯着自己浮在水面上的膝盖。

徐斯看他从耳尖红到耳根,忍不住笑:「还要多久你才会习惯?以后住在一起,你不得每晚都睡不着觉了?」

姬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思考了一下回答:「那我们分开睡吧,我再添张床就好,你家也有次卧。」

换徐斯紧张了,立刻将花洒关小,探出玻璃门,争取每天和爱人亲热的权益:「那可不行,我没抱着你睡不好,会做恶梦的,影响工作甚至被我妈开除了,你养我啊?」

「嗯,我养你啊。」

姬发看过徐斯个人的产业列表,徐斯就算被免除徐风CEO的职务,也握有徐风百分之八左右的股份,每年有固定的现金股利,加上餐厅民宿的盈余就相当可观。徐斯没什么随意花钱的毛病,只是注重外表又爱面子,治装费高了些,以及几间高级俱乐部的年费要缴,并不是负担不起。

他在脑袋里大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主动加被动收入养一个不事生产的人不是问题,但也不能惯坏徐斯了,商量道:「但是你要做家务,还有你那些车的保养费太高了,除了一台九三年的蓝宝坚尼越野SUV,其他都没有多少增值的空间,能不能卖掉一两台?」

徐斯微有些愣住,倒不是因为姬发想卖他的车,而是对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个经不起细想的荒谬提议。他是真没想过,有生之年自己会获得这样的承诺。

姬发平时闷不吭声,做事严谨又保守,却总是不按牌理出牌,做出超乎他想象的决定,是个实实在在的惊喜包。在他还为一场意外和苏月好的会面而生气时,姬发都已经规划好了与他有关的未来,真的要和他过日子。

这瞬间徐斯的眼眶酸涩,隔着手机和超过一万两千五百公里的距离,依旧感受到有一种来自姬发的温柔物质将他包裹起来,像母亲的关爱,像父亲的撑靠,亦是爱人的宠溺。

他明明已不再相信自己和钱以外的东西了。

不过也许这三十多年来,自己表现得还不错,所以终于让他遇上了一个对他有求必应、心软的神。

「我开玩笑的,你男人可能干了,才不会这么轻易丢饭碗,」徐斯庆幸是在洗澡,脸上的水藏住了他差点要泛出的泪花,笑起来:「姬发,你对我真好。」

姬发点点头,表情有些像是在游泳池赢过了徐斯那般得意:「那当然,我是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