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47.

天后 47.

因为不想暴露身体的全貌,姬发几乎没有在天然水域戏水的经验。

可是现在他又莫名地肯定自己正躺在水边。

应该是夕阳即将落下的河床边,因为光线昏暗,也不冷,叠叠层层触碰他的水流带着舒适的温度;也有可能是黎明之前的海滩,太阳从深沉的水平面下冉冉升起,水温越来越热,水势随之增强,越涨越高。

他该起身离开了,水流冲刷他的力道渐大,都微微拖动了他的身体,周围的光线渐亮,刺着他的眼皮。

想挪动自己的四肢,才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像是被魇住了。他开始焦急,水越漫越高,从下身往上漫,再不走就要淹过他的口鼻,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

一道浪打过来直铺盖过他的脸,剥夺了视线、空气和听觉,他心里一慌,努力憋气,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天是真的亮了,房内明晃晃的,阳光照暖了单调的墙,窗外已经能听见单车的铃响、交谈的人声、晨跑者的踏步和汽车轮胎转动的摩擦,是纽约的寻常早晨。

姬发大口喘着气,视线才慢慢对焦,他辨认出自己躺在苏豪区住处的卧室床上,棉被早就被踢到一旁,身上冒着细汗,手脚还是软的,尤其是下半身,又麻又酥。

但意识过来怎么回事之后,他费劲地半抬起上身,揪住那个在他腿间晃动的脑袋。

「徐!斯!」

男人应声抬起头,嘴边挂着黏液,顺着下巴滴下来,就算长了胡茬、头发乱糟糟的,也不减一分俊美,反倒颓靡又性感。前一晚还无精打采的人显然恢复了元气,喉咙大概也消肿了,吞咽的声音清晰到姬发都能听见,又或者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小花,虽然很淡,不过你射得比之前都多,是不是积了很久?」

徐斯边笑问边捋了两下姬发软下来的阴茎,拇指就着刚才射出的液体滑动,滑过系带,擦过敏感的肉冠,还在不应期的姬发身体只能细细颤抖,没有很舒服,也说不上完全不舒服。

姬发又气又羞,拒绝回答。

徐斯这是明知故问,这段时间他和姬发仅有一次视讯性爱,后来好说歹说姬发也不愿意再同他荒唐一回,只说那是特例。

姬发自我检讨:为徐斯破的例太多,都要把这男人宠得没边了,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否则同居以后界线更加模糊,自己的原则都不被当一回事了。就算是未婚夫夫甚至结了婚,感情再好也要尊重彼此的隐私权和自主权。

徐斯只觉得好笑,这人都半梦半醒地被咬射了,内裤褪到臀部下缘,勒着腿根陷进软肉里,被舔湿的股间黏糊,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一块一块都是被他吸咬出的吻痕,淫靡到了极点,小古板本人却毫无自觉,脸上还要做出严肃的表情,一点效果都没有,只让自己下腹本就充血的东西更加硬挺,在内裤里憋得难受。

他整夜都抱着姬发,爱人就躺在怀里均匀呼吸,可实在不忍心打扰对方香甜的睡眠,默念着心经强迫自己屏除杂念,冷静下来后叹着气一起入睡。

此时姬发双颊泛红,双眼蒙上一层水气,阻止徐斯的手几乎没有用力,并不是真的不想要,只是克己复礼,还没完全习惯这种情侣之间平常却火热的互动罢了。

这人又皱起眉头,连为难犹豫的样子都可爱得让徐斯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不姓徐了,情欲都要和费洛蒙随呼吸一起喷发出来,他撑起身体,手从对方T-shirt下摆探进去,抚摸柔韧的腰和丰软的胸部,手指拨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起的肉粒。

姬发的身体敏感,摸哪都有反应,几乎都是徐斯一点一点挖掘出来的,是个男人都会有成就感,但徐斯犹嫌不足,用各种诱哄讨便宜:「如果不是你积太久,怎么射得这么快?还是我口交技术其实不错,很有天分?那你该给我点奖励……」

胸部一被搓弄,姬发就猛地一抖,原以为两人分开一段时间,他至少不需要多穿一件遮掩一摩擦就肿胀的乳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仍忆起这个男人抚触他的方式,不顾他意识地回应起徐斯。

彼此的身体已经从习惯到迎合,仿佛急不可耐似地自动挺起了腰和胸,期待徐斯的爱抚,令姬发面红耳赤,想斥责自己的不检点。

徐斯长臂一伸就拿到床头上的润滑液,撕开包装往姬发腿间挤了半包,指腹在会阴处上下揉弄,让润滑液往下淌,按压肛口好几圈,才将一指伸入窄穴里。好一阵子没做爱了,手指立刻遭到排斥,紧得连转动都有困难。

姬发射过之后浑身虚软,有些不好控制自己的身体,手仍在徐斯的脑袋上揪着头发,虽没用力,但还是要谴责这人满脑子的下流想法:「一大早怎么能做这种事……」

「不早了,九点多了,而且你不可能不知道男人会晨勃,」徐斯用脑袋蹭了蹭姬发的手臂内侧,从阴茎一路往上亲,唇停留在腹部,舌尖钻入肚脐打着旋,引来对方的颤栗,他抬眼看着姬发,试图策动对方的恻隐之心:「总要解决一下的,我硬好久了,真的要憋出毛病了,小花,你不会放着我不管吧?」

姬发确实是抵抗不了徐斯的这个眼神,只看一眼就忘了该如何辩驳,正努力让脑袋恢复运作,想放松臀部的肌肉,重新组织语言:「徐斯,你身体……」

「我好了,真的,你可以亲自确认看看……」

徐斯抢过话,抓住姬发的一只手往自己的胯下带,让姬发感受自己现在有多生龙活虎,又往肉穴里头增加一根手指,指腹向上摸索寻找那个能让姬发舒服的点,在不应期直接碰触前列腺会让姬发难受,他只用极轻的力道抚按,观察对方的每一个反应。

那根怒胀的性器东西烫着姬发的手心,似乎都沁出了一片湿渍,姬发只缩了一下,就隔着内裤稍微摩擦起来,徐斯已经在舔他的胸,舌尖勾住乳头,卷入嘴里吮吸,姬发被刺激得颤抖,分散了扩张时的胀痛,仍摇摇头抗拒:「啊……可是我……」

「怎么了,是不是太久没做了会痛?」徐斯这才听出姬发真的有话要说,停下嘴上的动作抬起身,插在对方肉穴里的手指也抽了出来,撑在上方盯住姬发,担心道:「还是你被我传染了?有哪里不舒服?」

姬发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他摇摇头说没有不舒服,然后睁着圆亮的眼睛问徐斯:「我真的有晨勃吗?」

徐斯微微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抿起嘴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有,挺明显的,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口交,我可没有睡奸的变态癖好。」

「什、什么睡奸……」姬发涨红了脸,本以为听多了徐斯的荤话都要脱敏了,看来还是没法习惯,只是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点。

「徐斯,我以前不会晨勃的……」

徐斯看着映在姬发眼里的温暖晨光,心软地抚过他的脸:「我知道,小花,你的HRT治疗有效果了。」

得到了爱人的理解,姬发心情雀跃起来,主动亲了下徐斯的唇,借机会顺便做了个科普:「用晨勃来称呼不完全正确,是快速动眼期中,睾固酮的浓度提高造成勃起,进入深度睡眠就消了,一段睡眠都要经历过六至七次循环,通常都是早上醒来正好发现,才会认为是晨勃。」

徐斯接受这个示好,不过仅仅这样对他来说当然是不够的:「受教了,姬博士,所以我一晚上硬了至少六次,你躺在怀里我还什么都不能做,真的好辛苦,是不是该慰劳我一下?」

姬发瞋目瞪他一眼,这个男人的理解与应用方式似乎与他想的不同,但也不能说不正确,反正徐斯总有办法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释,贪得无厌的性格表露无遗,让他讨厌烦躁,又喜欢得一刻都放不下,极好和极坏都占了全,姬发觉得自己这颗本就不算宽大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姬发没有回答,却是将徐斯刚才的诉求听进去了,自己也差不多度过了不应期,他揽住徐斯的脖颈坐起来,与对方接吻,一手拉下徐斯的内裤边沿,用掌心搓揉柱头,握住兴奋流水的阴茎螺旋状撸下去,又使点力整根捋上来。同时感受到那几根纤长的手指从后背滑进他的臀缝,再度往他屁股里探,刻意地屈起指节触碰腺体,让他颤抖着细哼出声。

他不想泄出声音,便缠住徐斯的舌头,舔弄对方的牙龈内侧和舌下系带,退出来时也不干脆,吸咬住徐斯的上唇,直把人亲得双目发红。

徐斯被这个极尽挑逗的亲吻勾得呼吸都急促起来,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窄穴还没到可以换上性器进入的程度,三指犹有点勉强,他耐着性子,沉下声音问:「小花……你这样亲我,打算整个白天都在床上度过吗?嗯?不是有排行程的吗?不想回母校了?」

这话说得好像随时可以喊停,可是在姬发手里勃勃跳动的阴茎完全持相反意见,姬发分开相贴的唇瓣,没好气地反问他:「明明是你先打乱我的计画,突然跑来纽约,我能不陪你?」

听见姬发为他改动行程,徐斯哪能错过这个福利:「当然不能,你必须陪我。」

他吮着姬发的耳朵,舌头画着耳廓和耳甲腔的形状,他偶尔听闻亲近的长辈谈论自家儿女带对象回家里看看,首先都会注意看耳朵。耳轮立体、耳垂厚实、耳壳薄软的,不仅聪明有才气,事业运强又旺夫,还顾家,偶有点固执,但心胸开阔,不会斤斤计较。

想不到这古老的统计学结果放到现在倒还堪用,无论怎么看,姬发都是讨长辈喜欢的那一种。

「嗯……徐斯……」肛口终于足够放松,三指顺畅进出在里头旋转,指节和指腹都会碰到前列腺,姬发被逼得喘气,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晚上带你去百老汇看一场剧,明早再去学校……」

见姬发这么竭力忍耐声音,徐斯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他,故意刨根究底地问:「什么剧目?几点钟呢?先吃晚餐吗,要吃什么?」

「八点钟的『Wicked』……吃附近的餐车就好,」姬发不想用手指达到高潮,便轻声催促,「可以了,徐斯……」

徐斯把自己阴茎抵在抽出手指后还在收缩的软穴入口:「你的意思是到傍晚为止,我们都不下床了对吗?」

姬发点点头,徐斯的龟头才朝肉穴戳进一点就滑了开,把他弄得有些焦急:「还不行吗?我已经很放松了……」

「不是,我忘了戴套,安全措施可不能马虎,」徐斯一脸正经,伸长了手臂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咦?我放哪儿了?不是掉床底了吧?」

姬发也就信了两秒,两人胸膛相贴,他哪能感觉不出来这个臭男人正在憋笑,发现自己被骗了,气得用脑袋撞上对方的额头,凶巴巴道:「别戴了!直接进来!」

徐斯计画得逞,被识破了也丝毫没有反省,亲上准备张嘴要咬人的唇,把剩下半包润滑液全涂在自己的阴茎上,把烫人的东西对准了穴口,缓缓顶入:「这可是你说的啊,小花,好久没做了,我没把握自己能及时抽出来,你要多多担待。」

偶然的那一次内射,徐斯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此生没有一次经验比得上,又不好过度展现自己的急色,这小古板连进行晨间性爱都要哄上半天,想来无套内射也不会被接受为常态。

虽然那次意外姬发并没有表现抵触,反而还安抚自己没关系,可徐斯还是心里有个度的,偶尔一次就好,也不能因为一时贪欢而让爱人闹肚子了。

「你好啰嗦,唔……」被撑开的酸胀感让姬发仰起头,连喘几口气。

久违的紧窒让徐斯爽到嘶声,仍体贴地握住姬发的腰,一手抚摸打着颤的大腿根,等待姬发完全适应。

直到姬发眉头舒展,从徐斯的脖子亲到嘴唇,勾住舌头挑弄,徐斯得到姬发允许的信号,热切地回应这个吻,揽着姬发肌理柔滑的腰背,手掌包住奶酪一样又软又嫩的臀肉,大腿和腰才使着劲由下往上顶弄起来。

对姬发来说这也是一场睽违已久的性爱,有着一股莫名的激动渴望,他几乎没有过这种心情,过去并不热衷于上床,除了性欲低下以外,没多少好经验占了大部分原因。

究竟是身体契合为优先考量,抑或是性格试配度高比较重要,姬发已经很难判断了,只知道唯有徐斯能给出他所期待的,甚至超过他的想象,不管大小,把每件事都放在心上,所以这个男人偶尔需索过度或有待改进的地方,姬发都可以包容。

他配合徐斯的动作,自己塌着腰摆动起来,本来的九浅一深变为每下都拍出响声,次次都顶到深处,连结处淌出的液体黏出湿响。

姬发想让徐斯先射一回,这不算容易,多数时候是徐斯把他弄得先投降,为了保持清醒,像这样顶在结肠口的微痛才不会让他舒服到失神,可自己先前才被徐斯咬射过,这样又有点用力过猛,没几下姬发就大腿酸软,扶着徐斯的肩膀喘息,稍微收缩着肛口刺激男人脉动明显的肉根。

徐斯被夹得乱了节奏,他垂下眼,叼住姬发紧咬的下唇,低声问道:「小花,怎么坐这么深?你舒服的地方不是在这里吗?」

说完,他按住姬发跨在他两侧的大腿根,挺胯用阴茎往内一勾,没很用力,却把姬发顶得惊叫一声:「啊嗯!」

没等姬发喘过气,徐斯又朝那处快速戳了几下,姬发被刺激得呜咽发抖,又被按住腿和腰脱逃不得,眼眶瞬间就泛起了泪,被徐斯吻去。

徐斯口气温和,下身却凶猛突进:「我记错了吗?你不是喜欢这里吗?嗯?」

「都、都喜欢……」

这个回答坦承得令徐斯有些意外,姬发在徐斯颈间胡乱晃着脑袋,像是摇头又像是点头,模样楚楚可怜,徐斯抱紧他安抚了下,柔声哄着:「把衣服脱了好不好?不然扯坏了你又要生我气。」

姬发两眼都蓄了水,缓过来后,又乖巧应声,抬手脱下自己的T-shirt,在徐斯的示意下也帮对方把上衣脱了。两人之间唯一的阻隔都被除去,姬发来回抚摸徐斯硬朗宽阔的胸膛和肩背,一块一块地数着肌肉。

摸着数着姬发又有些难过,这个人比上次见面时瘦,还累出了病,工作怎么就这么辛苦,这么折磨人呢?但他清楚徐风集团之于徐斯的意义,是这个男人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方式,作为伴侣,姬发是完全支持,对此不会有一句二话。

只是徐斯作息远远不如他规律,原来心爱的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睡不好吃不饱,会让自己如此心疼,他是真的很想照顾好徐斯,那么他们同居,结婚,组建以这份爱为基础的家庭,不该是谁配合谁,而是一段发展良好的关系,自然而然进入的下一个阶段。

徐斯没再多话,姬发那颗脑袋瓜里面装着许许多多不一定能用言语解释的想法,一场释放思念、安抚彼此的性爱是一个不错的交流方式,他维持稳定的速率,又慢又准确地蹭着姬发甬道浅处的隐密敏感点,让对方细细打颤,但又不至于支撑不了身体,有意保存姬发的体力,毕竟晚上还排了行程,可不能让人先累倒了。

「徐斯,你动快点……」姬发此刻只想满足徐斯,想看这个男人透过他的身体感到舒爽和快乐,最好失控,于是绷紧了腹部,收缩起括约肌:「是病坏了还是憋坏了?」

「呃!」徐斯被这下夹得眼前的画面都顿了一下,扶着姬发窄腰的手臂浮出青筋:「姬发,你故意的吗?今天非要让我变成禽兽是吧?」

「是又怎么样?」姬发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徐斯的忍耐,捧起男人的脸一下一下地亲,「你本来就是我的小狐狸……」

「Fuck!」

徐斯骂了句粗口,把姬发推倒回枕头里,用禁锢般的姿势将人紧紧困于双臂之中,在对方腰下垫了颗枕头,性器戳顶几下调整好角度,便以不会弄痛姬发的程度快速打起了桩。

虽说没有刻意对着前列腺捣弄,可是突然擦过、触碰到那处的力道又有些重,姬发很快就被顶得急喘起来,本来觉得自己还要一段时间才可能再度高潮,却觉得这种不可预期的攻击让他紧张又心惊,快感层层递进,像徐斯稍早把他含在嘴里,明知有潮涌的到来,以为自己逃得了,下一秒就被卷进变幻莫测的水流里。

姬发咬着嘴唇想忍住声音,又被徐斯舔吻开来,塞了手指进去,夹住舌头翻弄,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只能淌在枕头上,垂软的阴茎也不受控制地滴着腺液,把因为不断拍击而起了沫的交合处弄得更加湿泞。

徐斯把他的腿架上肩膀,顶起整个下身,让他看清两人是如何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姬发羞得挣扎了下,徐斯又把他按回去,再折叠这具柔韧的身体,将体重压上去,重重戳刺,把姬发逼出呜咽的哭喘。

「啊…嗯、嗯……徐、徐斯……」

姬发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腿被折起贴在胸口,双手被按在两侧,十指交扣,是一个完全只能承受的姿势,被他叫唤的男人只是低沉应声,亲吻他的嘴唇,吸咬他的胸乳,用腹肌磨着他的性器,在他身上留下好几个吻痕,每一处都亲得啧啧作响,深情温柔到了极致,抽插却没有要减一分速度或力道的意思。

「小花,你养的小狐狸是肉食动物,你应该很清楚。」

大白天的就在床上做爱,还如此激烈,没有保险套阻隔的接触直接又火热,好像光靠肠壁和肉棍的摩擦就能够燃烧,姬发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了,湿润的眼神变得迷离,都要忘记是谁先招惹的谁。

「啊!」一记重重的顶弄戳在了前列腺上,从背脊泛上来的快感直冲脑袋,猝不及防炸开白光,姬发惊得眼泪掉下来:「呜……徐斯……」

徐斯接住他弹跳起来又倒回床上的身体,用细吻安抚,摸摸那根没射出东西却还在滴水的肉茎:「你高潮了?」

姬发摇头时把挂在眼角的泪一并甩落了,睫毛湿成一片,嘴唇咬得红肿,搂着徐斯脖颈的手也在抖:「好可怕……」

「太爽了,所以觉得好可怕?」徐斯喘了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汗从鼻尖滴落下来,「你刚才把我咬得好紧,我差点就射了。」

这才一回就用了多长时间,姬发快要受不了了,他用仅存的理智攀着徐斯索吻,舔过对方脸上的汗,腰腹用力,感受到肠道里的肉棒脉搏鼓动,边亲边软软糯糯地问徐斯:「快点射好不好……给我好不好……?」

「好……」

徐斯觉着这一回差不多了,姬发完全被他操软了,娃娃一样随他摆弄,白皙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粉红,斑斑点点的吻痕印在上头像纷落的花瓣。

他捧起丰满的胸部揉捏,对着翘起来的乳头左右吸咬,姬发还在高潮的余韵里,一点也没反抗,脑袋和身体迟钝酥麻,肠肉一抽一抽地吮着徐斯的性器。

姬发揽住徐斯的脑袋,手指插进浓硬的发丝里,徐斯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胸部中间,几乎要舔化那两颗熟透的乳果。

虽然是大了些,可也还是男人的胸,到底有什么好舔的?但姬发没什么余力思考,只能接受徐斯扶住他的腰做最后的冲刺,撞得他整个人往床头挪了几吋,耳边好像听见徐斯询问他能不能射里面,就一次。

他想要,便点头了。

他侧着头咬了下徐斯的耳垂,嘬着男人突出的喉结,接着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水流,灌入他的深处,冲刷过他的每一根神经。

姬发没向徐斯解释,其实要让雌激素过高的患者睾固酮能够正常分泌,除了HRT的积极型治疗以外,均衡的营养和规律的生活作息才能缓解失调状况,另外各种持续性有氧运动可以释放身体紧张,所以他做瑜珈打泰拳,至少维持了健康基础。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该解决他从未对人说出口的长期情感和生活压力,自身都无法辨别明说的无形因素,看不到也理不清,他很早就放弃处理,以为忍耐成了习惯,那些压力带给他的只剩麻木。

但是自从徐斯进入他的生活,姬发感到心情平稳安定的时候变多了,甚至是一点点郁闷都被对方察觉,留给他空间却也不让他逃避,不喜欢他独自承受,尽可能把话说清,预先阻止演变成误会的可能。

姬发领略过爱,是独属于人类的疾病,也是一种逃不过的惩戒。可也是爱,治愈了他无形的伤和残缺。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嘴馋点了八吋的深盘披萨,也不怕没人可以分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