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54.

天后 54.

潮吹的感觉很难形容,姬发像是被举到了超过自己所能想象的高度,氧气变得稀薄,需要大口呼吸,可是过低的气压仿佛让体内的脏器都膨胀起来,浑沌的脑袋里和眼前接连迸出白光,炸开一朵一朵烟花,火花星屑落在皮肤上,又烫又刺。

然后全身的感知阀都故障了一样,失禁泄出水,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强直收缩的肌肉放松下来后,只能瘫软无力地抽搐。

先前体验过就让姬发羞耻又害怕得不行,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徐斯怎么就抓到了诀窍,算上这一回,已经是第三次了。

床事被这个男人玩得太溜,再度颠覆姬发对性爱的认知。

姬发感觉身心都轻飘飘的,他被徐斯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单人毛毛虫沙发上,下半身盖着条小织毯,过了一会儿他才总算缓了过来,动了动身体,手指和脚趾还在发麻,脑袋也有些晕。

徐斯上身半裸,弯着腰在擦钢琴,虽是比先前瘦了点,但宽阔的肩背布着锻炼得块块分眀的肌肉,还带着一层方才情事而冒出的薄汗,勾动了姬发的目光,他忍不住伸手摸上去。

「小花,怎么了?」徐斯转过身就看见爱人趴在沙发背上,目光盈盈地看着自己。

那是一对饱含爱意和期待,又带点狡黠的眼神,让人不禁想去回应、去满足对方的念想。

手上还捏着纸巾不方便,徐斯只倾身亲在姬发的鼻尖:「你等我一下,我得先擦干钢琴,不然可能会发霉。」

姬发应了一声,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徐斯的洁癖作祟,而是同样重视这架对他具有特殊意义,附着许多回忆的钢琴,心顿时又满涨起来。

徐斯擦干所有沾上的水迹后起身去洗手,回来刚弯腰要把姬发抱回卧房,却反被人拉进了沙发里。

起居室里催情的甜香还没散尽,薄毯滑落,两人叠在一起,姬发捧着徐斯的脸亲吻,未着片缕的下半身也往上贴,若有似无地蹭着男人的大腿。

徐斯轻笑一声:「还想要?」

姬发没有正面回答,只像小猫一样舔他的嘴唇,舌尖稍微探进去滑过牙龈,静悄悄又赤裸裸的勾引,等徐斯追上来,再用牙轻轻啃着他的舌头。

实际的插入也不过一回,以姬发对徐斯的了解,这种程度远远不够,看来是又在为他忍耐了。可自己提前做好扩张,本来就是想好好喂饱徐斯的,难得休假,剩不到两天就要上飞机,姬发当然也希望平时忙碌的爱人能够尽兴。

姬发隔着内裤沿徐斯的阴茎底部往上捋,用手指在顶端的位置点了两下:「你还能硬吗?」

「我劝你不要质疑你男人的能力,也不要太小看自己的魅力……」徐斯的鼻息瞬间就变粗重起来,他捉住姬发的手给自己多摸几下,那根凶物已经充血胀硬,在内裤布料和姬发的手心都沁出一小片湿渍。

徐斯搂着姬发的后腰往上抬了一点,脱了对方的上衣,将薄毯垫在屁股下,避免又一次洪水成灾。

他一手放到姬发的胸上揉,这对属于男人的胸远远不及女性高耸如峰,他张开手掌就能完全包覆其中一边,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饱满,像真的能够哺育生命一般——既然生不了孩子,那么就全是他徐斯一个人的,只能滋养他的渴望和欲念。

他感受着手里的弹性和热度,在下缘来回抚摸,食指和拇指捻着敏感的乳头搓动,肉粒早被他先前玩得肿大,即便这时力道放得很轻了,姬发还是立刻就颤了一下,徐斯吞掉他的轻哼,另一只手在柔韧的背上滑动,抚过尾骨,揉捏被他拍红发热的臀肉。

「好像被我打肿了。」

「你还敢说!」虽然是床第情趣,徐斯也没用劲,可姬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屁股,气得抬手连捶了徐斯好几拳。

「姬博士怎么这么小气,你天天打我,我都没还手呢。」这点徐斯可不退让,姬发屁股挨打就夹得好紧,爽得他不能言喻,以后还想玩,怎么能轻易妥协。

他挨几下拳头就吻住对方,试图安抚,「别气了,我等会儿给你抹药膏。」

徐斯拿过盖子都还没盖上的润滑液,沾上后并着三指往缝里面探。

手指几乎是被吸进去的,徐斯越往里探,姬发就越往他身上蹭,难耐地低喘:「徐斯……快点……」

「唉,你真是……明天起不来可别怪我。」

润滑液很快在肠道里生热,姬发就像嗅闻到猫薄荷的猫一样,兴奋却矜持着不敢张扬,双手勾着徐斯的脖子,在他戴保险套时不断啃咬他的嘴唇和下巴,希望徐斯可以读懂自己的讯号。

徐斯当然懂,也没想到这润滑液效果这么好,加上一点酒精催化,他有幸见到了姬发这么放纵的一面,看来要多买几罐带回去,或者干脆联络熟识的进口商让人将这品牌给引进到国内,结合蓬省特色甜点的概念,出个区域限定款,珍珠奶茶、奶油红豆饼、红糖布丁或凤梨酥口味,太适合身下这只贪吃的小馋猫了。

他掰开姬发两条长腿,扶着硕大的阴茎在张合的穴口戳了戳,龟头刚进去就故意退出,在对方要生气踢人的时候才低笑着说:「我进去了。」

「嗯……」即便已经熟悉了徐斯的尺寸,姬发还是在被贯穿的时候泄出了细微的呻吟。

经历两次高潮的姬发全身肌肉都柔软松弛,徐斯毫不费力就深入这个销魂秘境,肠道软热得不像话,贪婪地咬缠住这根粗热的入侵者,让徐斯舒服得头皮发麻。

姬发还没喘过气就被压着晃动起来,低矮的毛毛虫沙发底座比起一般沙发还是没那么稳,徐斯动作稍微大一点都有种会直接往后翻倒的错觉,姬发一紧张就把徐斯抱得更紧,臀肌也用了力,外括约肌绷紧收缩将徐斯夹得直抽气,额角青筋和脖颈的凸显,很快就换上更深重的纵送。

前列腺本来就藏在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却好像在刚才激烈的抽插之下被操肿了,徐斯不刻意去碰都能蹭到,过电般的酥麻让姬发不住发抖,在男人腰上的腿都挂不住,频频往下滑。

「爽吗?这可是你要的,」徐斯舔过姬发紧咬的唇瓣,不让人忍住声音,「三千倍,好好接着。」

「呜、徐、徐斯……」姬发没能去理解三千倍到底是什么概念,被顶得一口气都喘不完整,也不知道是想让徐斯慢一点还是轻一点,微弱的哀叫听在男人耳里只生出更多欺负人的欲望。

徐斯把两条无力的腿挂在自己的双臂上,整个人撑在姬发的上方,揪着艳红的乳头和乳晕揉搓拉扯,稍微用点力带来轻微疼痛,姬发不自主扭动打颤,扑簌簌掉生理性眼泪,腿间垂软的小东西也停不下来地滴水,濡湿了两人相连的部位,徐斯一次需要的时间不短,过程里好像都不用补充润滑液了,腻糊糊滑溜溜的,徐斯还得注意点才不会一不小心就让阴茎滑出来。

「小花……你男人是不是把你操得很舒服?」徐斯抚着姬发红扑扑的脸颊,抹去这些不断涌出的水分,指腹重重摩擦两片咬肿的嘴唇:「看看你,哭成这样,不会因为做爱太激烈而脱水吧……」

徐斯身体劳动的同时还要用言语刺激人,姬发无力反驳这些带着欺辱意味的荤话,也不能否认听了其实也会带来自己不能解释的不知名的亢奋,但他不愿意张口承认,否则这只狐狸又该得意忘形,食髓知味以后再也无法满足于普通的性爱了。

姬发有些恼怒地咬住徐斯放在他唇上的手指,眉心紧蹙,手上推搡着徐斯不断逼撞他的胯部:「徐、徐斯我、我好像要……要去了……」

徐斯太喜爱身下的人被快感攻陷的情迷模样,他将臂弯上的两条腿拉高到肩膀,整个人俯下身压住姬发开始痉挛的身体,抓过姬发试图抵抗推拒的手按在身侧,深深吻住这张还想闪躲的嘴,抢走对方赖以为生的氧气,让自己成为对方唯一的依靠。

「我爱你,姬发……你永远也别想逃了……」

姬发射不出东西了,徐斯射精时的强烈脉动从肠壁传递给他,那东西凶恶霸道,他没有逃脱或拒绝的可能,只能硬生生被徐斯操上了干高潮。

投在姬发脑袋里的原子弹撞击爆炸,剧烈的抽搐之后,升起了巨大的蕈状云卷住他,让他直接陷入了无尽的失神之中。

再次睁眼人已经在卧室,姬发半躺在徐斯的怀里,被温水拧湿的毛巾细细擦着身体。

那股催情的甜香终于不再搔弄他的神经,取而代之的是徐斯在精油雾化机里滴入的大马士革玫瑰和阿特拉斯雪松的复方精油。

还有一点男人身上几乎深入皮肤的沉稳男香。

徐斯这趟出行只带了一支常用的淡香精,原先姬发还有些不喜欢馥奇调里花香强烈、微辛又混着土木的味道,中调带一点麻草的烟熏感,可徐斯喜欢肢体接触,总要缠着他,姬发也渐渐习惯了被绵密温厚的无形物质包裹住的感觉,好像在这之中他能平静下来,去细品这段感情带给他的安然和抚慰。

如果有一天……姬发忍不住想,如果和徐斯真的分开了,自己该如何应对无法想象的戒断作用?

这个消极的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他学着徐斯果断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再费神去捕捉。

「好点了?」徐斯给姬发擦完了身体,抹乳液的同时顺便按摩着他酸软的腰臀。

见对方点点头后还静静瞧着自己,徐斯勾起嘴角:「起居室我打扫干净了,还从你储藏室拿了块小织垫放沙发上。」

他自诩为贴心周到的完美伴侣,没忘记给姬发递上一杯温水,好补充在性爱过程里流失的大量水分。

「谢谢你……」姬发脸上微微一红,不愿意回想刚才的荒唐到底把起居室搞得多脏乱,自己抓了徐斯准备在一旁的干爽T-shirt和内裤套上,一口气把水喝光,又迅速躲回被子里,「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有预约保洁,离开后他们会来大扫除的。」

「这有什么辛苦,会做家务的好男人你不喜欢?」徐斯关上灯,也掀开被子钻进去,搂住人亲了亲,抓着姬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在我这放了这么贵重的抵押品,对过保即刻放款了,你可得好好利用这笔巨款啊。」

「啊?什么?」姬发疑惑什么时候对保放款了,不对,他什么时候跟徐斯贷款了,这只狡猾的狐狸无时无刻都在挖坑给他跳,三千倍的杠杆比率完全不在姬发的理解范畴,感觉自己被塞了一手负担不起的东西。

徐斯为他的迟疑眯起眼睛,手也收紧了:「怎么,你可是跟我求过婚的了,不会这时候打算赖帐吧?」

「我没有赖帐,可是……」姬发这才发现自己被徐斯拉上了谈判桌,所有退路早被这人给全数截断,无措地想把手缩回来,「贷款会生利息,三千倍的杠杆比率,太高了,我一辈子也偿还不起……」

「不用担心,这笔贷款方案是为你量身打造,没有设定偿还年限,你这辈子还不完,那下辈子我还来找你讨,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

徐斯笑眯眯地把爱人的手放到嘴边,随着口中的「一辈子」,一根一根手指头亲过去。

人无法完全地拥有一个人,姬发反对垄断,这颗聪明的脑袋也不能轻易糊弄,那么徐斯就让姬发把自己作为抵押品放在他这里,放大各种好处,对姬发极尽宠爱,让姬发算不明白,也无法清偿永复循环的利息。

姬发不再挣动,猫一样圆圆的眼睛往旁转动,好像正在努力思考,脑中画着比较表。

精油雾化机咕噜咕噜的轻缓水声有抚平思绪的效果,在底部轻晃的灯光像纯净之处才会有的萤火虫,乳白色的细雾漫在床头边,带有一丝奇幻和不真实的氛围。

徐斯像是在幽静的森林里,捧着小时候他遗落的一本童话,有个漂亮怕生的女巫重新为他解释里面深刻的寓意,让他对往后的人生有了更多的期待和实践的动力。

怀里温热而柔软的身体让徐斯感觉踏实,他虔重地向他心软的花朵谈下供养的条件:「小花,我知道我是一个很沉重的人,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办到,不管钻石、星星还是月亮,我全摘来给你。」

徐斯就是有把情话用各种方式说得更好听的能力,姬发听得耳热,反握住对方,由于男人这几天勤快擦手霜,原本干燥的掌心摸起来没这么粗糙了,指缘硬皮也软化了些,姬发捏着捏着,突然感到抱歉:「说到求婚,我都还没给你买订婚戒指呢。」

「没关系,你给我买手表了,而且我看这齿痕挺好的,整齐又精致,每个人的牙齿排列都独一无二,所以用来绑住我足够了,」徐斯笑起来,指指做爱时姬发被他干得受不住,报复性在他手上咬出了好几圈的鲜红牙印,逗着对方:「就是有点痛,保质期还短,达成条件也比较苛刻,看来为了不让这痕迹消失,同居以后天天都要做爱,还要很激烈。」

姬发被逗得又羞恼起来,捏住那对不停输出歪理的嘴唇,阻止徐斯继续胡说八道:「你的时间睡觉都不够用了,怎么可能天天做那种事?」

「原来你是心疼我?」

爱人的关心让徐斯像泡在幸福的糖罐里一样甜滋滋的,他紧紧抱住这个怎么样疼爱都不够的心肝宝贝,十指交扣叠在胸口上:「明天是不是没什么安排,我们去第五大道逛逛,一起挑婚戒?我给你买个鸡蛋大的钻石戒指,让银河系以外都会被你闪得睁不开眼。」

姬发偷偷翻了个白眼,神经,谁要把又贵又重的东西戴在手上,自己天天做实验的人,哪可能穿戴多余的饰品。

他没答话,只是蹭了蹭男人的肩窝,徐斯知道他累坏了,也体贴地没有再向他要答复。姬发心里清楚,徐斯呼风唤雨惯了,一旦有想要做的事情,就算他不同意,也会想方设法达到目的,事成之后再哄他磨他,倒不如随徐斯高兴就好。

听了一阵彼此近乎同步的心跳和呼吸,姬发才又再开口:「徐斯。」

「嗯?」男人从喉间发出回应,低沉的嗓音满是身体和精神的满足,以及情绪的平静。

「其实我已经有一颗又大又闪亮的钻石了,也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太珍贵了,所以我没给别人看过。」

「什么?」

徐斯抬眉,他见识过姬发从祖父母手里继承下来的土地和不动产价值,一开始姬发还曾经想买他手里的周安股份,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个人财力,只是不大相信一起吃饭都坚持要AA的人会有收藏钻石这种奢侈的习惯,也不喜欢姬发藏有任何他不知道的事,忍不住刨根究底:「你那钻石几克拉?色级和净度是多少?切割等级呢?谁给的?你收在哪里?」

姬发看到对方无法淡定的样子,就得恶作剧逞般得意,抬起鼻子:「你猜猜看。」

男人不高兴了,放开交扣的手,改挠人痒痒:「不猜,你快从实招来。」

「啊!徐斯!」姬发全身都敏感不经挠,又被徐斯操得没剩多少力气,连被窝都钻不出去,坚持不了几秒钟就在男人怀里求饶,「放开我!你好讨厌!」

「我不放,」徐斯手脚并用缚住了人,捏着姬发腰上的软肉,危险地眯起眼:「你说不说?」

姬发看徐斯突然这么较真,忍不住觉得好笑,他仰起头去亲徐斯的下巴,这是他自己挖掘出来的特殊开关,能够有效安抚徐斯的不悦和烦躁,但是不能随意乱咬,否则不小心勾动徐斯的情欲,就没那么好收拾了。

徐斯果然稍微静下来,但仍不愿意放过姬发,连眉头都皱起来了,显然还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北城钻石单身汉,落我手里了,」姬发做了个将东西抓握在手里的动作,然后按在自己的胸口,「重量超过一百二十斤,长一八六公分,太大了不能随身携带,只能藏在这里,很安全。」

他笑盈盈地看着被简单一句话所触动的男人:「所以我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我已经是全宇宙最富有的人了。」

徐斯看着姬发因为拿捏住他而显露出喜悦的眼睛,折射出比他见过的钻石都还要耀眼炫目的光芒,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胀得快爆炸了。

徐斯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词穷的一天,把这张吐出动人情话的嘴亲得更肿,粗声粗气地威胁:「姬发,你要是敢跟别人说这种话……我就……」

就怎么样呢?真发疯把人囚禁起来?

徐斯立刻就打消这个不合适的想法,他舍不得伤害姬发一丝一毫,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的心再宽一点,铺上姬发喜欢的各种软枕,让爱人住得舒服,夜夜都有香甜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