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55.

天后 55.

这屋没有双层的遮光帘,位置又正巧接收了东晒的完整晨光,这些天,徐斯几乎是被太阳一晒就自然醒了。

昨晚闹过了午夜才阖眼,这时徐斯倒没有睡眠不足的疲惫感,姬发躺在他的臂弯之中还未醒来,窗外的初阳慢慢覆上这人的脸,像落在细软的晶雪上,温暖而明亮,白嫩的皮肤上还有一小块枕头布料的压痕,看着自然又毫无防备,让徐斯睁眼就舍不得再闭上。

姬发睡觉的时候身体习惯蜷缩起来,双手会握成拳,像个小孩一样紧紧抓着什么。这时候可不能吵醒对方,否则可能会得到一拳反射动作,之前他就被姬发打得肚子青了两天。

他看了一会儿才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悄悄给还在睡梦里的爱人连拍好几张照。

徐斯想过无数次,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某个他和姬发相拥的瞬间,可又觉得,每个瞬间都很好,只停留在一刻是完全不够的,于是又贪心地想要延续已经拥有的这一切,更想要快点和姬发一起步入婚姻,过着与对方相偕的甜蜜生活。

先前他和四海集团的小张总有过联系,两人在商场上交集不多,也说不上有过节,可似乎磁场就是不合,于是徐斯仍被张泯夹枪带冷棍地问候了一番。张泯对他的态度源自于他在姬发家过夜的隔日早晨的电梯偶遇——徐斯不仅与他同为财经版常驻话题,更是某些八卦小报关注的对象,让心思本就敏锐的张泯很难不怀疑徐斯这老狐狸对姬发是否别有意图。

毕竟半年前徐风收购周安占据了几次各家财经新闻的头版,而沐华区的大地主泰氏后人的姬氏父子持有的不动产价值摆在那,若能攀上姬发,这辈子几乎就不用再奋斗了。

除了这项都更案的各阶段开发商谈会议与合约签署有过交流,张泯和姬发做邻居至今也有七年了,自是知道这个地主后代的秉性善良又天真,也知道姬昌身体抱恙,姬发为父亲聘请的护工陈娟正是由张泯所介绍,曾负责过张泯一位至亲的临终照护。

所以那日张泯在电梯里见到这个花名在外的徐风集团CEO同姬发举止亲密,加上自己本就为了省定古迹酒店的经营劳务委托案而焦头烂额,心底才会生出那么一点不快。

徐斯事业情场两得意的神情,不免令张泯联想到那个在他屋里住了有好一阵子的大少爷,顿时让张泯感到很不是滋味,若陆微寻能把那颗金贵的脑袋用在生意上而不是向他耍赖要参与古迹酒店的投标,自己也不用周旋得这么辛苦了。

徐斯得知张泯对他的误解只觉得冤枉,他也是和姬发在一起后才发现这人真实的经济状况,还怕自己给的东西姬发看不上,捧着哄着都来不及,就算真的有坏心思也只打算在床上做情趣用的。

所幸徐斯所提供的关于北城附县影视基地的BOT开发案资讯太有价值,虽然规模巨大,执行起来有很大难度,可抢得了这个讯息时间差,张泯便有足够的优势,徐斯甚至将一位大人物的联系方式给了他——靖天娱乐内容策略长韩烨,谁能想到一个影音媒体串流平台的创办人,正是带着资金向蓬省文化部推动这个开发案的幕后推手。

这项目要是做得好了,四海在北城竞争激烈的地产开发业里能直接跃升至龙头,硬体一旦到位,小张总再引入经过各方面认可的酒店服务策略,影视基地内规划中的三座酒店之一的经营权不在话下,徐风集团如果愿意提供一点帮助,只会如虎添翼。

纵使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自己的秘书也总是整理徐风集团的舆情给他,张泯知道徐斯向来喜欢合作和并吞,不喜欢正面干架。

张泯能借此稳固自己在四海集团的地位,证明不需要靠什么联姻,靠他张泯一人就可以,不再受制于对他事事都不满意的董事长父亲。

经过几番来往,张泯不得不承认徐斯提出的是一桩好交易。

于是两人达成协议,张泯允诺了知致居二期的一套跃层户型给徐斯,按照目前的工程进度,不到两年就能交屋入住。

虽然赶不上作为结婚用的新房,但是徐斯交给小张总的预定单写了自己和姬发两人的名字,能和姬发彼此毫无保留、共同持有一间房子还是令徐斯觉得踏实。

姬发有点怕热,一被太阳晒到就下意识挪动身体往徐斯怀里躲,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被徐斯带有温度的炙热目光给看醒过来,打着呵欠问:「几点了?」

「早安小花,现在是七点十六。」徐斯看这人迷迷糊糊的眼神都没对焦的样子,只觉得内心被刮得搔痒,也不管姬发听进去没有,低头就亲在两片软润的唇瓣上。

「唔……徐斯……」

姬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被亲得晕乎乎的,等男人亲够了才喘气用一双濛着雾气的大眼抬头看着徐斯:「闹钟也没响啊……你怎么不多睡一下?」

徐斯没有答话,只是帮姬发把睡乱的头发给拨了拨,又亲了一口这人光洁的额头,手指抚过自己在姬发脖颈处留下的吻痕。

姬发眨眨眼,从这个没有言语却又温热的动作和眼神之中懂了徐斯的想法。

他们共度的这个假期短暂且深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纪念,正视并纾解了彼此过去所经历的遗憾,要同对方牵手走下去的决心更加坚定,拥抱和亲吻再没有一丝缝隙。而假期越接近结尾,分毫都要计较的徐斯便开始产生不舍和焦虑,连觉都少了。

徐斯不想表现出来,只安静地盯着他又不想出声唤醒他,也真是矛盾自扰。

姬发心软地捧住徐斯的脸,用鼻尖蹭了蹭对方,像抓着一条乱了毛的尾巴轻轻抚顺:「小狐狸,下次要一起出行记得先跟我商量,我们好好规划一下旅游行程,玩得更尽兴些,也不要为了挤出时间而把身体累坏了,多不值得。」

被放在心尖上关爱完全熨平了徐斯那一点点难言的烦绪,姬发仿佛是真的安住他的心里,没说出口的事情都能被察觉,徐斯非但没有被窥见心思的不快,反倒觉得浸在对方的宠溺之中,全身都暖洋洋的,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温柔乡。

「好,」他用冒出胡茬的下巴去刮姬发软嫩的脸颊,「那别忘了你答应要陪我去剑桥的,等项目都上轨道了,两间公司的状态都稳定些,你所有的休假都要留给我。」

徐斯理解姬发习惯仔细规画后再按部就班地执行,明明这个爱说教的小古板才最容易冲动行事,可他也喜欢和这人在一起后时常感受到的新鲜感和意外性,便保留了打算给姬发安排的蜜月旅行当作惊喜。

还有他擅作主张订下了知致居二期,事后大概少不了对方一通埋怨,也可能不会收下这栋房,徐斯想了想,内装风格就按照姬发想要的来,对方接受的可能性会高得多。

姬发不知道徐斯又在打什么算盘,他被硬短的胡渣刮得刺痒,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对他撒娇的男人:「知道了啦……」

徐斯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推开,抱着人又拱又捏,腿间硬挺的东西一点也不害臊地蹭着姬发的大腿,徐斯本想就这样慢慢等晨勃消下去,可对方竟然伸手探进他的内裤里,熟门熟路地拨开顶层的薄皮,用软厚的掌心包裹住柱身,帮他打起了飞机。

「嘶——小花,」徐斯揽着爱人舒服地叹气,只想把姬发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大早有人给我撸管……真是太爽了……」

这神仙般的生活过一分钟少一分钟,明天就要上飞机返家了,徐斯当然会焦虑。

姬发仰头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手上用了点力把徐斯套弄得粗喘,接受徐斯在他嘴里用舌头与他纠缠,那双大手往他胸上摸,搓捻在T-shirt底下偷偷立起来的尖尖,让姬发想专心给徐斯弄出来又被频频干扰。

享受服务的同时也要把爱人伺候得舒服是徐斯的原则,他把手伸进姬发的衣服里,用指甲轻轻抠着小小的乳头,一手顺着腹部向下,摸了摸姬发似乎还在沉睡的小东西,「昨天去了好多次,所以现在硬不起来是吗……」

姬发的胸被抠得又痒又酥,咬着唇不回话,掐了一把手里的睾丸以示抗议,徐斯吃痛了才放过姬发的阴茎,绕到后面揉捏抹过芦荟胶不再红肿的屁股,在热热软软的肛口周围使坏摁压:「想要吗?用这里来一次?」

「不要,」姬发果断拒绝,单纯不想徐斯在他身边还要憋着,他亲吻对方的下巴,贴上了精实的身躯不让人伸手拿润滑液,「你快点射,我肚子饿了……」

「你这是强人所难啊小花……」徐斯苦笑,这人就是有办法给他甜蜜又难忍的折磨,他只好覆上姬发的手一起套弄,用别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早餐想吃什么?吃完我们去哪?」

「想吃Jams,然后去健身房动一动吧,」姬发哼哼两声抱怨:「这几天吃太丰盛了,全是高热量的东西,我好像胖了。」

「好……都听你的。」

徐斯听闻过这家位于酒店一楼的餐厅,在国际旅评网上拥有极高的评价,美式餐点变化性不高,可食材新鲜,在精华的中央公园一带价位却只属于中等,整个酒店品牌主张低碳节能,环保意识极高,却又不会牺牲服务品质和降低宾客的体验感。

他想着若是自己独行或出差考察,可没闲情逸致亲自踩这个点,以往商务行程都是赶早吃酒店附赠的早餐,可和姬发约会就不一样了,爱人相伴吃什么都香,还能交换感想,过生活就该这样。

在徐斯看来,姬发的饮食习惯很均衡健康,可他才慢慢观察出来,先前他只是把姬发的「不讨厌」和「喜欢」混为一谈了。何况这又是个惯于忍耐的人,更不会显露出明确的喜好。

徐斯没忘记这人的注意力被他带的锅煮奶茶一瞬间吸引时的神情,也没忘记分食吉拿棒时露出的笑容、在那双眼里闪动的碎光,像是沉寂了许久的星空一瞬间被点亮。

姬发明明爱吃这些能带来愉悦的食物,又要用高强度训练来消除摄取热量的罪恶感,也许是进行HRT治疗会增加心血管疾病的风险而需要对身体数值多加注意,又或许这个行为里,存在着姬发还没办法向他坦承的原因。

例如他为姬发煮了那一顿咖哩,竟让姬发湿了眼睫。

徐斯不着急,只感到一点怜惜:「其实这几天我们动得可多了……你胖点我也喜欢,当然,在床上一起运动这件事我更不嫌多。」

「你真的好讨厌!」

姬发又被吃了口头豆腐,却莫名觉得有些开心,不过仍嗔怪地用脑门撞了徐斯一下,这样还不够他泄愤,于是又咬了一口徐斯小山一样的鼻子。

「怎么又骂我,到底是哪个色鬼先把手伸进我内裤的?」徐斯闷哼一声,吁出口气射在姬发手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捏着人的脸颊狠狠亲吻:「谁叫我这么爱你,不跟你计较了。」

徐斯这才想起来,这些天都光顾着和姬发腻在一起了,隔天是午后的飞机,还得抓着时间去买些要带回蓬省的东西。

他发了讯息告知母亲和婶婶明天的航班有修改,换为同姬发一起的新航套房舱,也交代秘书和助理该把回国后的公务日程都先让他过目一回,才刚喝完新鲜橙汁,手机就和手表一起就震个不停,只好在姬发好奇的目光下再度拿出来看。

他张嘴咬了一口姬发给他剥好壳送到嘴边的水煮蛋,眼睛停在手机屏幕上,Jane传了份代购清单,也就几样东西,钱都打过来了,汇率算得分文不差,竟然还用上了「请」和「谢谢」,这女人可很少对他礼貌,徐斯不想理会都不行,毕竟除了工作的上下属关系,他还是把Jane当作朋友的。

他寻思自己带的行李箱也就二十吋,可能得再买一个才够装。

方墨萍的生日在即,徐斯也打算趁今天挑个礼物送给母亲,虽说方墨萍强调了不需要特别庆祝,可徐斯还是向今年刚拿下中式美食指标东坡评的玉品殊荣,同时又有米其林二星加持的粤菜餐厅订了一桌外烩。

他曾代替受邀的洪蝶出席过这餐厅在蓬省分店的开幕,可惜与主厨一同合伙出资的创办人挺神秘,并未现身,寒暄和接待都只见着公关经理和主厨团队。能把经典文物与艺术品发想为料理,不仅品味好还很懂带动行销话题的策画人,徐斯总觉得很像是他曾有过合作的客户,恰好也姓张。

「这些第五大道大概都有,下午正好一路逛完,」姬发帮着徐斯把微信里的清单对照图片辨认出正确的商品,他指指几个比较少见的款式,「不是当季的可能不太好找,这里大多是品牌旗舰店,进货都以最新款或畅销款为主。」

「不用替她设想这么多,其实在蓬省也都买得到,她不过就是想省那几千块钱罢了。」

徐斯笑了一下,他不喜欢姬发为自己以外的人多用心,想把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来,抬手给姬发擦脸上的蓝莓果酱,「虽然这些东西你大概也看多了,但你有没有想要买些什么?尽管挑,我买单。」

「不用了,」姬发眨眨眼,抓着徐斯的食指晃了晃,「我想要的不就在这吗?」

「这张嘴怎么回事?」徐斯被撩得心痒,想起姬发昨天把自己比喻成钻石,哪个男人听了不会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到对方面前?

反正姬发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徐斯用屈起的指节夹了下对方的脸颊:「就会说甜言蜜语哄你男人。」

姬发揉揉脸瞪他,嘟囔着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换来徐斯一个不顾旁人的吻:「喜欢,所以你天天都要说给我听。」

按照行程两人吃饱了就去健身房做了自由训练,姬发习惯的训练强度很高,碰碰打在沙袋上的拳头声音让在一旁做重训的徐斯下意识心惊,做完训练两个人像被水洗过一样,徐斯给人擦汗递水,黏黏糊糊冲过澡换了装后就去逛街。

其实Jane想要的也都是些专攻户外运动的机能品牌,算不上奢侈精品,姬发没花多久时间就把清单上列的东西都挑好了,顺便给自己买了几件舒适的有机棉T-shirt,和徐斯待在一起,他衣服的换洗频率达到了新高点,都快不够穿了。

经过海瑞温斯顿的门店时徐斯兴致勃勃地牵着姬发走进去,让导购拿出他先前就相中的祖母绿型切工钻石耳环给姬发试试。

耳针式耳环不能直接试戴,姬发试过了导购拿来的样品,钻石漂亮是漂亮,极简的切割没有多余的镶座雕工,把他的小脸衬得更加精致动人,圆亮的眼睛也相映生辉,徐斯很满意,可那么贵重的东西,姬发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压力,犹豫着不敢收。

他扯住徐斯的袖口,想阻止男人把卡递出去,徐斯只揽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畔边说:「钱赚了不花也是积灰,我就想花在你身上,我们也没办法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你把这耳环当成是我随时戴着,行吧?」

姬发就没见过花钱这么积极的人,心里想着五克拉的钻石耳环也太招人注意了,哪可能随时戴着,手上的表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徐斯心意了,但他被哄得没办法,终究是没再拒绝。

「祝你明天生日快乐,小花。」

徐斯把包装好的盒子放到姬发手中,上面还有一张他亲手写下的祝福卡,意料内地看见对方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可没忘,」徐斯揽紧还在发愣的爱人,「我要是没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在飞机上过了?」

这话说得对也不对,姬发的生日没有任何邻近的假期,他不会要求姬考来美国陪他,于是在会给他做蛋糕庆生的爷爷奶奶过世以后,姬发就不再过生日了,回国后姬昌没有过特别表示,更不用说自己刻意回避的周姒,甚至姬发本人渐渐都忘记这一天的存在,有时候是品牌会员的生日礼通知才提醒了他。

他大概记得曾在餐厅里同徐斯喝酒时,对方提过关于他生日和兄长的问题,大冒险根本没有按照规则来,可那个时候,姬发确实是没有想过徐斯会驻足于他的感情和人生,点头时根本不在意,过后就忘了。若被追究,姬发也能以酒醉推托,因为关于这些,他并不想要任何一个有意义的注记。

他只会记得在徐斯指甲盖上弹起了小星星,是因为当下感受到真实的开心。

他又听对方说道:「小花,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你们周安生医CAPE动态萃取专利发表会的日子,正是两年前的五月十一号。」

「姬部长记得的,周董肯定也记得的,」徐斯抱着姬发在安静的贵宾室里等待导购拿他给方墨萍挑的礼物,说出这些他攒了好久的心里话,「我也记得,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永远不会忘记你有多耀眼,我想要纪念这一天。」

姬发抚过祝福小卡上徐斯笔势飞动的字迹,然后偷偷把眼泪蹭在男人的衣服上,再抬头捧住徐斯的脸,认认真真地描绘这个人的轮廓,试图刻进自己终有缺憾的灵魂里。

原来爱真的能让一个人重新体悟生命,他感觉在徐斯怀里的自己,是一个全新的姬发。

这个男人实在太讨厌了,不只改变了他,打乱了他的生活,融化他的冷漠,让他变得多愁善感,还把他变成一个爱哭鬼。

徐斯不断让他生气苦恼,让他明知会有落空的可能,仍产生了不敢拥有的期待,于是姬发又想要徐斯为这一切他不可预测的改变负起责任。

「谢谢你,徐斯……」姬发没有办法再为自己找借口,只能承认这个讨厌的男人已经成为了他下半生的慰藉与凭依,积聚在胸口汹涌的情绪凝成俗套的告白:「我爱你。」

「姬发,我也爱你,」徐斯欣然接受这片流向他的爱意,低头回视姬发湿润的眼睛,一会儿才笑问:「就这样?不亲我一下吗?」

姬发害羞地想把手抽回却被徐斯捉住,他飞快地啄了一下徐斯的嘴唇:「只亲这一下,导购马上就回来了。」

徐斯才不管这些,他深深吻住对方的双唇,只讨要这点好处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在健身房看到姬发被运动而汗湿的衣物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时,徐斯花了很大力气忍耐着没把人拉进淋浴间里亲热,他只能在这时候把人亲得缺氧,以化解他脑中这种随时可能被人窥见的刺激念头。

最终离开门店前姬发给他挑了一组钻石袖扣,和他送给姬发的耳环同样是祖母绿型切工,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的,徐斯当场就换上了。

至于正式的婚戒,逛了那么多间珠宝品牌姬发仍坚持不想要那么贵重的,他希望可以日常配戴,徐斯只好妥协没立刻下订看上的一对婚戒。

还要收拾行李两人便没在街上逗留太久,他们随意在附近的餐车吃了点小吃当晚餐就返回住处,徐斯趁姬发和姬昌通电话时偷偷出门买了一个四吋大的柠檬乳酪蛋糕,一到十二点就点燃蜡烛,献宝似地端进卧房。

姬发虽然早就猜到徐斯会给他庆生,仍然低头用手指抹了抹眼睛,他从床上爬起来,许下了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能健康快乐的愿望,吹熄好多年没人为自己燃起的火。

不小心吃到蛋糕里的柠檬片时姬发整张脸都皱起来,徐斯这才想到白天逛街看见姬发的几次眉间微蹙,其实大概率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姬发并不喜欢那些设计。

徐斯突然笑出来,感受到姬发和他的审美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例如姬发就不喜欢他的浴袍。

姬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徐斯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给姬发倒水时伸手刮了一下对方皱着的鼻子。

他还是希望姬发可以保持为数不多的任性和固执,在他面前坚持所有的喜欢和讨厌,做一个有棱有角、眼睛里有星星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