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62.

天后 62.

一九XX年生的姬发,金牛座,有普林斯顿大学分子生物系的博士学位,是周安生医研发一组的组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外表漂亮,身高腿长,但有些高傲冷淡,有意将人际交流降到最低限度。

相处过后会发现姬发的个人特质,例如惊人的专注力,能注意到一般人无法察觉的细节,他对工作认真负责,谦虚正直,是全体同事都认可的好伙伴、好上司。

大多数人都没机会更了解姬发,这个人早已实现财富自由,不提流动现金和股票投资组合,名下有多处房产,同时他也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各种触感绵软的枕头、海岛民族的斑斓图腾,除了生医相关的知识性期刊,也有订阅汽车的电子杂志,对小动物充满爱心,也喜欢各形各色的花花草草,特别是玫瑰。

若不是过于内向慢热,几个月前姬发或许也可以名列北城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之一,然而在被挖掘出来之前,便被另一个钻石单身汉给捷足先登了。

所以只有徐斯知道,姬发其实善良体贴,习惯照顾身边的人,童心未泯,顽皮狡黠,同时有些感情用事,时而固执倔强,还很好强不服输,喝多了就冲动莽撞。姬发筷子用得不好,吃东西容易沾脸上,喜欢小魔怪这种让人费解的生物,脸皮特别薄,随便逗弄就会满脸通红,羞涩的反应让徐斯随时都想把对方扑倒,用力疼爱。

享受因为这个人而发生的一切美好,是徐斯身为伴侣的特权;被这样的男人求婚两次,更让徐斯觉得自己是全宇宙最幸运的人。

徐斯早就在屋子各处都放了润滑液与保险套,为了保持惊喜感,故意都放不同的品牌和口味,他站在吊床边箍住姬发近乎无骨的软腰,在姬发细弱的嘤咛当中再一次把涂满稠滑液体的阴茎插进这处窄热的幽穴里。

他俯下身用不间断的亲吻安抚姬发,缓解摇晃的吊床给姬发造成的不安稳感,再感受到这个人的身体正在适应他,即便辛苦也会努力配合他有时贪婪深沉的想法,照顾他的情绪,满足他追求刺激的需要。

他们之间不需要贵重的钻石,彼此就是对方眼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星,认识到现在没多长时间就确认要与对方步入婚姻,组建家庭,并不是个过度仓促的决定,是因为四十六亿年前,宇宙中就酝酿了这一场浪漫的相遇。

徐斯已经调整好发力的姿势,却没马上动起来,持续亲吻和爱抚,舔吮姬发汗涔涔的身体。把姬发逗得紧张确实增添不少情趣,可徐斯深知让另一半感到安适,才是每一场性爱的体验达到最极致的秘诀。

「徐斯……」姬发的身体还在打颤,但度过了难受的不应期,开始迎合落在他身上的亲吻,主动抬腿勾住徐斯的腰,在徐斯抚摸他的脸颊和嘴唇时轻咬戴着银戒的手指,小声嘟囔:「你干嘛……站着不动?」

「不要急,小花,我想先好好欣赏我的老公有多好看,多性感……」

徐斯伸长另一只手开了一旁的融蜡灯,马上就有玫瑰和紫罗兰的香气散发出来,然后是辛暖的肉桂叶与山茶花香,后调泛出柔软的甜味,是白麝香与香草。如同这个人的气质,温柔,甜美又带着撩人的暗香。

蜡烛和灯都是姬发买的,徐斯喜欢同居后屋子里开始有姬发的气味,任姬发将屋子精心布置出温馨惬意的氛围,在他的心中种下花朵,让他独自居住许久的豪宅终于有了家的感觉,又或者是姬发本人的存在,就填补了他一直对某种完整连结的隐隐渴望。

他希望从今往后,无论多大多小的事情都有姬发一起参与。

融蜡灯的亮度当然只够烘托气氛,不过这样的光线还是让姬发小小地瑟缩了一下,徐斯看出姬发这是害羞了,低声笑着揉捏对方的乳肉,他对巨乳没多大偏好,也觉得骨感扁平的身材抱起来不舒服,手里这对长年运动塑造而成的胸肌没用力时很柔软,恰好符合他的性癖,指甲搔刮胀立硬挺的乳头,让人打起颤,难为情地想闪躲。

他当然知道姬发全身都敏感至极,受不了这样挑弄,下面的小东西虽然硬不起来,可顶端又在流水了,若他玩得太过,有可能直接就让姬发达到高潮。

徐斯眯着眼看被他操过一回的姬发脸颊泛红,半睁着湿润的双眼,含咬他的手指,不满地用虎牙刮过手指内侧,明明清楚这么做只会让接下来的性事更加激烈火热,还要这样挑衅他。

有时他也怕自己没控制好,真的把姬发给玩坏了。

他吁口气缓缓动起来,那根硬得发疼的阴茎被湿软的肉壁热情裹缠,让徐斯的背上也泛起阵阵颤栗,他可不是受到诱惑还会装矜持的好人,他的小花最懂怎么撩拨他,说好要补偿这阵子他的陪伴和付出,这回便把主控权都交到他手中,几乎把他的理智全部逼退。

「啊嗯!」

徐斯这一下稍微用了点力,啪地一声撞在姬发的臀肉上,整张吊床荡出去,他刻意抓着两端的线绳限制摆荡幅度,可再荡回来时肉冠正好刮过姬发最敏感的前列腺,柱头顶到直肠的末端,好像能直接捅进结肠里,让姬发没忍住呜咽出声,全身发抖紧张地向他求助。

「徐斯……不要这样……」

「会痛吗?」徐斯停下来握住姬发朝他伸出来的双手,十指紧紧交扣,又弯腰和姬发接吻:「抱歉,我太兴奋了,没控制好。」

「呜……嗯……徐斯……那你轻一点……」姬发接受了他的道歉,自己仍被困在这张吊床上,要是挣扎想起身反而会掉下来,怕得掉眼泪也只能信任徐斯,同时又气又恼,为什么这个男人做个爱也总能想出各种花招来折腾他。

「好……」姬发可怜无助的模样让男人与生俱来的支配欲获得满足,徐斯放轻力道改在肿大的腺体上辗磨,忍不住更想欺辱对方,「嘶——小花,你好紧,我快被你夹断了……」

「对不起……可是我没办法放松……」姬发以为徐斯真被他夹痛了,克服不了紧张慌乱,着急得掉下更多眼泪。

徐斯俯下身亲这个没听出他只是用了夸饰的傻瓜,吻去一颗颗滚落的泪珠:「干嘛道歉?我的意思是你把我夹得很爽……宝贝,你真让我欲仙欲死……」

他生在富裕的家庭,又是独生子,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最高规格,他不需要拿过去任何床上有过交流的人来做比较,毫无疑问姬发就是最好的,在一起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看着他像看着全世界的唯一,聆听他所有的正经话或单纯的玩笑,认真考虑他提出的诉求,甚至连同他没留意过的细节都照顾到了,这种身心灵都被抚慰填补的充实感,让徐斯可以姑且不介意对方平常将心思分了大半给家人。

「小花,那你呢,这样爽吗?舒服吗?」徐斯察觉对方适应这个节奏和力道了,便渐渐加快胯部挺动的速度,在肉贴肉的撞击声中把姬发白皙的臀部都拍出了两片酡红。

姬发哪里有办法回答他,只要张口就是又软又腻的呻吟,横在吊床上的身体紧缩发抖,双手又被徐斯当作出力的支点,也是对方紧紧束缚住他的方式。

徐斯越凿越起劲,看姬发像贪玩而误入了他的渔网里脱逃不得的人鱼,小腹湿漉漉的全是小东西滴淌下来的腺液,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鼻息急促,这样纯洁的生物并不属于这个复杂的世界,而他作为这个幸运的渔猎者,犹豫着该把对方小心翼翼豢养起来,还是直接吞吃入腹?

徐斯一直不喜欢姬发在床上忍住声音,姬发的嘴唇只能是被他亲肿咬肿的,他再顶得用力些,太过刺激的快感终于把姬发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舒、舒服……嗯…好舒服……」

徐斯听到这个答案加上悦耳的声音,还算满意,便乘胜追击:「你老公最近表现不错吧?活是不是进步很多?这次能不能再给我加点分?」

姬发就知道这个凡事都要争第一的男人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今天他也是抱着让徐斯尽兴的打算,徐斯的床技本来就无可挑剔,不只性器粗长还持久,体力也好,为了能让他舒服显然做过很多功课,每次都把他操到几乎融化,可他仍然羞于承认自己因为徐斯而喜欢上性爱,可以享受和心爱的人水乳交融所带来的舒爽与愉悦。

「你好讨厌……」姬发的身体尽在徐斯的掌控之中,心沦陷于对方再也无法自拔,信任徐斯到足以交付人生,感觉像是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属于徐斯了,不甘心地生气起来:「都拿过A了你还要怎么样?」

「永远都要追求进步不是你订下的规矩吗?」这种抱怨听在徐斯耳里只有可爱能够形容,他拉着姬发的手放到嘴边亲:「我再怎么讨人厌也是你自己挑的老公,不接受退货。」

什么他自己挑的,最开始分明就是徐斯对他百般纠缠,还对他做尽调,像个变态追踪他的社交平台帐号,徐斯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渗透他的生活圈和家庭,常常在做爱脑袋都不清楚的时候哄他应下各种不合理的要求,简直坏透了,讨厌死了。

可是姬发明白徐斯是毫无保留地爱着他,自己也以同样的程度爱着徐斯,于是就算小狐狸真的又奸诈又狡猾,在两人的情意同步到最高点的时刻,徐斯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想听什么话他都会说:「呜……我想去了……射给我、老公……」

徐斯听见这句甜腻的情话全身一震,心理和生理都爽到极点,他咬了下自己的嘴唇,问身下即将到达高潮而双眼湿润迷离的爱人:「那我射在你肚子里,你生个宝宝给我好不好?」

「不行……」姬发不知道是急得还是气得,或者是爽得都哭了,眼泪扑簌簌地掉:「我生不出来……」

「我是开玩笑的,你要是有了宝宝,我会因为你分神照顾宝宝而忌妒的……还会和宝宝抢奶吃……」徐斯立刻心软地弯腰抱紧姬发,舔掉对方掉个不停的眼泪,亲吻阖不上只能急喘的嘴:「你只可以宠爱我一个人,姬发……」

「嗯、唔……徐斯……」姬发本能地回搂住带给他安全感,用体温和密不透风的爱意紧紧包围住他的男人,感受到体内的阴茎正隔着保险套射出一大股精液的同时,揪扯徐斯的头发,自己全身抖得无法控制,冲到了高潮,让他短暂失神。

直听见滴滴答答液体流至地板的声音,姬发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潮吹了。

他始终无法习惯这种快感过载到类似失禁的感觉,羞恼于自己高潮后总是四肢发软,徐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推也推不开,只能让这个明明有洁癖却不顾身上湿黏的男人揽着他亲了好几分钟,喃喃着刚才真是太爽了小花我好爱你。

等手脚都恢复力气后,姬发才蓄足了劲,用膝盖狠狠踢了这个还埋在他体内的臭男人一脚:「都是你……我又要再洗一次澡了!」

不止需要再洗一次澡,整张吊床都得卸下来清洗,地板也要擦过一遍。打扫起来分明也很费力,姬发不明白徐斯为什么仍对这件事乐此不疲。

平常练泰拳的人一打一个准,姬发的膝击正中了肝脏,把徐斯痛得龇牙,不过被人用戒指求了婚、性欲也获得满足,徐斯当然不会生气,因为这个小傻瓜发现自己好像用了太大劲,又内疚地用手掌帮他揉了揉踢疼的部位,可爱到让徐斯心软得一塌糊涂。

「累坏你了,让我帮你洗好不好?」抽出阴茎后徐斯还不肯撒手,亲了老婆好几口。

「不好……我要自己洗,」姬发瞄了一眼徐斯腿间的大东西,脸上又不争气地红了,怕徐斯在浴室里又要做一回,赶紧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我、我肚子也饿了……」

徐斯嘿嘿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遵命老公,那我先抱你进浴室就去给你热鸡汤。」

徐斯发来快抵达的讯息时,外烩主厨团队已经摆放好餐盘,等待上菜的指令。

洪蝶刚走出内厅,见方墨萍正端坐在离门口不远的沙发上,捧着巴掌大的电子阅读器在读《净正效益》,只扫了一眼因为新讯息而亮起的手机屏幕。

生日宴的料理是徐斯订的,来自内地怡城的餐饮品牌,也是取得了米其林和东坡评的双料新宠,每一道菜都是由艺术品发想,具有浓厚东方底蕴,其中菜式都改良自各大菜系,不过整体还是偏粤菜口味。

方墨萍虽然在蓬省出生,可籍贯算在深圳,幼时听闻自己的祖父母聊起迁至蓬省以前的家乡,说的都是「宝安[72]」,家常料理吃的也都是粤菜,所以儿子名下的热炒店之所以命名为「宝来万波」,除了招财进宝的解释,也有几分是为了纪念这个遥远未能触及的老旧时空。

「姐,别板着张脸,徐斯多久才回来一起吃顿饭,」洪蝶擦了擦手坐到方墨萍身边,「今天可是你生日。」

方墨萍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开口催,那臭小子估计早把我们两个老太婆忘了。」

洪蝶笑着摇摇头,两人的夫婿都离世已久,所以关系紧密彼此照应,徐斯可以说是有两个虎妈,在她们的教育下,将商场的生存法则学得透彻,出国闯荡回来后对她们孝顺懂事,逢年过节都给她们安排旅游,每周都通电话,每月董事例会上都能见到面,得了好东西也会送一份过来。

方墨萍嘴上数落儿子,其实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她们过着半退休的生活,除了赴邀出席商会或慈善宴会等场合会打理得用心些,两人平日一切从简,洪蝶也有好一阵子没看见方墨萍化着这么精致的全妆了,稍早方墨萍还让她帮忙从花房里摘几束鲜花放在空置的茶几上,显然相当重视今天这场餐叙。

若要带对象给家长们认识,一般在外面的餐厅约顿饭就可以,但设宴在家中,又是方墨萍的生日,这场会面的意义完全不可与前者比拟。

徐斯自然是有些顽劣轻浮,从来没有撇开过花花公子的形象,可正是她们俩因为知道在这些表象底下,徐斯是个好孩子,才难免多些思虑。

毕竟上回徐斯带来家里且参加了洪蝶生日宴的对象正是江湖,而眨眼一过,已是超过三年前的事了。

徐斯在与江湖分手之后投入工作的程度比以往更甚,迅速振作起来带徐风度过危机,事后表面上依旧落拓不羁,可身为长辈的她们自然清楚徐斯在这段感情中受挫,再难与人进入一段稳定长久的关系,方墨萍与洪蝶便不催促。

如今徐斯谈的这个对象意料之外是个同性,且是已与徐风绑定企业关系的周安生医第三代,于私,又是方墨萍旧识的孩子,对于在商场待了一辈子的洪蝶和方墨萍来说都需要谨慎观察和对待,然而她们渐渐地也都放下了半颗心,因为臭小子每每与她们谈及这位姬博士时,语气和眉目满满的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不久前,徐斯不分日夜连续加班十多天,洪蝶正想关心一下侄子的身心状态,没想到电话没人接,讯息发出去臭小子隔了好几天才回复,原来是追人追到了美国,美滋滋地对她们透漏他正在考虑办海外婚礼,还附上了与姬博士在普大校园里散步的合照,旁边的人正专注地翻书,只有徐斯像偷吃得逞的狐狸,笑得两眼都眯成了缝。

而后徐斯带过来的一些伴手礼,各种原料经过国际三方认证的实用保健品,也都是由姬博士买的单。

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看见自己的孩子获得幸福。可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想,顾家又能给事业提供助力的人,于徐家各方面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好选择。

前庭有车子驶进的声音,洪蝶听出是徐斯的车,蓝宝坚尼Urus Performante野牛般的引擎声辨识度极高。

她拍了拍方墨萍的手背:「你坐着就好,我去接。」

那辆车在花园外的空位,洪蝶怎么看都感觉停得有些偏了。

徐斯从副驾那侧下车,见到洪蝶先出声:「婶婶,我妈呢?」

「屋里等着呢。」

才刚回应,洪蝶就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朝她局促地打了声招呼:「您好…….」

从徐斯发来的那些讯息、为数不多的照片以及春风百货楼层经理的叙述中,洪蝶已能整理出这位姬博士大概的轮廓,可今日实际见到本人,她才明白为什么素来以女明星外貌标准选择交往对象的侄子会迷恋上对方了——以男人来说,这位可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但也不让人感觉到任何性别模糊的气质。

那人皮肤白透,五官灵秀,穿着简单的米色亨利领衬衫和直筒裤,洪蝶现在经营百货,记得那分别来自两个不同品牌,且出的都是套装,细一看就发现和徐斯那一身是彼此上下相互交换的穿法,两人的乐福鞋也是同款不同色。

这秀恩爱的方式,肯定是徐斯的主意。

「这位是我婶婶洪蝶,」徐斯上前为他们简单介绍,「这是姬发,我的未婚夫。」

洪蝶没打算插手徐斯的感情或人生大事,只朝这位徐家准夫婿点点头,她由姬发视线交会时的错开看出这人不是习惯社交的类型,和以往那些徐斯带到她们面前的对象完全不一样,便没有刻意表示亲近。

她注意到徐斯特意绕回这一边扶对方,主动开口询问:「姬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姬发那张白皙的俏脸突然明显染上红晕,对徐斯的贴心举动似乎感到难为情,但没有躲开,只是僵硬地红着脸回答:「我没事,谢谢您,洪女士。」

「不用这么见外,跟着徐斯叫我婶婶就好,」洪蝶当然知道徐斯是故意的,好像逗弄这位姬博士就是他的乐趣,于是瞪了徐斯一眼,道:「你们快进屋吧,你妈一大早就等着了。」

同时她朝等在门口的家事员挥挥手,正准备要从汽车后备厢搬物的姬发被人客气地接过手里的东西,又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往哪里摆了。

「好了知道了婶,」徐斯在过去化解未婚夫的无措之前,先转身从后座拿出一束花交到洪蝶手中,「这是送你的。」

橘色的嘉得丽雅兰开得正艳,点缀着波浪叶状的蓝星蕨和密叶蕨,再配上讨喜的乒乓菊,花束不大,但搭配得很用心。

这个她和方墨萍一起拉拔长大的臭小子惯会讨女性欢心,洪蝶早就能看穿徐斯对人有所求的起手式,接过了花后淡淡回道:「我都多大年纪了,你还用这招对付我?」

「姬发买的,他比较怕生,不好意思直接拿给你,今天是妈过生日,也不好买太贵重的东西送你。」

徐斯朝她挤挤眼睛:「姬发说无论男女老少,没有收到花不开心的,婶婶,你兰花养得好,是不是还有玫瑰,等会儿带他去花房看一眼好不好?」

闻言,洪蝶眯眼重新打量起徐斯,他过去谈恋爱可不是这样的,爱车的人通常也很难信任让别人驾驶自己价值超过三十万美金的休旅跑车。

徐斯外貌优异又风流成性,情场上阅人无数,本质上仍是个分毫都要计较的资本家,自有一把明晰的尺,即便偏袒也有限度。见家长是徐斯也同样注重的压力测试,若对方过不了这关,在徐斯的心中分量便会大打折扣。连让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江湖来到她们家那天,徐斯也借故抽身,留了空间让江湖单独面对洪蝶与方墨萍。

这下洪蝶完全能够判断出,徐斯对姬发已经是非君不可的程度,若观察下来真的不合适,徐斯也不会接受分开的可能性。

「行了行了,受不了你。」

洪蝶推开侄子的纠缠,越过对方的肩膀瞥见那双圆亮的杏眼,她又看看手里明艳的兰花花束,她方才第一眼就觉得姬家这孩子长得真好,送礼细心周到这一点也足以表现出优良的家教,才识学历还那么高,出身背景配上徐家绰绰有余。

战略部出身的干练女企业家不禁暗叹想着:她还在替自己的侄子担心什么,说不定姬发才是吃了亏,被徐斯拿捏掌控的一方。

她不再多说,率先回屋去吩咐厨房准备开席了。

徐斯这才走到姬发身边,揽着还想帮忙搬东西的爱人,阻止对方做体力活。

其实直到方才下车前,姬发都在对他生气,就算徐斯双手捧着车钥匙,让姬发开他这台马匹足有六百六的休旅超跑,都没能让人笑一笑。

昨晚在吊床上做过两回,泡完澡后吃了晚餐,姬发配着梅酒躺倒在沙发里看剧,微醺慵懒,对搂着自己的徐斯全然信任毫无防备。徐斯手一碰上姬发那双粉白的大腿,触感像要化在他手里般软嫩,立刻就硬了。

徐斯没忍住又将快要睡着的爱人按在沙发里,扒下内裤操了一遍还不够,又压著有些不清醒的人从侧面缓慢抽插,姬发一整周都没能好好休息,又被徐斯透支体力,直接累晕过去了。

即便徐斯善后工作做得彻底,仔仔细细擦洗过他的身体,也做了按摩,让人睡足了十小时,但姬发起床时全身酸软,腰腿特别无力,差点跌下床,等徐斯把人抱起来时姬发气得挠他小臂,要摘下手上的戒指。

某人得到订婚戒就无法无天了,这婚姬发不想结了。

所以徐斯这会儿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护得严严实实,再低眉顺目地轻声讨好:「小花,昨天是我太过分了,你腰是不是还酸?东西放着让家事员处理就好,我们先进屋吃饭。」


[72] 宝安县是中国广东省一个已撤销的县,清廷割让香港前,宝安县和新安县辖地包括现在的香港全境、深圳市大部分地区等,故此香港原居民及深圳原居民均将籍贯列作「广东宝安」或者「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