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66.

天后 66.

两人就这么震惊地在车里看着那辆迈巴赫震动摇晃,愈发激烈,徐斯先耐不住性子,遮了下姬发看得发直的眼睛:「好了,再看长针眼了。」

姬发这才会意过来自己对别人的私事过度关注了,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忍不住抓着徐斯挡在他眼皮上的手好奇问:「原来张先生和陆先生在交往啊?」

「这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姬发眨眼时睫毛刮得徐斯手心发痒,徐斯笑着点点他的鼻尖,「你没注意到陆微寻是什么时候搬进这小区的?」

「我不太确定……大概一年前我去过张先生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陆先生。」

姬发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因为父亲姬昌被下了癌细胞扩散到无药可救的诊断,让他那阵子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拒绝接听任何一通来自周家的电话,像姬考过世时那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再度将自己封闭起来。

在转院至幼馨前,姬昌一直是在省大医院就诊,一日姬发在放射科室外等待姬昌做核磁共振的检查,被人拍了拍肩膀,抬头一看,竟然是张泯。后者询问他的意愿后,坐下来与他聊了两句。

张泯想将负责自己亲人的临终照顾护工介绍给姬发,邀他去家里喝杯茶,两人在张泯住处聊着突然有个陌生人开了家门,把姬发吓了一跳。对方见到姬发也是一愣,点头打过招呼后只交换了彼此的姓氏,姬发不多做打扰就匆匆离开了张泯家,没能了解太多,仅以为陆先生与张泯是室友关系。

姬发现在想来,是自己太过迟钝没有注意到那些显而易见的事实——陆微寻虽然总是一张冷脸,偶尔在庭园的小石墩上闷头喝苏打水,姬发却曾在加班晚归时看见陆先生把应酬后醉醺醺的小张总扛回家,手里还提着一袋解酒用的饮料,在醉得东倒西歪的张泯要从他的肩膀滑下来前,用只手托护着对方的脑袋。

那种流动于举止间、眼神中的无形物质,隐藏在沉默里的关心,分明是爱意。

让姬发感到不解的是,他从来没见过清醒时的张泯和陆微寻走在一起。

他早晨八点出门上班,时常与十二楼的张泯搭同一班电梯,印象中张泯似乎都是一个人进出,于是姬发才一直没有往那一层想去——难道张泯有意地藏着与陆微寻的关系?

「姬发,以后不管谁邀你单独去家里作客,你都不许答应。」

徐斯不大高兴地打断姬发的思考,交往前姬发对他十分警惕,加个微信也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为了拐姬发去他家费了不少功夫,不只美食诱惑还得加上酒精催化,怎么这张泯只要勾勾手指就把人给邀上了?

「徐斯,我和张先生认识很久了。」

姬发被抱得很紧,他还惦记着自己方才差点伤了徐斯,没有大动作挣扎,只苦恼地向吃醋的狐狸解释:「那时候我爸才被诊断出病症,我又不知道怎么照顾癌末病人,张先生给我介绍护工陈姐,帮了我很多忙。」

「小花,你别轻易相信别人,要知道在商场上打滚,尤其是像张泯这种出身背景的,不可能做事不问回报。」

徐斯不以为然,他喜欢姬发的体贴善良,但是很难认同姬发所相信的人性本善。人都有心眼,就连他对姬发毫无保留的宠爱,除了认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归宿以外,也是希望能够获得回应与更多的爱。

徐斯深知先来后到的顺序规则对他不利,姬发回蓬省近十年,七年前入住知致居就认识了张泯,在此之前还有祖父母、姬昌、周姒、姬考、韩烨、苏月好……曾对姬发释出善意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他取代不了的注记,按这个理,他认识姬发的时间实在太短暂了,他怎么能不抓紧点?

徐斯清楚自己无法成为姬发生命里的唯一,所以争第一是必须的。

除了在徐斯噘起的嘴唇上亲一口当作安抚,姬发拿吃醋起来完全不讲道理的小狐狸也是没有办法了。长年待在金融圈的徐斯自有处世的法则,而姬发也有自己一路走来的观点,他清楚徐斯想要的是什么,可自己无法明确向徐斯说明,为什么他始终认为张泯是个好人。

身为研究员,姬发只会出入实验室,并不游走于商场,但他知道众人眼里的小张总是什么样子,听过关于张泯未能被证实的那些流言蜚语。

据说张泯是张敬中的私生子,初中时就将兄长张伦推下了楼梯,害对方错过了升学保送的面谈;进入四海后谈判桌上的张泯吞吃弱者豪不犹豫,表面和气手段却阴险,更有传言四海建设为了解决钉子户的问题,当时还只是个副理的张泯想在父亲面前展现能力,不惜利用自己身边从小一起长大任职于消防局的好朋友,拿到老旧建筑的消防检查报告,找到难以防范的消防漏洞,引起出动四辆消防车都扑灭不了的火灾。

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也没有查找出起火原因是人为与否的证据,但不愿搬离眷村的老荣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子烧得焦黑,成为不可复原的回忆。

在推动都市更新的方式上,四海集团时常成为被声讨的对象,可北城每年近百件的都更案当中,从土地开发、营建规划、建设品质到物业管理做得最负责稳健的建商,也是四海。

姬发也依稀知道张泯总是晚归的原因,重心该是在经营酒店事业部的张泯,下了班会与承揽了都更案各个项目的负责人应酬、和民意代表们交涉,再和银行谈条件,谈下一个又一个给拆迁住户的新居贷款优惠。

张泯甚至为四海大楼所在的南重光眷村争取到夜间设摊营业的条件,让许多人回忆里的美食香气再度萦绕在那个热闹的老旧街区。

姬发曾看见醉得无法走路的张泯,孤单地坐在末班公车都已经开走后的候车亭里,难受得蹙眉等酒醒,他去便利商店买了橙汁放在长椅边上,安静地陪对方稍微清醒过来可以走动为止。

两人在省大医院遇上那时候,姬发不可避免看见了张泯迅速收进口袋里的领药单,念生医的他一眼就辨认出那是治疗何种病症的处方签。

无意中窥见了他人的石头,令姬发突然泛起感同身受的酸苦。

不幸的家庭背后有各种原因,姬发和张泯的经历并不全然相似,可他不在乎那些关于四海小张总的流言真实与否,所有片面的印象都无法呈现一个人的全貌,他只感受到了张泯在他需要的时候,用体面的方式真切地帮助了他。

姬发将父亲给他的建言听得清楚,他和徐斯再相爱连结再深,也终究是不同的个体,拥有完整的自主权利,他不会将所有心底的痕迹都坦露出来给徐斯看,无法明说每一个痕迹形成的缘由。因为自己曾经接受过韩烨微不足道的善意,所以他明白陌生人手中一束带着雨珠的玫瑰可以没有意义,也可能是足以改变人生的契机。

若非看见了张泯为被拆迁的老社区默默的付出,姬发也不会在沐华新村都更案的土地开发同意书上签下名字。奶奶传承给他的土地与权力,他当然要交付到信任的人手中。

而自己之所以对张泯的私事表现关心,是单纯为总是形单影只的人有了照顾的人而感到高兴。就像他有了徐斯在身边,就算吵架拌嘴,也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他所体会到的支持、力量以及幸福都不减半分。

点点滴滴汇聚起来,致使他对与徐斯的这段感情有了信心,他随时都愿意给予徐斯回应和安全感,也想告诉自己深爱的男人,正是因为对方的爱才让他对未来又产生了向往,让他重拾了爱人的能力和关心身边人的余裕。

「小狐狸……其实你不用介意我怎么看待别人,你和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摩娑着这个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用来套住对方的戒指,又亲了一下徐斯的嘴角,「否则我也不会跟你求婚。」

徐斯终于无心在意几公尺以外的迈巴赫,他叼住嘴边姬发软嫩的唇瓣轻轻吸吮,哼哼两声,问:「是吗?我跟别人哪里不一样?」

「你会和我一起入睡,一起从床上醒来,一起聊天,一起上班,一起逛夜市,一起运动,一起从头到尾把电视剧看完;在你之前,没有人注意到我不会用筷子、像你这样每天检查我手表里记录的基础体温,也没有过任何人飞越半颗地球就为了给我过生日,只有你记下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还花了我的小魔怪存钱筒里的硬币。」

姬发回答得很认真,从自己藏在心中的小房间里,挑挑拣拣出徐斯打动了他的小事。每说一件,他都像重新经历一次那些事情般,再度感受到当下产生的感动。

徐斯为姬发所做的一切虽然有意图,可都是出自于爱,因为想看姬发展露笑颜,所以将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对方面前,不过徐斯不知道姬发说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我花了你的钱?」

姬发点点头:「我从四岁收到小魔怪开始,就固定往里面存钱,打算买回蓬省的机票,我以为只要表现得够好,申请上藤校,毕业后找份好工作赚到了钱,就能够说服爷爷奶奶带我回家见爸爸妈妈,我那时候的愿望很简单,是一家团圆。」

后来他以接受跳级的条件来到蓬省见到了爸爸,可一切,与他曾有过的期待完全不同。

原来世界上不存在童话,父母的婚姻根本不如婚纱照上的笑容那样幸福美满,他不能责怪这是大人们编织出来哄骗小孩的谎言,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天真。

所以姬发没能记得什么时候停止了存硬币的习惯,认为自己不会再有投入硬币的理由,更不会有取出硬币的理由。

「那你……」徐斯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哽咽,难怪他先前在书房办公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小魔怪,伸手扶正才发现原本沉甸甸的小魔怪已经空了,他以为姬发只是把里面的美金硬币存进了银行,便追问,「你把小魔怪里面的钱都花在哪了?」

姬发捏着他戴着银戒的手指晃了晃:「你说呢?」

听见这句话,徐斯感觉自己又被该死的化学结晶物给晕糊了视线。

姬发需要的内化时间比较长,不一定会一一向他解释,可他知道对方所做的每件事情背后都有深远的意义,总会回应他的每一个要求,也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他许的愿望。

姬发将小魔怪带回蓬省,是不是代表他的小花在他心里扎了根,将他所在的地方视作了「家」?

徐斯感叹,姬发简直是所有美好事物的代名词,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解救全球经济危机了才能够遇见这样一位小天使?

「小狐狸,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想要争取的人,」姬发摸着徐斯泛红的眼眶,抹去渗出来的液体,自己受到徐斯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如果哪一天发生了严重到需要分开的事情,不管多悲伤、多愤怒……我也一定会挽留你。」

「不可能的……小花,我爱你,我们绝对不会分开。」徐斯被姬发哄得心都要化了,想把对方给揉进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下呼吸心跳里。

姬发所做出的承诺令他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把对方再捆紧一些:「我看还是把两只蚂蚁拿去银楼融在一起好了,这样就分不开了……」

「干嘛这样,你对自己也要有点信心。」

姬发有些受不了徐斯在这种事情上小心眼,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连对方确保一切万无一失的霸道个性也喜欢,他回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视线往车窗外瞄,啃了下徐斯的耳朵轻声催促:「我们还不上楼吗?张先生的车停下来好一阵子了……」

徐斯迫不及待拉着姬发下车,越过迈巴赫直奔电梯,到了六楼一进屋便把姬发抱上玄关的置物柜上亲,姬发顺从地抬起手方便他边亲边脱衣服,徐斯扒下裤子才想到这里也没有润滑液,又把人抱起来转移阵地往浴室走。

移动到浴室这段路衣物鞋子散落一地,两人亲得粘粘糊糊难舍难分,开了花洒后徐斯将姬发按在淋浴间的玻璃上,膝盖顶开了对方的双腿,润滑液都还没搓开就往姬发的臀缝里挤了几乎半罐,手指直接捣进了紧热的肉穴里,姬发瞬间难受得仰起头:「徐斯、你轻点……」

「对不起,我太急了,」徐斯抽出手指,改为在穴口周围按压,「弄痛你了吗?」

「没关系,先洗澡好不好?」姬发摇摇头,拉住徐斯的手转过身来,面对面用立起来的乳头蹭着对方的胸膛,「我们慢一点……」

徐斯被自己噌噌燃起来的欲火烧得头昏脑胀,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就这么让姬发拿走了主导权,看对方挤了洁肤露搓出泡沫,用柔软又滑嫩的手和胸膛帮自己洗澡。

爱人提供的洗浴服务他体验过许多回,可徐斯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从姬发最初的羞赧表现,到今天显然是刻意挑逗他的手法,让徐斯感觉全身滚烫起来,双手才放到这对不停磨蹭他的胸乳上,就被对方阻止,抓住其中一只往丰满的臀部带。

怀里的人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徐斯,轻声要求:「帮我弄后面……」

徐斯鲜少有这种还未被伺候到性器,就全身都有电流经过的感受,稍早还觉得姬发是能治愈他所有心伤的小天使,现在又觉得姬发是专门整治他的小恶魔,把他的魂都勾没了不说,还诱使他想对这个人做出更过分的事。

可姬发马上就是他的合法伴侣了,若双方合意,夫妻之间玩得过火些又有什么不可以?

姬发从来不讨厌或抗拒和他上床,偶尔在他求欢时搥打他阻止他,订下只有假日才可以做爱的规矩,每回还只能做两次,不过是像叮咛小孩不可以吃太多糖以免蛀牙般,怕他纵欲过头养成了不良习惯,但又有哪一次姬发不配合他,两人一起爽到灵魂都震颤不已?

他甜美的小花,不只是擅长,其实也很喜欢做爱。

徐斯重新往窄穴探入一只手指,用很缓慢的速度戳到最深,再缓缓抽出来,在姬发的细颤里低声问:「宝贝,我用手指把你操射好不好?」

「不、不好……」姬发的乳头前一天被徐斯玩了好久,本来就是肿的,此时更因为情动硬起来摩擦着男人的坚实胸膛,泡沫让滑腻的皮肤紧贴生热,肉粒酥麻痒痛,徐斯的第二根手指插进肉穴,依旧动得缓慢,难受得姬发只能蹙眉摇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缓解。

姬发已经搓洗到徐斯直直竖立的阴茎,把包皮往后褪,鲜红的龟头马眼正在翕张,冒出腺液,在姬发手里兴奋得抖动。

「为什么不好?」恨不得把散发甜味的点心一口吃了的狐狸舔着唇,指尖轻轻勾在隐密的腺体上,用指腹摁揉,「你不是叫我帮你弄后面?」

「我不要这样去……」姬发被徐斯熟练地触碰敏感点,腿一软就踉跄一下,没办法好好把性器洗干净,他确认了徐斯的阴茎健壮且精神昂扬,在车上只是耍赖吃他豆腐,气得掐了一下手里的肉根,怒嗔:「你根本没受伤!」

「嘶!真受伤了,小花你轻点……」

徐斯赶紧讨好地扶住姬发,亲吻对方的耳畔,这个人全身都好柔软,仿佛由全世界最具包容性的物质所构成,怎么揉捏都不会改变形状。帮他打手枪也完全不同于自己动手,姬发心细,总是慢条斯理,不像他习惯快和粗鲁,姬发的手指没他的长,食指和拇指圈住他的冠状沟,勒得徐斯感到紧痛,那只软软的手掌又倒转着往上,掌心抵着柱头画圆,再反手换个方向往下套弄。

一只手都能让他舒服到发出喟叹,搓着两颗球、不时刮过中缝的另一只手更是让徐斯爽到恍惚。

「小花……我快爽死了……」

「这样就不行了?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姬发抬眼瞪着平时总是欺负自己的人沉浸在快感中,突然感觉自己占了上风,「我都还没咬,你也还没插进来……」

姬发都学会像他那样说荤话刺激他了,徐斯听到兴奋得眼睛都有火花在闪动,他插在姬发屁股里的手指并起弯成勺状,挖弄前列腺时感觉姬发的肛口和肠道里的肉壁都在收缩:「你还不知道你的男人行不行?」

「啊、呜!」

姬发被手指插得站不住,徐斯就用另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的腰,让他能挂在男人高大的身躯上,徐斯再低头亲他的鼻子再到嘴唇,姬发感受到快感像大浪一样袭来,一瞬间就冲垮了他还想挑弄徐斯的心思。

前列腺被徐斯突然加大的速度和力道攻击,姬发全身剧烈颤抖,仰头咬住徐斯的下巴,抽搐间难耐地喊爱人的名字:「呜……徐斯……」

姬发在车上射过一次了,但此时射没射出东西都不妨碍徐斯用手指把他送上高潮,粉色的肉茎无助地在腿间滴水,被徐斯握住搓弄,男人还故意用粗壮硬挺的性器插进姬发的腿缝里摩擦,得到姬发羞臊不满的细哼。

「小花,你高潮了……」徐斯太爱看爱人无力招架他给予的快感,手指从已经变得柔软的后穴抽出来,问:「我可不可以进去了?」

姬发双眼泛泪,倔强地摇摇头:「还不可以……」

「老公,我好想要……」徐斯噙住爱人咬着下唇的嘴,用姬发最没抵抗力的眼神撒娇,「你就给我嘛……」

姬发被高潮冲击过的脑子还不太清醒,身体也还在打颤,但不想就这样放掉主动权,抖着声音发号施令:「去床上……」

「嗯,会去床上的……」徐斯要的就是姬发高潮过后这种恍惚又娇软的状态,抬起对方的一条腿勾在自己的腰上,阴茎顺着会阴滑动,一手将臀瓣掰开,龟头顶在不停收缩地穴口,「我只是先插进去,一下下就行……」

姬发手脚使不上劲,只能接受徐斯的粗热巨物随一个字一个字的诱哄破开入口,像一辆慢速驶近的大车,想停进一个窄小极限的车位中,又压迫又逼仄,让姬发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放松点……」徐斯感觉到姬发不大乐意,身体有些微排斥,便开始说些软话讨好爱人:「小花,你里面好舒服,只有你能让我这么舒服……」

在不应期被进入当然是难受的,姬发喘着气揪男人的头发,愤愤咬对方的肩头:「徐斯……嗯、你没戴套……」

「抱歉,我忘了,」徐斯被挠抓得快要压不住冲撞的欲念,控制速度力道慢慢抽插已经是他的极限,他舔吻姬发的耳朵,轻轻啃着这片红透的耳廓,「宝贝,我能不能不戴?真怀了就生下来。」

虽然知道这是徐斯时常说来逗弄他的胡话,可姬发一想到稍早洪蝶告诉他有没有孩子都不是建构家庭的要素,就算已经获得理解和认同,他仍然感到抱歉和遗憾,感到无能为力,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

「对不起……徐斯,我没办法给你生孩子……」

徐斯一愣,看到姬发的眼泪顿时慌了:「我不是、抱歉,小花,我没带脑子,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他不知道姬发如此介意他们之间无法有孩子这件事,赶紧抽出来抱紧人安抚。

「小花,你别哭……」徐斯没见过姬发情绪这么强烈的时候,随对方的眼泪滚落,他感觉心被揪住,被扯拽到生疼,又像那些泪水穿透所有物质,直接砸中了他的心脏。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确定……」姬发被徐斯搂在怀里拍着背脊,过了一阵缓过来,眼泪还没止住,额头抵在男人肩窝里摇了摇:「徐斯,和我结婚就意味着你要放弃本来可以拥有的事物,这样……你还愿意明天跟我去做结婚登记吗?」

徐斯的喉头动了动,关于取舍、利益与得失,他当然想过,并且不只一次。

他曾在姬发去美国的那段时间,再次体会到深爱的人不在身边的煎熬,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经历过的每一次分离,每一场没有结果的情感,所有调查不到事情都令他陷入自我怀疑和焦躁,想象起最糟糕的可能性。

姬发像自己那般爱他吗?这份爱有没有期限?他要如何把这个期限延长到永远?姬发有没有可能对收购了家族产业周安生医的他,怀有一丝丝怨恨?

幸好姬发一定会在约定好的时间接起他拨打过去的视频电话,用疲倦而柔软的声音一次一次安抚他:小狐狸,我就在这里呀。

于是上飞机去找姬发前,徐斯摊开了自己的人生,仔细审视思考——若没有遇见姬发,他也许会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让母亲和婶婶放下心,但除非发生意外,他其实是不想要孩子的,徐斯自认没有必须延续下去的事物。

若他打算要孩子,也一定是要跟姬发生下的,他们两人会用完整的爱抚育孩子长大,让孩子明白自己是在双亲的期待下出生,有足够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以及面对困难的力量。

此刻徐斯几乎要跪下来向姬发发誓,可是本想用来求婚的戒指还没订做好,在浴室全身光裸着求婚也不是他预想的场景,他只能抱紧爱人一下一下地亲吻掉那些使他心痛的眼泪,认真地回答对方:「我愿意,小花,你可以问我三千次、三万次,我都不会改变答案,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想要拥有的人生。」

「真的吗?」姬发止住了眼泪,从徐斯的肩窝里抬眼看着自己深爱的小狐狸,眼眶泛着红:「男人做爱的时候说这个好像不能相信……」

「老天,你真是会给我出难题,我好冤枉,」徐斯吻去对方沾在睫毛上的水珠,姬发连哭泣都好看得让他着迷,但他绝不想再惹对方伤心难过了,「我绝不会骗你,最多哄你跟我多做几次爱。」

「嗯……我相信你……」姬发被哄得感动,踮起脚去亲温柔抚慰他的徐斯,啄吻两片唇瓣,舔过整齐的齿列,舌头探进去,与这个从相爱的第一天起就没让他期待落空过的男人缱绻纠缠。

徐斯深深回吻,他的小妖精刚才哭得让他心软无措,这时候又亲得他兴奋燥热,快要维持不住理智。

姬发再度用胸乳蹭他,主动握住他的阴茎捋动,在交缠的唇舌间下一道含糊但没有男人听了还能冷静的咒语。

「小狐狸,我们去床上吧,今天是你单身的最后一天……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