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67.

天后 67.

徐斯再怎么欲火焚身,想要对姬发为所欲为,也不会在这时候掉了该有的智商水平,听不出姬发在套路自己。

他仿佛被带进了一场对方擅长的游戏,是聪明过人的姬博士给他下的温柔圈套。

他的小花外表漂亮,善良体贴,脾性其实有些娇气,并不容易被讨好,有着带刺的茎梗,美丽的花瓣上沾着露珠,却折射出整个宇宙柔软的光芒。原来在他爱上了这朵玫瑰的时候,就因为无法将对方据为己有所心焦,于是他甘愿被驯服,那么自己就会是姬发独一无二的小狐狸,在对方柔软的掌心里,做那颗永恒的钻石。

「所以这是你给我安排的单身派对?」徐斯吸住姬发的舌头,有甜味似地要在自己的嘴里化开,「那我要玩得尽兴一点,才不愧对于你的热情邀请……」

说完,徐斯一个使劲就把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的小妖精给抱起来抵在墙上,上一秒还在姬发手里的阴茎再度挺进了窄小的后穴里。

「啊!」姬发被发烫的肉棍一插到底,短促地惊叫一声。

徐斯的性器是就算扩张准备得再充足,姬发都没办法轻松接纳的尺寸,他感受到自己的全身都在为了吞进这个巨物而努力到发抖,抬手就捶徐斯一拳,骂道:「你讨厌死了!我都说了去床上!」

「才怪,你爱死我了,」徐斯被这个人发起小脾气朝他竖毛哈气的模样可爱到心脏都在膨胀,他把姬发的腿挂上臂弯,两个手掌托起柔软的臀肉,就这么用相连的姿势走出浴室,「别着急,小花,我现在就带你去床上……」

何止是床上?也不着急在这个时候。

起居室两人窝在一起看剧的沙发、他为姬发料理餐点的厨房、姬发总是规矩端坐与他一同用餐的餐厅、堆满知识性工具书与期刊、书页里总夹着关于对方兄长回忆的叶签的书房、姬发和他挑选服装的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在日照充足的阳光房里姬发伸展四肢露出柔软曲线的瑜珈垫上……他们的每一台车、每一处空间、每一个生活驻足过的地方,徐斯都不会放过。

姬发身体腾空就紧张地抱紧胸前男人的脑袋,让徐斯整张脸都埋了进去,乳头顺势被徐斯用舌头卷进嘴里吸舔,让他被电到似地发抖,肿硬的肉粒好像真要被吸出东西来,后穴里的粗物随徐斯的脚步进出颠簸,姬发慌乱地惊喘:「嗯、徐斯、不要边走边、呜……」

「马上就到了……嘶——」徐斯的舌头还在绕着姬发的乳晕打转,下身被姬发紧张而收紧的后穴也夹得爽痛,「不愧是姬博士,好会夹,好会勾引男人,到底怎么练的?」

徐斯说下流话来调戏人的才能姬发根本学不来,听在耳里让姬发羞耻难当,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就算他过去和数不清的陌生人过夜排遣寂寞,徐斯的情史也根本没有过空白期,干嘛偏偏抓着他这一点不放?

「不要生气,小花,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往后你的好都只有我能享受了。」

徐斯的性器一下都不停地将姬发顶得难以思考,他紧紧揪着男人的头发想着只要撑到床上就行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这步行的距离根本不对劲,浴室离他的卧铺哪有这么远?

姬发气得咬这故意边走边插绕着屋子打转的男人:「你故意的!」

徐斯被识破,任姬发在自己身上踢蹬挠抓也不痛不痒,姬发哪里真的使出力气对他动手过,他不但不反省,还嘿嘿贼笑抱着人走进卧铺,从旁边的抽屉翻出条今治毛巾铺在床上才把姬发放倒,因为这个动作性器似乎又进得更深,姬发狠狠抖了一下,从咬紧的唇缝间发出细弱的呻吟,让徐斯压抑不住越来越过分的欲望。

他垫了颗枕头在姬发腰下,低头嘬着另一边乳头,俯下身一只手搓揉姬发垂软的阴茎,继续摆胯律动,嘴里含糊地问:「宝贝,我很好奇……就算硬不起来也射不出东西,你能就这样去几次?」

「不、不知道……呜嗯!」姬发一张口就被徐斯顶弄得说不出话,「徐斯……那里、啊!」

只要手法正确,刺激对的敏感点,拿捏好速度和力道,也足够徐斯将姬发在这个过程里再一次推上高潮了,他捋着湿粘粘的小姬发,看它随着自己挺动抽送,在手里失禁般喷出水,淌过股间,浸湿身下那块刚铺上的毛巾。

「有这么爽吗?看看,你又去了,这么多水……」

姬发剧烈喘息,胸口覆着一片粉红,他的思绪在高潮中晃荡,还未意识到自己潮吹了而感到羞耻,又被徐斯带给他的不间断的快感冲击到失神,徐斯无论手、嘴、还是性器都触在他舒服的地方,让他双腿打着颤不自觉缠上男人的腰,任由对方在自己体内尽情顶弄。

「小花……你刚才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徐斯亲吻姬发这双在浴室哭过而迷离湿润的眼睛,他爱极了对方把一切都交付给自己的信任,「那我们做个实验好不好?」

「什么……」姬发脑袋还晕乎乎的,甚至主动张嘴让徐斯把手指伸进来翻弄他的舌头,口齿不清地问:「……什么实验?」

「在外卖送来之前,我可以让你高潮几次?」徐斯把姬发舔湿的手指拿来搓揉胸乳,再往下到腿间的阴茎套弄,惹人发抖喘息,一会儿手掌又回到腹肌线条优美的小腹上,感受到指腹下方自己正顶出的形状。

徐斯瞥了眼床边的时钟,蛊惑般问:「大概还有半个小时,你觉得再两次怎么样?办得到吗?」

姬发每回都很努力想把他咬射或夹射,徐斯也爱姬发取悦他时的认真和执着,可这时候他更想让姬发体会到云端上的快感,极致销魂的享受,来证明姬发选他做老公是无庸置疑正确的决定。

生不生孩子不要紧,器大活好,持久又体贴,能满足生活身心灵所需的对象才是必须条件。

姬发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努力用仅存的理智思考,他心里有些抗拒这种过于放纵的行为,但和徐斯做爱实在太舒服,粗热的性器现在正在他的屁股里用他喜欢的方式辗磨前列腺,让姬发在不应期里也从脚趾麻到头顶,从车上到现在他已经高潮三次了,全身虚软,懊恼地发现自己此刻也不真的想拒绝臭男人的提议。

「为什么是我?说、说不定是你先射啊……啊!」姬发被这一下顶得身体都蜷起来,肠道肉壁也搅紧了正在殷勤开凿的徐矿工,「嗯、徐斯……那里、不要……」

「嗯?不要吗?」徐斯被姬发夹得直抽气,低下头去亲姬发不服输想和他较劲的嘴,「老公嘴真硬,上面下面都不肯松一松……」

他怜爱地拨开姬发脸上的发丝,配合对方更改了游戏玩法:「那要不我们比赛,看看这半小时里谁先让对方高潮?」

姬发被他用深吻给亲迷糊了,好像没听懂他说了什么,都忘了要收舌头,又被男人含进去吸吮,低声问:「跟之前游泳比赛一样,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件事,好不好?」

「好……」姬发听见徐斯的让步心里便舒坦了,他努力把气喘匀,推了推徐斯的胸膛想要坐起来,「你不要压着我,你躺下,我要在上面……」

徐斯又被姬发跟他讨主导权的方式可爱到了,赶紧听话照做,仰躺着让姬发骑在自己身上,双臂撑在他胸口,丰满的胸肌被挤压出深沟,大腿夹着他的腰,按照想要的节奏律动,括约肌同抽插的节奏收紧再放松,湿滑炙热的肠道每一处都热情绞缠住徐斯,让他差点没守住精关。

「啊—嘶——小花,太爽了……」若全让姬发来主导自己可能真要立刻缴械了,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点余裕,徐斯紧紧掐住在自己身上扭动的窄腰,喘口气问:「姬博士深藏不漏啊,原来还留了一手?」

「你好烦,闭嘴躺好就是了……」

姬发才不回答,要不是徐斯总是先把他操到失去力气,让他连自己沐浴都有困难,他其实在床上很少有落下风的时候——和徐斯交往之前,那些不走心的日子里当然也有男人对他流连忘返,不满于睡过一次再也不见面的规则,想尽办法要他的联系方式,姬发从未为此感到困扰,因为自己并不真的喜欢男人,或者该说,没有心力去喜欢上任何人。

曾经徐斯也是纠缠他的其中之一,也是真正给他带来困扰的例外,他没能招架对方追求的方式,抵挡不住徐斯用迷人的外表和鲜花美食诱惑他,同时手段过于高明,利用所有优势暗地里调查,透过工作接触他的家人,做了一堆让他生气慌乱又心动的事,使他心软犹豫,无法漠视对方的讨好,就这么一不小心任徐斯钻了空子,侵入了他的世界,但又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想取代他的太阳,而是做他宇宙里一颗陪他旋转慢舞的行星。

姬发知道这些话一但说出来醋狐狸就要发作了,便低头去咬徐斯的鼻子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拍掉徐斯掐在他腰际的手,核心和臀肌同时用力,臀部抬起又放下,让徐斯额上都冒出了竭力忍耐的青筋,亲亲被自己咬出牙印的鼻尖:「小狐狸,你这次不可以耍赖。」

「我哪有耍赖?这是公平的比赛,你动你的,我当然也能动我的。」

徐斯被夹得又爽又心痒,姬发若认真挑逗起他来,他就只有理智被逼退,化身为听不懂人话的禽兽的份了。到时后他才不管谁先高潮,他会释放所有邪恶的念头,把姬发操哭,操到晕过去也不会停下来,用精液一次次灌满对方的肚子。

可为了婚后的性福生活,徐斯还是忍住了,他听话地把手移开,改往上揉弄姬发的胸,不只用手,还想用嘴吸咬,看姬发被他折腾得发抖,甜腻地喊他名字,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给的快感上。

姬发想阻止徐斯干扰,又得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腰软趴下去,他沉下身体用大腿出力前后晃着腰,同时小心避开自己的前列腺不轻易被碰到,否则还没让徐斯射出来自己就要先去一回了。

两颗可怜的乳头肿得不像话,湿淋淋红艳艳的肿痛发热,徐斯心疼地想着晚点要给姬发擦点专用的修护霜,但看着两颗汁水饱满的红果在自己眼前晃的绝佳景色又忍不住想使坏,他伸长了脖子用舌尖轻舔姬发的乳头,手探到对方的身后去捏两瓣臀肉,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胯部往上顶了顶,问:「老公,外卖就要到了,是不是该认输了?」

「啊!」姬发被顶到腺体,又被打屁股,手一软就撑不住了,急得不行,他不能输,毕竟谁知道徐斯这回赢了之后又会对他提什么要求,刚才那根东西脉动明显马上就要射了,徐斯怎么这么能忍?

这比赛一点也不公平,他都去过三次了,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根本应付不了徐斯这个精力旺盛的臭男人。

「徐斯……」他趴倒在男人身上,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胜券在握的徐斯,松开自己咬红的嘴唇:「哥……你让让我……」

「你喊我什么?」徐斯突然全身一震,脑袋也炸开花,睁大了眼睛:「小花,你喊我哥?」

姬发一看招数奏效了,收紧臀肌再补上致命一击:「哥……你就让我一次,先射进来好不好……」

「Fuck……」徐斯揽住身前让他全身心都为之疯狂的爱人,毫不客气立刻霸占了姬发给他腾的新位置,亲吻这张甜美的嘴,「小花,几次都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姬发配合地张嘴接吻,让徐斯坐起身调整成好发力的姿势,男人一手箍紧他的腰,自下而上地挺动胯部,一手把他的屁股掰得更开,顺畅无阻地进出抽插。

「嗯!」姬发被新一轮的猛烈攻势击得没有余力想其他的事情,他除了攀附在对方身上毫无他法,只能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得太大声,噙着眼泪无助地抱着徐斯的脖颈,接受男人的冲刺般的撞击,泄出细弱的哭音:「哥……呜、老公、好舒服……」

「小花……我要射了……」

姬发在徐斯肩窝里点点头,向徐斯敞开了自己的所有,迎接男人的热情往他体内灌注,徐斯射完了也不急着抽出来,抱着爱人喘息,享受姬发的肠肉还在痉挛吸咬着他,像要把他最后一滴精水也吸出来似的。

「宝贝,你赢了,」徐斯边喘着气,边亲吻姬发的耳畔,安抚般轻轻摸着这具松弛下来的身体,以及那根在他小腹上磨擦出水的粉色阴茎,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笑问:「还没回神呢?」

姬发感觉自己其实在徐斯射精时也跟着高潮了,身体轻飘飘却使不上劲,被徐斯一摸就触电般麻麻刺刺的,但在徐斯的套弄下他坚持不住,阴茎又跟着一颤,吐出一小口乳白色的精液。

「射了?」徐斯见姬发还能射出东西,也有些惊奇,HRT治疗效果显著,血检显示姬发的身体状况稳定,他便也不再像一开始想让对方停掉治疗了。

他擦了擦两人的身体,抽掉身下湿透的毛巾,拉高棉被把还没缓过来的人揽进怀里细细亲吻,享受激情过后,高潮平息前的余韵,一会儿才贴着对方的发旋低声说:「饿了吧,外卖到了,我先抱你去浴室再下楼拿。」

「徐斯……」姬发揉揉眼睛,下意识就抓住男人要从他腰间松开的手。

「嗯?怎么又不喊我哥哥了?」徐斯逗他,回握住姬发的手,「刚才喊哥喊得这么好听,做完了就不认帐了?」

「你好烦!」

姬发用头顶了下这张明明在较劲中输了却得意的嘴脸,可一想到这回是自己使手段,徐斯明知如此还让了他的,姬发就觉得心软酸胀,想把自己交付给徐斯,包含他的身体、他的心、他一路走来的足迹、他曾经历过的每个灰暗或明媚的时刻。

他抠着徐斯的掌心,小声问:「再待一下行吗?」

「小花,你想这样待多久都行,想要甩开我,享受最后一个单身的夜晚也可以。」

徐斯抱紧姬发,顺着对方的背脊轻轻拍抚,他可以是对方长久思念的兄长,可以是给予姬发安全感和认同感的角色,他还希望自己不是只小狐狸而是大狐狸,姬发曾抱怨他的胸肌太硬躺起来不舒服,所以徐斯想要自己有一身蓬松柔软的绒毛能让姬发放心依靠。

他想为姬发做的事情太多了,还好姬发是个慢热的性子,他们可以慢慢实践清单上的每一件代办事项,便笑着继续逗弄姬发:「不过只有今天了,明天做完结婚登记后,我们两个分开一秒都不合法。」

「哪里不合法了?才没有这个规定,」姬发缓过来后思路也恢复清明,从某个时刻起他就没再想过分开的事,也没让徐斯糊弄过去,「民法第一千零一条说了,就算婚内分居,有正当理由也是被允许的。」

徐斯哈哈大笑,原来姬发早就把婚姻法读熟了,他才知道结婚这件事一直都被姬发郑重放在心里,让徐斯感到踏实。一板一眼的爱人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挑出对方举的例子反问,顺手挠姬发痒痒:「分居?你想什么呢?门都没有。」

「我就是说说!」姬发惊觉徐斯阴茎还插在他身体里,动一动就似乎感觉又硬了几分,肠道里也还有徐斯射进来的东西,感觉湿粘别扭,他挣扎反抗:「啊、你拿、拿出来……」

「不是才说要跟我待一下?我老公也太善变了吧?」要制住一个高潮四回体力透支的人对徐斯而言太容易了,他把脸埋进姬发的胸里拱,对着脆弱的乳头坏心吹气:「真是拔屌无情姬博士……」

姬发被难缠的男人弄得又痒又难耐,挣脱不开,实在没办法了,揪住徐斯的耳朵自己噘唇堵住这张没个正经的嘴:「你真的讨厌死了!」

两人在床上打闹一阵,姬发才被徐斯抱进浴缸里独自泡了二十分钟的澡,他出了浴室,便看见餐桌上的餐点正冒着白烟,已被重新加热过一遍,而那个为他贴心打点好一切的男人正在书房里讲电话,发出沉稳的应声,手指不时戳戳桌上的小魔怪。

这个屋子除了浴室就没有隔间,徐斯搬进来后私人物品就这么放着,并不特别区隔,和姬发的东西挨在一起,从不在意自己所有的通话内容、工作文件被姬发知晓,所以姬发自然能听见徐斯正在请律师草拟婚前协议备忘录,但也没有打算过问里面的细则内容。

「莫北,你等我一下,」徐斯拿手边的白纸记下律师要求提供的资料,遮住收音孔朝姬发说了声:「小花,我马上来,你饿了先吃。」

姬发抱着毛巾坐到餐桌前,徐斯不只点餐还订了一手十八天生啤[75],姬发把对面的餐具也摆整齐了,等徐斯结束电话入坐了才打开酒瓶,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徐斯先走到姬发这侧亲了亲他的发顶,把刚才抄写的纸张放到姬发面前,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把这颗脑袋细细擦拭一遍:「怎么不吹干就出来了?空调开着,可能会感冒。」

姬发家里本来没有吹风机,他一直都讨厌吹风机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浴室储藏柜里那把是徐斯买的,也只有徐斯在用。

可姬发也不用再因为不吹头发感冒或头痛而担心了,他喜欢徐斯帮他擦头发,读完笔记仰头朝徐斯道:「这些文件我等等就能找给你。」

「不急,我们先吃饭。」徐斯确认姬发头发几乎全干了,坐到姬发对面,用筷子和叉子轻松剥除虾壳,把一条完整鲜美的粉色虎虾肉放到姬发的餐盘里。

姬发点点头,用叉子把那条虾切半,又把后半放到徐斯的餐盘,看男人微笑着说谢谢,再一口吃了那半条虾。

包含日常开销,他和徐斯在一起后什么都习惯对半分,而徐斯的不推让令他觉得被尊重,被理解。

徐斯的热炒店太热门了,姬发没什么能一起吃饭的朋友,又不好意思开口要求徐斯带他去,那碗他想了很久的棉花干贝泡饭是蛋白和新鲜干贝浆一起被打发了后灌入模具,蒸熟膨胀成半个拳头般的大小,有棉花软绵的口感,淋上鱼骨白高汤再撒点青葱碎,和粒粒分明的白饭拌好,姬发埋头就满足地扒了小半碗。

除了泡饭,他最期待的菜色是盐焗鲷鱼烧,鲷鱼烧表皮覆着一层焦脆的盐焗,要敲碎了才能和鱼肉一起吃,姬发在ins上看过分享影片了,拿着小木槌在一旁双眼发光跃跃欲试,等徐斯把佐料都加进去了才啪地一声把壳给敲开了,再一口一口配饭和啤酒。

徐斯没让姬发把啤酒都喝完,指着一旁的笔记,说明他在电话里莫北和他沟通的内容。

「小花,夫妻婚后的财产分为法定财产制和约定财产制,后者又分为可分开制和共同制,为了保障你的权益,我们的代表律师不可以共用,也不能是同一间律所或有股权关联的法人。所以你应该委托信任的律师来为你拟定婚前协议,为你争取适当的利益,跟我的律师逐条核对过,双方确认无误,同意签了字后才能做结婚登记。」

曾把六法全书当睡前读物的姬发当然知道这些,可是他不想处理也不明白,谈到婚姻协议,他难免想到自己的父母,心沉了沉:「徐斯,为什么我们要做婚前协议?」

「姬发,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跟你划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私有财产数字都比较大,也比较复杂,不算上徐风的持份,我个人手里也有周安的股份,」徐斯把餐桌上的餐具都推开,握住姬发的手拍拍手背安抚,想让对方明白他的用意,「如果不做婚前协议,就只能按照法定财产制来裁定一切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也就是对半,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我觉得这样没有不公平啊……」姬发皱起眉,「婚前你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婚后的财产对半,有什么不对吗?」

「那我换个方式说,」徐斯发现姬发的抵触,便回避了可能让姬发不高兴的字眼,「小花,婚前协议是一种契约,法律承认婚姻内的劳动价值,所以不只财产,婚后的日常事务、权利义务等等,例如做家事、生活习惯一类的琐事,只要你觉得是彼此都该摊开来说清楚和分担的事项,都可以列进去,没有一定怎么写才正确,你和你的律师讨论一下,嗯?」

「好麻烦……」姬发嘟囔了几句,但已经放下戒心并在脑内迅速列出了可以写进协议里的东西,「我没有认识的律师。」

「我和处理你父母离婚的许律师聊过两句,他在家事法律领域经验丰富,我查过了,评价平均不错,名片一会儿拿给你,」徐斯笑了笑,刮姬发的鼻子:「终身大事要慎重处理,难免多花点时间,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知道事前准备这么多,抱歉,可能明天没办法完成登记了。」

「可是……我明天就想跟你结婚,」姬发从座位上起身,一屁股坐到徐斯腿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用商量的口吻询问:「我要用掉今天赢来的要求,你办得到吗?」

「又给我出难题,」徐斯顺势揽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妖精,一只手迅速给莫北发讯息,姬发又只穿T-shirt和内裤,徐斯隔着自己的居家裤都能感觉到姬发喝了酒后攀升的体温,「那我明天请假,尽量赶在户政事务所关门前把这些都处理好了。」

「你还有假吗,徐斯?」姬发张嘴咬了口小狐狸的下巴,「徐董事长?」

「有啊,姬博士,你也有的,」徐斯不可能拒绝这么露骨的邀请,填饱肚子体力也恢复了,姬发为他准备的火热单身夜还没结束,他勾住对方的膝盖弯就把人抱起来,「婚假可以请八天,宝贝,明天就先睡到自然醒……」


[75] 啤酒多以六瓶放置于一个提篮,方便单手提携,故后来习称六瓶为「一手」。十八天生啤未经过巴氏德杀菌,保留活酵母,全程0-7°C冷藏保鲜,不经过加热处理,赏味期限为十八天,故而口感清爽,甜而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