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 71.
姬发把自己的父母安顿好后先把徐斯的车开回了天麓,自己搭地铁去电影城,传讯息让徐斯什么都不用准备,人来就好。
这头徐斯把母亲和婶婶送到家,给姬发回讯息,手指敲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一路愉快地哼起歌。
最近就算遇到不顺心的事,只要看着那枚姬发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他所有的不悦都会一扫而空。
徐斯想,约会真好啊,就算两人住在一起天天相见,就算工作忙碌,他们以后也要常常约会,让对方觉得浪漫和新鲜,感受到自己仍旧有让彼此动心的魅力。
到了影城,远远地徐斯就从来往的人群中认出了心爱的小花。
姬发捧着爆米花和饮料杯坐在休憩沙发上等他,由于平时不来这种人多的地方,略显不自在。徐斯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看着姬发闪躲路人投来的目光,再给一对带着孙子出来玩的老人家让座,换了个位置后,又被一群看着像是大学生的女孩们给搭讪。
姬发本来就长得好看,一身服装都是为了白天的聚餐而做的精心打扮,自然频频惹来注目。面对陌生人的搭话,姬发表情和态度就冷淡起来,女孩的笑声让他感到像被困在花丛中,不知如何应对,这更引起感情观开放的年轻人更浓厚的兴趣,吱吱喳喳把人给围了起来问ins帐号,让躲在一旁观察的徐斯憋笑憋得难受。
「呃⋯⋯我手上有东西,不方便拿手机。」
姬发婉拒女孩的热情,却又听对方不屈不挠地说:「没关系啊,帐号你念给我们听就好,或者东西我们帮你拿呀。」
在一名比较主动的女孩伸手去碰姬发时,徐斯终于耐不住了,大步走过来揽住爱人的腰:「对不起,我迟到了。」
几个女孩都愣了一下,本想说什么,再看到这两人左手无名指都戴有银戒,姬发没有躲开另一个男人的亲密搂抱,便同时止住了发问。
「走了啦,我就说这样的不可能单身嘛。」见这气氛,其中一名女孩扯扯同伴的衣服把人给带开了。
等人转身走远,姬发便挣了挣被徐斯揽住的身体,后者好笑地松手,主动接过姬发手中的爆米花:「这都第几个来搭讪的了?我老公真是让人放不下心,不看着点都不行。」
姬发反应过来:「你都看到了?」
「没有啊,我才刚到,」见姬发板起脸,徐斯赶紧转移焦点安抚丈夫,「小花,再遇到这种事,就说你在等老公就好了。」
「哼,那也要老公真的来了才有用。」姬发哪里听不出来徐斯又在拿他寻开心,扭头就掏出手机要去验票入场。
「唉唷小花,这边车位很难找,不是故意让你等的。」徐斯赶紧跟上,高大的身子像块牛皮糖般,不知害臊地完全贴着丈夫。
徐斯刚才没好好看姬发传的票券截图,只知道他们两个都喜欢车,要看的是近期收获口碑和票房的赛车电影。直到服务员将他们从排队入场的人群中带开到了另一个入口,他才惊喜地发现姬发买的是独立隐密的情侣座,和一般观众席完全区分开来。
两人坐上这张可以说是双人床的宽大沙发,盖着被毯,旁边还有几颗松软的枕头,一如平时一起在家看剧的状态,不同的是影厅的巨大萤幕和下方仍有其他观众。
一场巨幕规格的电影只有四个情侣座,抢下这张票还不容易,徐斯都能猜到姬发一定是很早之前就买好的。
「小花,你费心了。」徐斯对姬发安排的这个约会十分满意,既满足了忙碌的他对情侣日常互动的渴望,也被照顾到了他对隐私的需求。
他在暗下来的灯光里把人紧紧揽进怀中,轻声在姬发的耳畔问:「在这里没人看见,亲一下没问题吧?」
电影开演后姬发就没空分神了,听见询问也只仰头匆匆亲在徐斯的下巴,塞了把爆米花到对方嘴里,就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中,倒是没有挣开徐斯的搂抱。
徐斯叹气,就算姬发是在敷衍他,也让他心里柔软得不行。
方才在等候大厅看见自己的丈夫捧着爆米花等待他的模样,他不由得想起两人第一次约会时,打扮精致的姬发背着鼓鼓的皮包,满怀期盼的表情漂亮又灵动,今天又再一次使徐斯心潮彭湃。
征得所有家人对这桩婚姻的同意,徐斯便什么都有了。他时不时忆起两人走到这一步的点点滴滴,觉得余生只要能继续和姬发在一起,自己有过的缺憾也就全部都圆满了。
这人睡觉都不换姿势,坐着也一样,一但坐定了就分毫不挪,徐斯只好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姬发可以靠得舒适,否则看完两个半小时的电影腿麻难受,又要苦着一张脸。
想到这里徐斯便又觉得好笑,爱读书的姬发同时也是个电视儿童,不管什么类型、老片还是新剧,姬发总能看得津津有味,各大串流平台都注册了会员,为娱乐产业消费市场贡献良多。
线上平台方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刚上映的电影很少第一时间在平台上架,还是得来电影院观赏。
和姬发在一起至今,徐斯所看的影剧数量达到了人生最高峰,虽说多数是为了陪伴对方,可他也渐渐能理解为什么姬发热衷于这些虚构的故事。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却还要忙碌于研究工作,除了一年来访几次的姬考,小姬发没有其他同龄玩伴,世界太大了,姬发自知一辈子都探索不完,萤幕里的故事能弥补他对未知的某些想象。
仿彿也是换了另一种方式,体会到错失的东西——例如亲情和友情,例如爱情。
姬发唯独不看的是悬疑剧,因为对于这颗高智商的脑袋瓜来说,轻易就推论出真相。姬发曾说剧本是人写的,欺骗、贪婪是人的本能,所以没有什么不能预测。只有灾难、疾病和意外,造成的伤害总是无法防范。
对方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低落,难掩对于父兄的病情和母亲遭遇感到无力和伤心,徐斯心疼地把人又揽紧了一些,心道他会是姬发最亲密的爱人,最可靠的家人,也会是最有默契的知己朋友。
姬发从不任性,没有让他为难的时候,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愿意伤害到任何人。就连今日在长辈们面前,也仅仅是为他说话而稍微提高了音量。
徐斯当下感动得无法言喻,他一直都是披荆斩棘的大男人,习惯替他人遮风挡雨,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婶婶,哪里还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为他出头?
这段关系已经超越了他过去有过的任何经验,他从姬发身上获得的,使他感到前有所未有的幸福和富足。
有时候徐斯也觉得自己矫情,明明什么都有了,却仍想要跟姬发索要更多,希望姬发多看看他、多陪陪他,而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傻瓜也会尽全力去满足他。
电影在男主角潇洒地驾着越野车卷起的沙尘中落了幕,姬发这才动了动身体。徐斯知道姬发会认真地连同演员表都看完,便抬手顺了顺姬发的头发,拿出湿纸巾帮姬发擦擦吃完爆米花的手,再揉揉对方坐得发酸的腰。
「小花,电影好看吗?」
姬发没说话,徐斯便以为姬发仍沉浸在电影的剧情里,引擎的轰鸣声似乎还在耳边作响。部分观众在播放演员表时纷纷起身离席,细小的谈话声和走动声盖过了他们的呼吸,这时候姬发趴到他的胸膛上,就着黑暗悄悄地接了个吻。
前方传来观众们对电影内容的讨论,却像落在透明罩子之外,没有打扰他们安静的两人世界。
「徐斯……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兜风的吗?」
姬发喜欢电影里那种在逆境中破风、把一切都甩到后头,只考虑下个过弯将要超越自我的洒脱,无所畏惧的冲劲让他无比向往。第一次徐斯开跑车载他,宛若整个人飞起的失速感是一种他没体会过的自由,可现在安稳躺在徐斯怀里,他也同样感受到自由。
徐斯感受到这句话里的期待,让他心头一动,姬发的世界曾经那样封闭安静,如今却愿意向他展露对冒险的渴望。
「是啊,你想什么时候去?」徐斯笑,回啄了一口姬发的嘴唇,尝到爆米花的焦糖甜味,「最近工作忙一段落了,你也答应过要陪我和朋友们去露营,正好我一个好朋友过阵子要回蓬省探亲,你要是不介意和他们认识,我就请蓝宁一起安排。未来这些人也都是你的人脉,接触一下不吃亏的。」
他轻描淡写,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地说着,实则是想把姬发更深地纳入自己的生活圈,将他最珍视的宝贝带到朋友们面前。
「哦……好。」影厅里的走道灯昏暗,仍将姬发的眼睛衬得晶晶亮亮,他仿佛看见徐斯也有一张代办清单,总有一天他们能够摊开来,向彼此一一核对。
他又摸着徐斯手上的戒指,轻声问:「那……我们的婚宴,你有想法吗?」
徐斯心软地刮着姬发的鼻头:「你也知道我们的妈妈来往频繁,我妈和我提过,让岳母负责主办婚宴应该很适合,她投资时尚品牌、赞助时装周,品味没话说,尤其主办聚会宴席的经验丰富。结婚是你的人生大事,她肯定也想为你多做点什么。」
今天开始徐斯就改了对周姒和姬昌的称呼,虽然姬昌听见徐斯喊「爸」时呛到了茶水,但不可否认徐斯将自己的儿子照顾得很好,也试着接受了。
「好啊。」姬发点点头,关于这些他完全不懂,配合倒是没问题,他感激地亲一口已经帮他梳理好方向的爱人。他喜欢徐斯永远都有答案,又给他决策的权利。
「谢谢你,小狐狸。」
「不用谢,出力的又不是我。」只花钱是最轻松的事,徐斯被爱人的正经道谢逗乐,「小花,趁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蜜月要怎么过?你先前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回剑桥,请半个月的假把西欧玩一遍不为过吧?」
「周安的婚假只有八天,哪来半个月?」姬发以为徐斯又在开玩笑,大少爷又是惯老板,一点也不懂牛马的辛酸。
徐斯想保持给爱人的惊喜,并不多说自己早就有了带姬发去世界学府巡礼的规划,怎么合理延长他们的蜜月假期。
在宾客散尽后,他慢悠悠牵着丈夫的手离开了影厅。相比先前一有肢体接触就紧张,姬发最近愿意在公众场合同他牵手了,徐斯止不住地高兴,交握的手在身侧甩晃了起来。这些进步虽微小,却每一步都让他心动如初。
中午吃得足够丰盛,两人还没怎么觉得饿,雨却难得停歇片刻,便在热闹的影城附近吃了点小吃。经过一排自助店铺时,姬发停住了脚步,夹娃娃机的箱体像一座小型玻璃城,塑胶壳轻撞的声音在城里回荡。
姬发皱眉认真地研究着爪子的角度和玩偶的位置,投下铜板,然后谨慎地操控着摇杆,徐斯趁机偷偷去了方才路过的花摊,回到夹娃娃机这头时绕到玻璃另一面,对姬发打手势——左一点、再左一点——最后徐斯把自己的手心摊开,是一朵完全绽放的玫瑰,再指指自己,示意把他这只免费狐狸夹走,姬发忍不住被逗得笑出声。
全身上下铜板全花光了还是零战绩,徐斯后来帮姬发夹了一只红狐吊饰,拿到手才发现项圈缝歪了,不是十分完美,姬发还是很喜欢,这点小瑕疵反而凸显了它的独特。
姬发笑起来,周遭的乌云都散尽般,圆亮双眼里映着爱人的身影。刚认识时徐斯留意到姬发眼角的笑纹,就该是这么来的,漂亮明媚得让徐斯想天天和这个人谈恋爱,时不时来一场简单的约会,和对方做尽开心的事。
驱车返回天麓的路上姬发捧着那朵盛开的玫瑰,反复数着花瓣,即便别墅里订了精致的周花服务,姬发仍会为这一朵徐斯亲自去买的花而心脏怦怦跳动。
车子暂停在红灯号志前,他忍不住去亲了驾车的徐斯一口,表达他的喜悦和感谢。
刚进屋,徐斯就把人按在鞋柜上捏着下巴亲,不给一点喘息的空间,再将站不住的姬发打横抱起来。
甚至都等不及走到二楼的主卫浴,将衣裤甩到沙发和地上,就近用了稍嫌小的客浴。
花洒下两人湿漉漉的唇舌交缠到一起,姬发背过身,顺从地任徐斯沾着泡沫的大手抚过他每一处敏感的地带,流连于分明的肌理和凹陷,捏揉他的胸部,指尖绕着翘起的乳头打转,时不时用指甲抠一下,把姬发整得喘声连连。
徐斯为姬发清洗身上的每个私密部位,包含臀缝和曾抗拒被触碰的阴茎,一会儿用掌心揉弄,一会儿上下套动,又在姬发腿抖得站不稳几乎要射精时停下来,往穴里灌了点润滑液,手指探进去,不去触碰那个能引起颤栗的腺体,待肛口放松些许,能容纳第三指了才刻意放慢速度,弯起指节剐了过去。
姬发呜咽一声,梗着脖子忍住了呻吟,用屁股蹭着那一根在他臀缝杵了许久的硬挺性器,扭头吻去男人汇聚在鼻尖上的汗水,小声催促:「徐斯……进来……」
「小花,今天这么着急?」徐斯玩味地询问,指腹一边耐心地轻揉着姬发敏感的腺体。
「嗯……」姬发染上情欲的眼睛水汪汪的,他知道怎么做能让徐斯变成那只让他又爱又怕的野兽,细弱的声音像在撒娇,「想要给你奖励,老公……」
徐斯哪里招架得住性感老婆的存心勾引,将戴上套的阴茎缓缓推入软热的潮穴里,舔着唇开始享用他最期待的甜点:「那我就不客气了,宝贝……」
对徐斯来说,能天天做爱是他理想的生活,可一段时间没做,攒了一阵子的欲望被对方挑起,看姬发从紧绷地接受扩张到为他敞开身体的柔顺姿态,同样令他兴奋脑热。
「呜……」
正在被进入的人仰起头喘息,徐斯立刻又将动作放得更缓,边揉着白软的胸肉边用手掌照顾小姬发,从嘴唇亲到脖颈,啄吻锁骨处的深凹,低声安抚感到不适的爱人。
「痛吗?忍耐一下,」徐斯轻轻啃咬姬发薄软的耳垂,阴茎被强烈的紧窒感包裹,夹得他也头皮发麻,甚至感受到那张小嘴一口一口自动吞吸着他,他爽得牙齿都在发颤,「小花,老天……你咬得真紧……」
直到姬发在徐斯耐心的抚慰里渐渐缓过来,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痛,徐斯才慢慢动起下身,反复咬着姬发后颈和耳后细致的皮肉,啃出湿亮的红印,身下的人配合他的律动收紧骨盆底肌群,徐斯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喘声。
姬发把自己的男人挑弄得呼吸急促,反握住徐斯箍在他腰上的手,十只手指交扣在一起,再拉到嘴边亲吻发热的银戒,软舌缠上男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舔湿了。
「我可不可以也把你吃掉……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