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娆 09.
今日十八娆活动盛大,举火游行者竟为往年的十倍,概因据传那三百岁以上的白衣古僧将坐镇青竹寺,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可各方门派皆为此趋之若鹜,派遣年轻子弟前来。此时游行人众方至街坊,周子舒已能感受到那与火一样宏旺的阳气,若温客行所言并非虚张声势,必酿成不可挽回的祸乱。
在衣裳下游移抚摸的掌心温度对周子舒来说有点太高了,轻轻一触都像是落了火星般能引起他的颤栗,他挣脱不了缠魂丝,更逃不开温客行,只能咬唇耐着,并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计。
温客行自行止了手掌的血,以舌探描着周子舒的耳廓,低沉嗓音带着些湿响,从鼓膜传震至周子舒的心脏,不悦道:「阿絮,你我夫妻阔别不该是更胜新婚,浓情缠绵、难分难舍?怎么一会儿要赶我回鬼谷,一会儿要整治我,我还没不高兴呢,现下你都衣衫半解了,竟然还能分神?」
周子舒最是知道他师弟的可恶德行,若是回上一句反而会更得寸进尺,便别过头不愿说话,温客行不乐意了,一手扳过周子舒下巴,眼睛蒙了一层危险的红光,却是极轻、极慢地吻上那两片凉薄的嘴唇,并且细细沿着唇纹舔舐起渗着血丝的伤口。
太温柔了,周子舒不免要想起他们之间的初吻。
甄衍的心思虽然细密难辨,周絮却很早便已察觉对方待他不同,他自幼恪守礼教又是山庄第一大弟子,即便心中萌动,也不能轻易言明自身感受,但对于师弟偶有的逾矩和出格,总是有意无意地纵容。
在甄衍十八岁生辰上,秦怀章照例开了一坛埋于梅树下的浮生青,每坛都是各个弟子拜入四季山庄门下时所埋,于年满十八岁时开封。师娘怕年轻弟子们受不住烈酒,特意调酿了一小壶梅精,微酸微甜,先蘸在酒杯底,再将酒倒入杯中,能中和酒中辛辣。
该日周絮不在山庄内,他前阵子被秦怀章差去了京城,被久未见面的表兄赫连翊盛情挽留而耽搁了好些时日。
甄衍心里委屈,心道师兄不解风情,竟然连他生辰都不回来同他过,直接抱着酒坛不要命地喝。待周絮忙完事务,夜半骑着快马赶回山庄,寻到师弟时人已经趴在梅园的石桌上动也不动了。
夏日见尾,蝉鸟鸣尽,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师父师娘休息得早,周絮先轻手轻脚把身上的外衣披在不省人事的甄衍肩头,再把梅园里醉倒一片的师弟们一个个拎回房。
回头轮到甄衍,周絮以为这人不省人事了,弯下腰准备把人直接横抱起来,甄衍身子已抽长开,比周絮还高上一寸不止,酒醉时不配合得很,一被挪动就开始踢蹬,嘴里嚷着:「我还要喝……星明,帮我把大师兄那份那来,他在外面都不晓得要回来……我嗝、我替他喝!」
周絮微恼,在甄衍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习武之人即便是轻轻搧一下也能让人疼上好一阵子的,甄衍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带着些水气,皱着眉努力想看清眼前之人。
「还敢胡闹?喝成这样,明日醒来头疼我可不管,早课和晨练迟到一样得罚。」
甄衍还不大清醒,可听到这嗓音便安分下来,双手绕在周絮颈后顺从地待在他怀里,还用额头蹭了蹭周絮的颈窝。
平时甄衍是不敢的,大师兄很严厉,而且自秦怀章将山庄繁重的事务慢慢转移给周絮后,一天都不见得能见上一次面,甄衍有时不遵守规矩胡闹捣乱,也不过是希望让周絮多放些心思在他身上罢了。
可这天是他生辰啊,本以为周絮忘了,却还是在夜未明时赶了回来,自己放纵一下……也是可以的罢。
山庄占地大,从梅园到厢房距离说长不短,周絮踏着流云九宫步,片刻已到了甄衍的房间,他看被褥还算整齐,把人放上床脱了鞋和外衣便要离开,突被一个力道一拽,跟着跌至床边,好在他下盘稳健,没一屁股压在人身上,周絮定眼一看——甄衍双目未睁,手里却紧紧拽着他的腰带。
周絮赶了一天的路已是累极,他掰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腰带从甄衍手中掰出来,正要起身,床上的醉鬼又一把环抱住他的腰,看样子是要胡搅蛮缠到底了。
同醉鬼计较只是浪费无谓的心神,他任甄衍抱了一会儿,师弟看似酒醉后四肢无力实际上劲却大得很,周絮干脆半卧,用手肘撑着身,让人靠上他的胸膛。
他这师弟面貌生得极好,眉目疏朗,在未点灯的厢房内被稀微的月光一照,肌肤白得像发着光一样,双颊被酒熏得绯红。
周絮垂眸,抬起这好看的醉鬼下巴,低低唤了一声,甄衍。
周絮毕竟从外地归来,身上带着早秋的气息,有些冷,甄衍嗅到一点对方辛凉的鼻息,伴随那声呼唤,半眯着眼看着人有好一会儿,不知是清醒了还是醉意更甚,竟突然用力揪住周絮被他蹭乱的衣襟,贴上了周絮的嘴唇。
前一年周絮十八岁生辰也开了一坛浮生青,自是对这酒的劲头一清二楚,辣口是辣口,实际上没那么烈的。
甄衍拽他衣襟的气势很凶,亲上来的时候却是极轻、极慢,周絮都能感受到甄衍紧张得甚至没能掩饰住嘴唇的颤抖。
甄衍和自己不一样,他将自己视若唯一珍宝,无论世间如何改变,自己都是居于他心中第一位,于是总能克制住波涛般汹涌的爱意,将其化为一个轻柔的吻。
甄衍的情真该如当年少年模样,二人境地却全然不同了。
温客行舔吮周子舒下唇,像含块糖似地,又轻轻啃了一口,「阿絮,怎么都不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周子舒被抬起下颚,他抬眼定定地看着他寻了四十多年的人,才情样貌皆是万里挑一的郡马,曾经顾盼风流的翩翩公子,现下全身都是怵目惊心的血色咒文,再观他眸子里闪动的血光,他们夫妻俩与二百余口族人何其可怜,可温客行所言将行之事,又是何其可怖?
赫连翊即位以来,收拢不少部族,异姓王纷纷表忠,国力较以往强盛了两倍不止,饶是此人与其兄长用了不堪手段才得此皇位,可他文武并重,撤禁神令,百家杂学得以复发展,百姓生活富足,可谓国泰民安。这样看来,赫连翊倒是一位目光长远的好君王。
而周絮和甄衍,便成了这份太平盛世的牺牲品。
周子舒在两端摇摆,他对甄衍始终有那么一丝难平的歉疚之意。他虚虚地想着,既已亏欠,那么再欠一些,待之后慢慢偿还罢。
于是周子舒紧紧蹙眉,道:「甄衍,你听师兄一句,我们定能另寻他法,别铸下大错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四十年了,错过今日,也许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温客行心意已决,趁周子舒双手受制,再一次堵上那张欲要劝说他的嘴,带点怒气撞上了门牙,把对方的闷哼一起堵了回去。
温客行一只手慢慢剥下周子舒肩上那袭青泽轻纱,隔着丝绸制的肚兜揉弄那两点凸起。他心中有气,有意让周子舒难受,指腹对着肉粒用力摁下去,再用二指捻起,左掐一下右扯一下,还要坏心地用指甲抠挤,惹得人在接吻时从唇瓣间溢出点紊乱的轻吟,周子舒隐忍不住时的声音在他耳中最为动听,他另一只手又缓缓地沿着周子舒嶙峋的背脊,向下滑入双丘之间的深谷。
周子舒被堵住了嘴,同时被人上下其手地轻薄,脚尖只能踮着,身子晃荡不稳,又气又羞,温客行的舌头灵巧地在他口中每一处空隙钻动,分明也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周子舒却觉得感官刺激不同以往,可能是温客行的体温将他烫得,也可能是那份不容忽视的、浓烈得近乎要从他身体倾巢而出的思念。
温客行知晓周子舒的敏感之处,舌尖搔痒似地一圈圈扫过对方柔软的上颚,在对方的舌终于不再矜持要缠上来时,又退了开,再突然用点力含住那条凉凉的软舌,像逮着了猎物一样叼住了就不愿放开,叫周子舒有种舌头要被嚼碎了吞下去的错觉。
周子舒被又摸又亲,不禁全身发颤,此刻他还试图保持清明,运转内力,突然惊叫出声:「呜!」
「我就想着,师兄这般自律的人,怎么会不穿亵裤呢……」
只见温客行抽回方才探入周子舒臀间后穴的手,并拢的二指上沾着些黏稠半透的清液,他本只是试探,还未用任何膏脂——这是周子舒自行泌出的液体。
「你那些灌有内力的蛛丝,便是源自于此吧?」
周子舒看清温客行指尖上沾着的东西,脸色一变。
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身体,有很多难以解释之处,他自己都不愿正视。
蛛丝的基本成分确实是由周子舒自身泌出的体液,加上他多次尝试以内力炼化,配合口吐的妖气,才能形成那般延展性极强又不易断裂的黏丝。而他那用来修补族人残破神魂的丝茧,则须他分出一些更加精纯的魂力,总之复杂又形成不易,每每都要令他精疲力竭,是以他才对男人的阳气有不可断绝的需求。
温客行的口气和动作这般轻慢,只让周子舒羞愤难堪,觉得这妖体异躯在对方眼中,怕也是如墙上那八爪黑影一般,丑态尽显、不堪入目,与过往那英姿焕发的周少庄主相去甚远,而遭厌温客行弃了。
温客行垂眸一看,周子舒竟是白着脸抖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眼眶都红了一圈,他看着对方终于浮上些红晕的面颊,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他嘴角含笑尽数舔去那些清液,再将自己舔得湿漉漉的手指重重擦过周子舒红肿带血的嘴唇,道:「放心,阿絮,为夫不嫌弃你,就算你化作一只小虫虫,我也最喜欢你。」
周子舒一愣,他没预料到温客行竟是这样想的。
那句话其实也谈不上温客行的肺腑之言,他对着周子舒这副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兴奋,过去那看着清心寡欲、得又缠又磨才能讨得一个亲亲抱抱的大师兄,现下被他捆于面前,难掩媚态地任他摆布,温客行只觉下腹那团火越烧越旺,看着周子舒的眼神也越发狂热。
周子舒还在愣神,那后穴又被刺入了二指,多亏自身泌出的液体,温客行才戳弄几下,便已能放入三指,正探索般地转圈按压着内壁。
有异物进出身体总是不大舒适的,温客行自然不会忘了要照顾他师兄的感受,即便自己忍得出汗,下身挺立早已蓄势待发,仍耐心地想要让周子舒先感到爽快。
他剥开周子舒身上那件已不能蔽体的窄衫,解了周子舒后颈的肚兜系绳,微弯下身子,急切地舔吻上对方薄而不弱的胸,那两颗乳粒虽然小,可在方才他的一番摸抚之下,也慢慢涨大、充血耸立起来。
他张嘴含进一粒,舌尖卷动挑弄,再用上下排牙齿左右轻轻地磨,那麻痛的感觉让周子舒一惊,腰间发力,抬脚就要踹人。
温客行料到他有此一举,另一只手将他的腿抓个正着,从膝盖沿着腿根一路抚上周子舒将绸裙顶出个突起的玉茎,入手一片湿滑,果然已是难耐得滴出了水。
他赞叹道:「阿絮,你前后都好湿啊。」
周子舒面皮薄,听不得这种狼虎之词,气得咬牙,他还有一条腿呢,正要再踢一脚,突地身体一抖,也没抑制住唇齿间一声短促的轻喘。
他的反应细微,仍逃不过温客行的眼睛,知道找着了周子舒的敏感处,便朝那一点施力辗按,周子舒当然不从,强压住那一层层堆叠起来的快感,再度抬起那条未受制的腿,用小腿骨狠狠往温客行肋间下方踢去。
这一下踢得极重,温客行没躲,硬是咬牙受下,继续专心致志地以手指颠着周子舒的穴心,周子舒就再用膝盖撞他肋骨,他内力才刚恢复了一成,全用在这踢击上,温客行疼得嘶声却还不作罢,周子舒就再踹,两人像在较量般,看是周子舒先坚持不住泻身,还是温客行痛得不得不停手。
周子舒本就居于下风,几番来回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也没力气踢人,就快坚持不住,他一条腿被夹在温客行腋下,整个身体都细细地抖着,肉茎也不停地滴下水来,把小腹都淌湿,积了一小滩在脐眼。
温客行的忍耐也将要到极限,手上动作仍然不停,肋间传来阵阵剧痛,觉着自己的骨头可能真的被踢断了几根,下身的欲望要炸了一样,只见周子舒腰腹拱起,贴上温客行的身躯,竟是不自觉在磨蹭着他的腹部。
不消片刻,温客行感觉到在周子舒后穴里戳弄的手指被狠狠绞紧,随着一声闷哼,接着面上一凉,就这样被周子舒射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