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娆 10.
周子舒像是从溺水的困境中被解放出来一般,仰头大口喘气,身体还一抽一抽地不住轻颤。
温客行脸上都是周子舒射出的东西,只伸舌舔了舔挂在嘴边的精水,趁师兄尚在失神之际,抽出手指,调整束着周子舒手腕的那道缠魂丝,放低了一些。
周子舒的脚才踏到地上,根本站不住,脱力绵软的身体就被人轻轻托起,温客行又从缠魂丝匣中拉出一段丝线,分别勾住周子舒的两个腿弯,丝匣绕过顶上横梁后,将另一端往下一扯,便让周子舒两条腿也挂于半空,整个身体横悬起来。
只见他的师兄面颊上贴着几绺汗湿的头发,迷离的双眼蒙了一层水气,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身上的窄衫同绸裙都敞了开,泄过的玉茎趴在中间,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大张,将那微微张阖、被手指和湿液润泽完全的密穴展现在温客行面前,全然一副任他采撷的样子——若非实在没有余裕,温客行真想把此情此景给描绘下来,每日都要拿出来欣赏才好。
他褪了自己的袴裤,未等人缓过劲,就着方才开拓过的滑润,毫不费力就挺身捅入柔软幽湿的甬道里。
周子舒四肢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感受到一个烧烫的肉棍进入他的身体,温客行动得不快,每次挺跨都很轻,周子舒的身体便被顶得向后晃出些许,再摆荡回来,温客行火热的分身便正巧能擦过令他震颤不已的敏感点上。
周子舒才刚泄过,此时内力难聚,神智涣散,不知道晃了几回,这副冰凉的身体才透过温客行火热的东西渐渐暖了起来,比起快意或刺激,久违的温热暖流在经脉中游动,令周子舒感到无法名状的舒服,似乎是正再由温客行度给自己生命的错觉。
周子舒被这和缓的律动弄得舒服到手指和脚趾蜷缩起来,被挂起的脚就在温客行脸旁,温客行没忍住,抓着他师兄染成透粉的脚趾放在嘴边啃了啃。
「阿絮,阿絮。」温客行喊周子舒,也不管他迷迷糊糊的听进去了没有。
「你可还记得我刚到坤夷,认生得很,四季山庄和回春谷教习差太多了,吃饭的时候师兄弟都聚在一起,筷子碰勺子跟打架似的,我不习惯,非要等你们吃完才愿意上桌,只是到了那时桌上除了白米也没剩多少菜了,于是我常常饿着肚子。你发现这件事之后,便刻意吃得慢一些,你没下桌其他师兄弟便不敢把菜吃完,直到他们被师娘催着去清理灶炉了你也不走,等我上了桌,你才放下筷子同去督促。」
周子舒想说我记得,他记性一向好。可温客行专朝他舒服的地方顶去,把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顶成了细碎的呻吟。
甄氏一族离群索居,甄衍初始当然无法适应山庄内的热络氛围,住的还是角落的单人边间,甄衍虽然聪明过人,在回春谷却是十年茹素,身形较其他师弟娇小,看上去有些孱弱,周絮不需秦怀章特别提点,也格外关照甄衍一些。
可周絮毕竟是大弟子,这个偏私不能做得太显眼了,于是当甄衍追上来,捏着衣摆支支吾吾想道谢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时,周絮一般都是板着脸,要甄衍吃饱就把桌子收拾了赶紧准备午课去。
哪想原来自己那时候就被甄衍惦记上,待周子舒会意过来,甄衍已经似一条小尾巴甩不开了,回头细想,自己竟一次也不曾觉得烦腻。
温客行渐渐加快了速度,把周子舒的身体撞得像秋千一样晃荡,每撞一下,周子舒就轻哼一声,短短的,尾音却发着颤,温客行自顾自地说着:「师兄,你好凶,好严厉,可是我如何能不喜欢你?纵使你对我的情意只有我对你的十分之一,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你身边的机会。」
周子舒的意识恢复了些许,艰难地抬起头,便看见温客行双眼牢牢盯着自己,有癫狂,有愤恨,更多的还是爱意,他听温客行嘴里还在喃喃唤着他,阿絮,阿絮,不知怎么地,在周子舒耳里听着竟有些无从缓解的伤心。
周子舒这才惊觉,自己竟让温客行这么伤心吗?是过去还是此刻?他们之间是否真的还有未来让他弥补?
温客行加快了速度,火热巨物在周子舒的身体里进出,带起像灼烧一样的火焰,要烫穿他的肠道,融蚀他的肺腑,摧毁他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要把这一份不能再用言语概述的心意完整地传达给他。
周子舒不禁生出一股怜惜,这个修得魔体看似不可理喻的男人,实际上仍然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盼他回眸的少年。
从对方踏入珠玑阁重逢直至现在,周子舒竟也没说出一句道歉,反倒多是斥责,自己当真是太苛刻于温客行了。
周子舒想摸一摸温客行淌着汗的脸颊,无奈他双手被缚,温客行下身的动作也不曾停歇,一下一下又要将他推送到高潮顶端,周子舒只能嗯嗯啊啊地承受对方不断递过来的情绪和律动,身体在温客行的掌控中摆动,在对方掐着他的腰加快最后几十下撞击后,他仰起头全身绷紧抖了抖,那立在中间摇摇晃晃的性器便又喷出一小汩精水。
同时周子舒的后穴也剧烈收紧,那里已被肉柱磨得同样湿热,有意识般抽吸着温客行的粗物,让温客行没能坚持住也缴了阳精,男人甫下身子吁了口气,发丝顺势垂落下来扫在周子舒的胸腹上,又惹得周子舒不自觉发痒轻颤。
周子舒微有些失神,望着雕着阁顶喘了好一会儿,阁顶的雕纹正是一朵朵或舒或卷的云,他隐约记得当初在建造这楼阁时,自己想的是什么——他垂眼看着温客行头发也有些散乱的脑袋,用喊哑了的声音道:「甄衍,你知道师兄待你总是最特别的,自小到大都是,而今往后也会是,于是也最见不得你……走上这条不归路。」
温客行双手环住周子舒细瘦的腰身,吻去一颗颗藏在他肌理沟壑中的汗珠,吻到乳粒时又吮了吮,听到对方压抑不住地哼声,温客行从胸前抬眼看着周子舒。
温客行双颊酡红,眼神很深很沉,仿佛在确认周子舒说那句话时神智是清醒的,又希望他说的是玩笑,他看了很久,最后笑起来,嘴角向下,像要哭了。
「太迟了,阿絮,从我在身上刻下阴阳册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回头了。」
这话说的,连周子舒也想要哭了,可是他眼眶红了好久,又酸又涩,可这副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很久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了。周子舒清晰地想着,其实他早就明白温客行若有此打算,定是早早就布好了局。
像四季山庄遗址旁,那两座埃在一起的墓碑。
温客行没有抽出在他体内的东西,见周子舒已缓了过来,凑上前吻住对方不再抿着、红艳欲滴的嘴唇,这次周子舒不再抗拒,张开嘴让温客行直直探进来,主动勾缠,黏膜和舌头的接触湿软甜腻,在温客行的双手揉弄他的胸乳和性器时,周子舒将身体放松,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和混乱都尽数接纳。
二人吻得动情,交缠的鼻息生热,周子舒泄过两次了,体力难免居下,很快地便气息不稳,被吃着舌头呜呜示弱,温客行才放开他的嘴。
周子舒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温客行给的温暖,凝脂一样的皮肤泛着粉红,温客行一手握住周子舒半垂着的分身,塑陶似地五指捏揉,让周子舒又疼又爽,前端流出的汁液淌进稀疏的耻毛中,下身早就一片湿泞,像丛间潺潺的溪流,让温客行看得着迷不已。
同时埋在周子舒体内的巨物也再度醒过来,温客行另一手握住对方的窄腰,比前一次重又快地辗在敏感之处,周子舒只能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被撞得舌尖都从唇瓣间探了出来。
强烈而不停歇的刺激从下身、温客行手指和唇舌流连的各处传来,温客行顶得越用力,周子舒被缠魂丝悬吊着的身体荡回来时的力道也越重,臀瓣撞在温客行的胯部,拍得啪啪极响。
周子舒这时已顾不得颜面,声音克制不住地泄出来,每撞一下,上面的嘴和下面都会溢出一点东西,连那在温客行手中亵玩又慢慢立起来的物什也随着下身的抽送,小口小口地吐着清液,湿答答滴到在竹席上,淫乱至极。
突然,温客行动作迟缓下来,他伸手抚摸周子舒平坦的小腹,指腹停留在丹田处,打着圈,轻声道:「师兄弟们和我族人碎裂的神魂,就是被你孕育于此,直到修补完全,步入轮回吗?」
周子舒被操得迷迷糊糊,还看不大清温客行此刻的神情,但本能地回应他:「嗯……衍儿,怎…怎么了?」
已习惯温客行律动频率的身体,被这刻意的停滞弄得难耐起来,内壁贪婪地吮起温客行的肉物,竟不由得夹紧臀肌,抬起腰腹用力想要自己摆荡,督促温客行赶快动一动,捣一捣,止他体内的搔痒才好。
温客行没想到周子舒会有这一番举动,看对方如此迷乱情动的模样,也不指望周子舒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了,他被夹得一阵头皮发麻,咬牙守住精关,一滴汗从鼻尖落了下来,滴在周子舒的小腹上,感受到周子舒后穴一阵收缩,温客行自嘲道:「说来可笑,我竟有些羡慕……」
说完,没等周子舒反应过来,温客行一手抓住上头的四道缠魂丝,缩短了摆长,一手握住周子舒的腰,用自己的凶物急速打桩似地进出周子舒的身体,比先前都还要快而重地撞在敏感点上,把人操得两眼翻白,想喊停求饶都断断续续,口齿不清了。
「呜……太、太快了……衍儿…慢、慢点……不行……」
「可以的,你多疼疼我,阿絮,你里面好舒服,我停不下来……」温客行弯腰咬周子舒耳朵,把那片小小的薄透的耳骨啃到红得要滴血,周子舒的腰实在太细了,一用力就会捏断了一样,他太想要知道这样一副纤瘦柔软的身躯,究竟是如何能孕育修补二百余个残魂的呢?
温客行只用一个手掌就能掐住周子舒腰枝,拇指施力摁在他脐眼下方一寸处,周子舒过电似地浑身一震,张嘴惊喘,性器前端吐出一股透明的清液,那感觉太诡异,周子舒瞪大了眼睛,手脚开始不安分挣动起来。
「甄衍、别碰那里,好奇怪!啊!不要!」
这种程度的挣扎对缠魂丝自然毫无用处,温客行也未放在眼里,他下身肉棍发了狠地凿,手指按在小腹的力道也丝毫未减,直把周子舒顶得魂都要飞出去。
「不行!呜……啊!」
周子舒上气不接下气,可怜的玉茎前端不停地渗流出汁液,随之甩晃,把他身上那丝绸裙料都浸得湿透,紧紧黏贴在他的身体,此等美景映在温客行眼中,只更让他欲望愈发高涨,眼神变得狂热,身体的挺动也越发卖力,像是恨不得自己能够借由这番举动,钻进周子舒肚子里去。
周子舒被这刺激弄得心惊胆战,快感和惊惧一波波袭来,想不明白温客行哪来这般凶劲,他印象中的甄衍也可不是这样的,师弟虽然有些别扭脾性,可以前还算听话,哄个几句便也就过去了,眼前这个发狂的男人令他感到有些害怕,把他的示弱求饶权当作耳边风,好不容易拢起来的一点思绪又被全部打乱,挣脱不得,真有种要被温客行操到神魂涣散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周子舒试图用所剩无几的意志去思考,温客行开头夺了他的妖气和内力,现下竟然真的透过与他交合,在汲取这八卦穴的灵力,他泄太多次,精力也几乎耗空,眼看又要被人顶上高潮,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应对反抗,被迫承受温客行凶猛的攻势。
外头的击鼓声与诵经声近得就像在耳边,他脑子一片迷糊已无余力去判断,温客行的拇指紧紧摁着他的下腹,感受到自己的东西顶在周子舒的肠壁深处,使他小腹都凸了起来,这样又抽送了几十下,周子舒身体便像筛子一样剧烈颤抖,带着哭腔被操射了出来,精水稀清,这回是温热的,且大多淋在自己身上了。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周子舒蜷起的脚趾和手指久久才松了开,他总觉得这场性爱虽然激烈,更有几分末路的悲凉和凄苦。
他很想张嘴再说些什么去安抚对方,可他实在太累了。
思绪朦胧之中,他看见温客行又变得温和的俊朗眉眼,如坤夷春季盛放的花朵一般好看。
那人把捆着他的缠魂丝斩断,把他软倒的身体横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像在捧一件世间最重视的珍宝。
那带着馨暖气味的怀抱令周子舒昏昏欲睡,只听见温客行嘴唇抵着他的耳畔轻声道:「我是你师弟,你让我是应当,罚我也是应当,不过你先好好睡一觉,晚点想怎么罚我都行,我绝不逃跑,嗯?」
周子舒还想问你要去哪,要做些什么?万万不可行差踏错,他抓住温客行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可他精气神已尽数消耗殆尽,手指无力,发丝便从他指缝中穿隙而过,温客行温热的掌心盖在他眼皮上带来一片黑暗,周子舒再坚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