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之塚 02.

花神之塚 02.

龚俊搬来木桌木椅,让张哲瀚坐在建筑外阳光最好的位置写着计画书,他则像一个无声的影子,绕着哥哥活动,在张哲瀚开口之前,就把当初买下这座无人礁时,所规划的建筑体平面图和立面图都上交了。

清晨两人只在码头附近的小街区的小店凑合着吃了份煎蛋卷当早餐,到礁上来之后张哲瀚也没说过饿,可龚俊了解张哲瀚的一切需求,他趁张哲瀚手上忙碌,自己去灌丛之外捡柴、简单生火、烧滚水、煮了一壶红茶。

他把红茶递给张哲瀚后就没再去打扰,只是坐在远一点的礁岩上,看哥哥一会儿敲打键盘,一会儿又把平板拆卸下来写写画画的背影。

他们之间一向不多话,小的时候自卑,只能看着哥哥和余翔苏禾打闹嘻笑,龚俊不理解他们口中聊的话题,也不懂哥哥喜欢的艺术;而后张哲瀚离开,他就更没有机会开口了。

可这时龚俊没有被冷落的空虚,心里反而如此处的海潮般平和而温暖,仿佛找到了与张哲瀚共处的方式。

在此之前,他从未奢望过幸福。

如今他和张哲瀚待在一座仅有四平方公里的小海礁,就着简单的设备安顿下来,他只要抬头就能在视线内找到深爱的人。除了媒体发布的照片,他没真正见过张哲瀚工作时的模样,哥哥把头发别至耳后,露出一张永驻在他记忆里的美丽面庞,神情专注,龚俊可以就这么看一整天。

阳光平铺至整个海面,风里有盐和水气的味道。

接近正午,龚俊端着煮好的锅烧面走到张哲瀚身边,把没电的平板拿进室内充电,回来时又端上两大盘今早才送上岸的海鲜。

他用了昨晚张哲瀚在卖场随手放进购物车的朗姆酒,就地直接做了白灼虾和酒蒸小卷,面条里也放了几颗肥美的青口贝。

怕太多海鲜让张哲瀚胃寒,龚俊下酒时用了姜丝,也准备好了姜蓉酱油碟、胡椒盐和柠檬片。

冰箱里放了一整柜的蔬菜,用莴苣包着海鲜吃也十分解腻。

弟弟如此用心,张哲瀚也不视为理所当然,他让龚俊弯腰,亲在嘴边,啃了一下这两片总是绷直的嘴唇。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露营。」

张哲瀚好些天前就看到龚俊在列物品清单,一打开储藏室就是新添的露营装备、野炊器具,龚俊规划好的驾车路线被分享到平板的地图app里,他才意识到这其实是弟弟为数不多的癖好。

自己一句话就打乱了对方的旅途安排,张哲瀚感到抱歉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下次吧,就去你之前说的云椽涧。只住酒店没意思,秋天那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龚俊刚才烤海鲜时熏到了眼睛,眼眶泛红还蓄了水,在张哲瀚看来有点委屈巴巴的模样,「有枫叶可以看,还能去果园采橘子,如果没那么冷的话还是可以下浅水捉鱼,秋季是洄游鱼类的繁殖期,能吃到带卵的鱼。」

听着龚俊认真回答,张哲瀚突然就心软了,他虽然对野趣没太大兴致,还是点头:「先说好,我不睡帐篷,去租辆露营车。」

「嗯……好。」

龚俊抬头,看见张哲瀚笑得像盛放的花靥,他愿意为哥哥的这个笑容付出一切,他红着耳朵低下头,手里三两下就把整盘虾都剥完,推到哥哥面前。

张哲瀚还在笑,弯着眉眼,又分了一半盘里的食物给龚俊,用拇指把柠檬汁抹在弟弟不再撇着的嘴唇上:「怎么没发现你这傻狗原来能这么可爱呢?」

龚俊活到这个年纪头一次被人说可爱,脸颊猛地也冒起红,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好,别扭的同时又觉得张哲瀚喜欢就够了。

直到暮色降临,张哲瀚终于将手里的蓝图告一段落,回头却见火堆边的龚俊眉目低垂,脸上映着一层恍惚的暖光。

张哲瀚还是不喜欢海边,入了夜就明显降温,空气里犹有一股挥散不去的腥涩味。

龚俊升起的这堆火保持了身体的温暖,远处规律明灭指引归路的灯塔,都不及这个男人的存在令他安心。

张哲瀚自己收拾好东西,见人还没有醒,接着一屁股坐到龚俊腿上,正好嵌进为他而生的怀抱里。

龚俊本来在打盹,被一个压上来的重量吓了一跳,看清怀里的人后,便低下头和张哲瀚交颈拥抱。他用唇贴着张哲瀚的脉搏,如余光里向岸边爬升的浅潮,再度淹没了那一条笔直的海桥。

「哥……」他把哥哥搂紧,轻声问:「你累了吗?还是无聊了?」

张哲瀚什么也没说,一会儿仰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始于平和,逐渐加深。火光在身侧跳动,离得有点近,烤红了两人的脸颊,映照出只能被对方识别的伤痕。

在一张折叠式的木椅上,两具身体紧密贴合,当张哲瀚解开龚俊的裤头,把手探进裤腰里,舌头舔过他的牙龈时,龚俊感受到张哲瀚那些未出口的话都融入频率相同的吐息里。

「哥、我们还在外面……」

龚俊拿不准哥哥这回打算尝试什么,他白天把装着润滑液的旅行袋留在了室内,但随便打断对方的兴致并不是个好选择。

他嘴笨不会哄,架也吵不赢,张哲瀚若发起脾气来,他只能受着。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张哲瀚瞪他一眼,趴哒一声就把椅背放倒成平躺的角度,「你不想试一试野战吗?」

「我、哥……」

狭窄的木椅限制了大部分的动作,被放倒的龚俊只能任张哲瀚沾着沙砾的手掌上下摩擦他的柱身,拇指褪开包皮时带来细微的疼痛和莫名的刺激。

龚俊怕在户外自己手不干净,没敢就这么插进张哲瀚后穴里扩张,双手往哪摆都不合适,眼睁睁看着张哲瀚伏下身体,趴在他腿间张嘴含住了龟头。

凌晨那场性爱,因为张哲瀚说了要看日出,龚俊才克制着没太折腾对方,曾经有过的失去让他害怕一阖眼对方就会离他而去,此时哥哥却依旧随心所欲,没把他的隐忍当作一回事。

平时只要张哲瀚一个吻和抚摸就能让他勃起,何况对方正把他的性器舔得啧啧作响。

龚俊把手放在张哲瀚起伏的肩膀上,还在试图阻止对方,张哲瀚的衬衫已是半敞,胸乳若隐若现,龚俊看得血液冲上脑袋,在释放和压抑自己的兽性之间挣扎:「晚上冷……你会着凉的,我们进去做好不好?」

「不是升了火吗⋯⋯」张哲瀚眼皮都没抬,嘴里被那根壮硕的狗东西塞满,含糊道:「你射出来就听你的。」

龚俊不认为把男人的性器放进嘴里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张哲瀚第一回在浴室跪地口交可以被视为好奇尝鲜,可这回对方吞吃他的东西看起来毫无障碍,嘴角撑得发红,蹙着眉埋怨他过大的尺寸,让龚俊有种原来自己早被张哲瀚接纳、被允许更加深入的错觉。

张哲瀚追求的向来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事物,超脱世俗的定义、感官的限制、凌驾于精神和道德之上。

他的哥哥正在邀请他一同沉沦。

龚俊无法摸透张哲瀚真正的想法,他只清楚自己在性事上并不容易被满足,张哲瀚被他干得高潮三回他大概才会射一次,性事总是结束在哥哥噙着泪求饶不行了要坏了,或者直接被操晕过去。

比起让自己达到高潮,龚俊更乐于看张哲瀚被情欲支配、被干得无力失神,只能依赖自己的无助模样,埋藏内心深处那层难以形容的欲望才能够平息下来。

龚俊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张哲瀚的一边乳尖蹭着他的腿,低凉的体温滑过皮肤,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没直接掀翻这个掌控着他五感六欲的人,想让哥哥也体尝一下他忍耐的辛苦。然而他还是没按住张哲瀚的脑袋抽插,舍不得让对方承受他的狂躁。

龚俊眼睛都憋红了,才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外衣的口袋摸了摸,从里头摸出了一个保险套。

他喘着气撕开包装撑起上身,将保险套套在手指上,沿着臀缝钻进张哲瀚裤腰里,揉了揉紧闭的肛口,往内探入一指。

一感受到被入侵,张哲瀚的身体就颤了一下,随即哼出不满的鼻音,吐出龚俊胀硬发紫的阴茎:「又耍什么花招?你不想在外面做就赶紧射。」

「我没有不想……」龚俊话才说了半句又被张哲瀚咬了一口鼠蹊旁的皮肉,疼得嘶声,扣住张哲瀚肩膀的一只手也紧了紧,「哥,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唔、我乐意……」张哲瀚看龚俊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挑逗,生出了莫名的控制欲,「难道我没让你爽吗?」

龚俊摇摇头,怎么可能不爽?

张哲瀚柔软的口腔和紧热的肠道能带给他分别不一样的感受,销魂得令他难以自制,哥哥湿润的眼神是他最佳的催情剂,轻易就逼退他的理智,强烈到仿佛阴茎要化在对方体内的快感让他失去余裕,插在张哲瀚屁股里扩张的手指节奏全乱了。

「哥、我要射了……」龚俊喉咙发紧,急促地喘息,感觉自己马上要撑不住了,想推开哥哥的脑袋,「快松开……」

「咕……」张哲瀚不耐烦地拨开龚俊的手,忍受颞颚关节的酸麻,把那根肉柱吞到深处,用咽部肌肉挤压,几乎像是在榨取对方一般,让龚俊的精液一滴不漏地射在他舌根,直到全咽下去了才松嘴。

「舒服吗,俊俊?」张哲瀚抹抹嘴角的腥液和口水,趴到龚俊的胸膛上和还在恍神的人接吻。

龚俊从高潮的漩涡里缓过来,脑袋还晕着,发现自己因为刚才忍过头,张哲瀚的穴又太紧,他手都被夹麻了,好一会儿才把插在对方屁股里的手指抽出来,张哲瀚又不满地开始哼哼,抓着他还套着保险套的手去摸自己裤子里勃起的性器。

龚俊没指望哥哥记得刚才说的话,吞了吞口水提醒:「哥,我已经射了。」

「我生日还没过完呢,今天你都要听我的,」张哲瀚还含住龚俊抚着过他嘴角的手指,狠狠咬下去,再用舌头细细舔过齿痕,一边脱去自己的裤子,阴茎在龚俊手里滑动,「润滑液呢?」

「在屋里……」才射过一次,龚俊就又被张哲瀚诱惑了,再度硬起来的东西卡在哥哥的臀缝,对方大腿紧实有弹性,他还能感觉到张哲瀚刻意地挤压磨蹭,「哥,我口袋里还有个套……」

张哲瀚轻笑,从龚俊兜里又捞出一个保险套,撕开包装往旁一扔,把保险套衔在嘴上,身体同时向后退了退,低头含住龚俊竖直的肉棍,在对方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吞进去,直到包覆着整根阴茎。

「既然没润滑液,就这么凑合吧。」张哲瀚欣赏自己的杰作,套弄了几下,见龚俊又是一张憋得通红的脸,知道狗崽子快要爆炸了,忍不住笑出来。

明明是要被干的人,张哲瀚却用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挪了挪位置,自己撑开穴口缓缓吞进去,龚俊对哥哥魅惑色情的姿态着迷又生气,他扶住张哲瀚的窄腰,拉着人的双臂狠狠往下一扯。

「啊!唔——太、深了……」润滑不如以往充分,张哲瀚还来不及感到撑胀,就被这直抵深处的撞击给顶出声,眼前一瞬花白,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全身都在发抖,「操你妈的、龚俊……」

龚俊起身亲吻哥哥从眼角渗出来的泪水,张哲瀚噙泪的样子更唤醒他幽黑的欲望,他插进去后不急着动,而是碾磨张哲瀚敏感的腺体,试图安抚被弄痛的哥哥,「哥,抱歉,忍一忍……」

张哲瀚没有回话的余裕,他被没轻没重的狗崽子气得不行,张嘴咬住龚俊的喉结,努力让自己适应龚俊的粗物,几个深呼吸之后动起了腰,想抢回这场性爱的主导权。

龚俊配合张哲瀚的律动抽出再进入,他回想起之前在这里,他们是如何没有明天般做爱,仿佛下一秒,这座小礁就会沉没,将他们灭顶。

那时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也不愿意相信期待会有结果,只觉得连张哲瀚的道歉,都像是要离他而去的理由。

在此之前,他都很难分辨一直以来折磨着、刺痛着自己的是什么,无法想象拥有家人的关心、哥哥的包容、恋人的温存,到底是什么感受。

然而直到今天,他所害怕的末日没有如期到来,他们幕天席地在沙滩做爱,单纯享受着爱侣之间的交和与理解,以及有所归依的安稳。

他结了重重伤疤的心脏,仿佛被哥哥一层一层剥开,挖出被深植于他意识里的恐惧,狠狠捏碎。

那些没有尽头的等待、漫长的煎熬、不敢向哥哥说出口的悔恨与欲望,终于换来了对方的承诺。

龚俊把脸埋进张哲瀚的肩窝,明明不再伤心,却忍不住又想哭了。

「怎么了……」张哲瀚知道弟弟情绪的来由,没有取笑对方,而是环抱住龚俊的脖颈回吻,附在耳边问:「还有什么好不安的?」

「没有……」龚俊一听到哥哥温柔地哄他,眼泪就瞬间溃堤。

他说不出为什么,他在意张哲瀚种下种子时许了什么愿,他多希望自己能实现张哲瀚所有的心愿、希望张哲瀚想要的东西里也包含了自己,他太贪心了,说出哪一个都不对,紧紧箍着张哲瀚的腰自下而上顶弄:「对不起……张哲瀚,我爱你……很爱你……」

「俊俊……啊、我也……」张哲瀚被顶得失神,在肠道里的东西因为隔着层保险套,触感和平时差异甚大,像是在跟不同人做爱似的,怪异又爽利,声音颤抖得说不完全。

龚俊不去追问这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猜疑让他无力又焦虑,索性交出自己一般抱紧张哲瀚,下身快速耸动起来,听见哥哥喘息呻吟,咬住他的喉结,说那里好爽要去了。

张哲瀚仰起头,夜色已经全然覆盖视线,衬衫滑落至腰际,即便上半身紧贴着他仍有点冷,要不是身边的火焰在跳动燃烧,他必定已经想要挣扎逃跑。可龚俊把他抱得太紧了,他脱逃不了,也清楚这个怀抱是他唯一的归处,只有在这个怀抱里才能够被宽恕。

「哥,我们一起……」

张哲瀚濒临高潮,胡乱地摇晃着脑袋,想射精的感觉伴随着腹部深处的疼痛,狗崽子扣住他的手指,一起按在他的肚皮上顶出的形状,慢慢地揉弄又轻轻地颠颤,然后他被用力吻住嘴唇,全身抖着射出来。

「啊……啊、嗯……」

龚俊持续着这个吻,他接住哥哥软下来时还在抽搐的身体,舔拭带有海咸味的柔软皮肤。

张哲瀚能从龚俊的肌肉绷紧和放松感觉到对方也射了,可不像以往精液直接灌进来,冲刷他的肠道,该死的保险套阻挡了本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摘了……」

哥哥的声音十分细弱,龚俊不得不靠近听:「哥……你说什么?」

「把套摘了……」张哲瀚还没恢复力气,张嘴啃咬龚俊的耳朵,「我不喜欢。」

男人的后穴实在太紧了,龚俊退出时套卡在了穴口,他是第一次用保险套做爱,紧张地掰开张哲瀚的臀瓣想把套给扯出来,同时肩膀疼痛,被张哲瀚咬出一圈一圈齿痕,才发现从里面抽拉东西让哥哥难堪又难受。龚俊急得冒汗,把套都扯破了。

张哲瀚还靠着龚俊的胸膛喘气,任弟弟仔细擦他一塌糊涂的脸,腹部有一股强烈得近似于饥饿的空虚。他渴望龚俊灌满他、填饱他,所以又攀上来跟弟弟接吻,想要对方读懂他的意思。

「哥,你不饿吗?」龚俊回吻他,「该吃饭了。」

「再一次……」

张哲瀚舔了一圈龚俊的牙龈,咬住下唇,手上又在摩擦龚俊的阴茎,他感受到那东西在掌心里膨胀热硬起来,不禁感叹道:「年轻真好。」

龚俊总是拿张哲瀚没办法,在木椅上做爱不够尽兴,海岸上的沙粒不够细致柔软,可能会磨伤哥哥的皮肤,他便把外衣脱了铺在沙地上,将人放倒,扳开张哲瀚的双腿环上自己的腰,用大腿垫着张哲瀚的屁股,沉下身体挺进不断翕张,泛红的软穴里。

沙地不像床垫能够反馈每一次龚俊的撞击,年轻力壮的男人不浪费一丝力气全戳在前列腺,越凿越深,张哲瀚感觉自己正在往下陷,若不是龚俊托着他,他就会溺亡在这片流沙里。

「好舒服……」张哲瀚伸长了手臂去揽住自己的水手,攀附上去,在对方汗湿的鬓边耳语:「俊俊……你好厉害,把我干得好爽……」

没有男人受得了这样被荤话刺激,龚俊撑着地的手都颤了一下,张哲瀚在他身下拽他乳头,每次这般诱惑他,就是又在酝酿什么主意了,不出意料张哲瀚下一句就说:「这次射进来好不好……」

龚俊红着眼发力顶弄身下的人,把张哲瀚顶得呻吟都短短续续,一手扶在张哲瀚后腰,让甬道里的每个角落都能被他顶开,对方的肉壁也回应般缠紧这根渴望已久的东西。

保险套残留的润滑已经不多,张哲瀚因敏感而分泌的肠液也不足以让粗热的性器顺畅进出,可两人都顾不了这些,任摩擦带着疼痛,同时快感不断上涌,从交合的地方扩散到脑袋和四肢,不像海桥的潮汐那样缓慢,而是直接迎来巨大的高潮。

张哲瀚抱紧了龚俊,接受所有对方射进来的精液。

恍惚之间,他越过龚俊的肩膀,第一看见澄净的夜空里,晃眼的星星流淌于银河。

辗转醒过来时,张哲瀚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松软的床上。

旅行一切从简,没像在家里那么讲究还要穿睡衣,他身上被套了件舒适的棉T,还有平日都会闻到的月桃皂香。张老爷精致惯了,本身并没有这类衣服,全是龚俊替他准备的。

室内只开着一展阅读灯,他勤快的小狗正在这个房间的角落整理行李,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坐到床边。

「哥,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龚俊扶着哥哥坐起来,有些内疚地问:「我蒸了鸡蛋羹,还是热的,吃点好不好?」

就算激烈,也不过做了两次,不该这么累的,张哲瀚脑袋还有些晕眩,想起来他们前一晚在旅馆根本没睡觉,搭乘至海桥的大巴上,他也因为座椅太硬没有睡好。

张哲瀚再一次感受到两人年龄与体力的差距,他全身都要散架了,龚俊竟还能把他抱进屋,帮他清理身体,为他煮好晚餐。

见张哲瀚不说话,龚俊的心又提起来:「不饿的话,我也做了土瓶蒸,你喝一碗垫垫肚子再睡,不然对胃不好。」

「嗯,我等会儿喝,鸡蛋羹也会吃。」张哲瀚摸到龚俊放在枕头旁的黑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龚俊嘴里,自己则是含着剩下半片,让苦味在舌面化开,才尝到一丝丝甜。

他拉着龚俊的手臂把人带上床:「俊俊,陪我坐会儿。」

龚俊顺着张哲瀚的动作揽紧了哥哥,对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一起望向窗外深黑色的海,星霜被洒落在水面上浮沉。

「今天……过得真快。」他们就这么安静待了好一会儿,张哲瀚才侧头看向龚俊。

敏锐的狗崽子总感觉不太对,哥哥没埋怨他也没有打趣他,对方这种眼神给他莫名的熟悉感——张哲瀚离开怡城去读大学时,某一个马恬宁不在的夜晚突然回到家中,带着半杯分量的酒气,用琥珀色的浅眸凝望着他。

那是掌握了某个与他有关的事实,又犹豫着可能会伤害到他,斟酌未决的眼神。

龚俊正想说什么去遏止陡然而生的心慌,张哲瀚却扣住他的十指,分明没使上力,仍把他紧紧钉在了原位。

「俊俊,你父母葬在哪?」

张哲瀚的想法依旧无法被预测,永远都捉摸不定,他并不与任何人商量自己的决定,其实内心早就画好了通往未来的路线和蓝图。

他看着傻住了的弟弟,经历性爱后的嗓音沙哑,又极其温柔:「你想不想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