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之吻 11.
张哲瀚在心里叹气:真他妈可爱。
长得这么招人,都这个年纪了,还不懂怎么样谈恋爱,明明全身的肢体语言都在挽留他,却不曾说过浪漫的话,相拥的时间不是操就是在哭,或者边操边哭。对张哲瀚气得要命,仍埋头完成了他交付的任务,还要他提醒,才知道这是可以讨补偿和奖赏的时机。
这就是他的弟弟龚俊,胆大、凶狠又偏执,却对他忠诚的小狗。
张哲瀚只是笑着点头,然后捧住龚俊的脸,拇指抚过昨晚哭得浮肿的眼,摘下眼镜之后亲上去,又在唇舌相缠之际,趁龚俊闭着眼沉迷地与他接吻时,轻轻皱起了眉头。
是一句他想听见的话,同时也是撕扯着他的愿望,是强过时间,困住回忆、肉体与精神的咒语,轻易不能说。
错的一定不是他们,是时间和出身,逼他们身不由己。否则为什么即便龚俊用这种望向世界尽头的眼神凝视着他,张哲瀚仍再次感受到悲伤的阻力?
沉重且缓慢,一如张哲瀚上一次推开海礁建筑的大门,那一刻袭向他的情感,是龚俊的恐惧——害怕张哲瀚得知真相后会再一次被他舍弃。这一次则是源自于张哲瀚自己。
他一直在做着噩梦,院子里盛开的月季长年芬芳,掩盖着罪恶的腥臭。
长白的前任一秘萧晟、两位在这屋子里打工了半辈子的家管、辅佐龚俊直到上位的律师王昇和承了张哲瀚私情委托的李警官,若这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起心动念,张哲瀚弑父的秘密就会藏不住,难逃罪责,且会牵扯到长白的旧案,并连累他的小狗。
他无法停止思考,要如何将龚俊从这里面摘出去?
张哲瀚做不到像十年前一样无视龚俊的感受,从自以为是地在餐桌上去亲吻龚俊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改变了航道,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不能分割的紧密连结,狠狠掰下对方身上一根肋骨,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曾是两具干散的枯骨,如今生长出难分彼此的血肉。
任何一方破碎,另一方也注定不再完整。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要龚俊能够好好的,过没有「张哲瀚」这道枷锁的生活。由于无法结合,令他想让龚俊在身边,又想让龚俊自由。
那三个字,才是张哲瀚心底最卑微又贪婪的愿望。
张哲瀚整理好表情,才主动结束了这个温情的吻,抚了抚龚俊蓬松的头发,明明发质粗硬,填进指缝时,他却觉得发丝似乎柔软地穿过了他心中的孔洞。
他捡回一旁的平板塞到龚俊手里:「把这背熟了。」
龚俊工作是用笔电,那平板是买了放在屋子里给张哲瀚看杂志和趋势洞察报告用的,没有社交平台、通讯应用,主页倒是下载了不少灵感图板和文书处理的工具。
龚俊滑开屏幕,看见了刚才占用张哲瀚注意力的东西——一份图文并茂的简报,有五十多页,列着各种酒类与对应的场合和酒杯,从中国酒、洋酒、白酒到红酒都有,都能与家里酒柜里的收藏对上号。例如张亦鸣送的那瓶贵腐酒原液,该用水晶汤匙盛饮,而不是郁金香杯。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可你是长白集团的当家了,公司以外的事情,你也要上心。这个身份只会让你有更多的交际,会有高干官员或生意找上你,有竞业向你施压或谈合作,也会有来头不明的人明里暗里地试探你,你要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用什么样的方式喝酒,你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不需要显露,但不能让人小看。」
做为一个豪门子弟,还是长孙,出生时都上了当地报纸,张哲瀚从小就受到严谨的训练,嘴里说着礼仪规矩、场合应对,可在龚俊面前却甩开形象,勾引人时满嘴荤话,现在把脚搭在龚俊的大腿上,还踩了踩:「龚俊,你大概会埋怨,这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
龚俊一手滑动屏幕,一手覆在张哲瀚的脚踝,胸腔里那颗要跳不跳的心好像活了过来——他以为张哲瀚与自己的感情并不对等,可是对方竟短时间内为他准备了这些,语重心长地说话,刚才还在他面前剪碎了林深的名片。
张哲瀚答应与他谈恋爱、一同生活,连床都换了,这些比张哲瀚留给他的信托和房子、张恒言那份纪录了巨额财产和长白股权的遗嘱要有实感得多,不再只是敷衍哄他,而是真的在乎他。
龚俊哪里还会埋怨,用指甲轻刮了下张哲瀚突起的踝骨,说:「哥,我会记好的。」
张哲瀚的脚踝像是被龚俊开发出来的敏感点,碰一下就浑身不对劲,骂了一声操就踢开了龚俊的手,跑去三楼玩室内高球了。
时至正午,龚俊系上围裙准备做午餐,张哲瀚运动完下楼也跟进了厨房,拉了张椅子坐在中间的独立料理台前。
自从在海桥的自助厨房第一次看过龚俊做饭,他就有些迷恋上这个人细心备料、烹煮再到上桌的过程。
龚俊一见张哲瀚进厨房就有点犹豫,没忘记之前在料理台上两人如何翻云覆雨,他无法招架张哲瀚诱惑人的手段,把张哲瀚干射,又抱着人抵在酒柜上猛操,本想清理身体却又在浴室做了几回,最后闹得连午饭都没吃。
时隔半年,他还能回想起酒瓶和钢架晃动,液体和玻璃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
张哲瀚看见他绷着一张脸,耳朵却又发红,忍不住逗他:「想什么呢,想到我们在这里做过?脸色这么凝重,和我做爱难道一点也不爽,都是我强迫你的,你只是配合我?」
「我没……」龚俊皱起眉,他不明白张哲瀚为什么总要用贬低的言词形容由他们之间的性事,他当然喜欢和张哲瀚做爱,也从未觉得被要挟,「哲瀚哥,你对自己好点行吗?你是有过重大伤病的人,身体要调理好,定时吃饭是基本原则。」
张哲瀚为他的较真轻笑,摘了果篮里一颗麝香葡萄,连皮带肉放进嘴里:「我就在这看着,绝对不干扰你,可以吧?」
龚俊这才敛下眉目,给张哲瀚倒了一杯蜂蜜水。
他看过了张哲瀚的体检报告,有贫血和慢性肠胃溃疡的诊断,饮食还是以清淡健胃为主比较合适,便打算做一份桂花牛肉粥。
他一早就剥好草虾的壳泡在加了白胡椒、盐、香油和生抽的蛋清液里腌制,现在将菲力牛排切成了薄片,浸泡在刚榨好的姜汁凤梨里。
两人份也就一杯半的米,龚俊朝砂锅里倒了一茶匙的葵花油和适量的水,点了火在炉子上慢慢煨着,转身拎出几颗用盐水浸过的猴头菇,同切碎的菠菜一起用烧烫的热水川烫了下,放凉后将菇一切开就是近似木头的味道。
张哲瀚没怎么见过这东西烹饪之前的样子,好奇地戳着没用上的一颗猴头菇外层的绒毛:「像个小脑袋。」
龚俊在等砂锅里的米滚黏稠了,趁空档把一整盒新鲜猴头菇拿出来给张哲瀚玩。也就这个时候张哲瀚会露出和常人一样,看待新奇事物的神情。如若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长大,张哲瀚也许会继续弹钢琴,会选念艺术而不是企管,不会酗酒,不会有心因性的头痛、低血压和神经性的肠胃溃疡。
张哲瀚不会被绑架,不会被龚俊放跑了,两人也就不会成为兄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彼此所制,相互纠缠。
所以龚俊也无法抑制心中丛生的恶念,他想完全停在这一刻——张哲瀚掷出了一切将他栓在张家,一场车祸、亲人的身故又将张哲瀚带了回来,满身是伤且记忆混乱而产生了脆弱和依赖,他就用无微不至的照护和张哲瀚所着迷的外表,侵占了这个男人的情感和肉体。
他并不是有意为之,张哲瀚个性敏锐多疑,自己当然没有傻到在张哲瀚眼皮底下耍弄心机,他的哥哥太高段了,连家族企业都能当筹码抛上桌,连婚姻都是能谈的交易,对自己比谁都狠,和疯子赌博,他毫无胜算,索性抠出了自己带血的心。
由于他的消极和自卑,如今反倒捆住了张哲瀚,发展至这样的情况……也未尝不好。
白米慢慢变稠成了奶白色的粥,放入切丁的猴头菇和菠菜滚了一会儿,再加入牛肉片和虾仁,手上同时拿玻璃碗逆时针打匀了蛋液,提着高度一边搅拌一边倒进砂锅里,蛋液遇热,变成了细滑的金绸,层层绽开,像花瓣一般。
「好香,」端上餐桌前,龚俊在张哲瀚那碗多洒了一点白胡椒和香料一样的东西,张哲瀚被食物的香气熏热眼睛:「又是粤菜。」
母亲马恬宁毕竟没有经手马家的艺品拍卖事业,能给的帮助有限,于是张哲瀚在炽城创业前期,最常跑的就是艺术资源多且贸易繁盛的香港,那里的投行握有最广的渠道和人脉,张哲瀚是在那里私募到了第一笔足够与艺术家签约的资金,回到炽城租下画廊,办了第一个展。
他那时宁愿辛苦奔波,向人低头,也要享受自由,龚俊当时已经入职长白,打听打听都是能知道的。
即便张哲瀚从未表现出挑食,不过毕竟曾朝夕相处半年,张哲瀚爱吃什么、排斥什么,龚俊也能观察出来。
他淡淡回答:「嗯,桂花牛肉粥,正好温补养胃。」
「上面还撒花瓣了,桂花牛肉粥的桂花,指的应该是蛋花吧。」张哲瀚用汤匙挑了挑,笑着问。
「张亦鸣家花园里种了四季桂,你起床之前她们家司机送来了一株树苗,做为昨天送她回家的谢礼,大伯母也说谢谢你送的月季。我还没植种起来,先放在院子的茶桌上了,只用落下的花给粥添点色。」
一道普通的生滚粥,还有鲜花摆盘,做得像饭店大厨的手笔,张哲瀚真没见过有人用菲力牛排切片炖粥,龚俊待他就是如此,嘴上撬不出一个字,行动却毫不保留。一次一次使他烦怒,也一次一次打动了他。
「龚俊,你过来。」粥太烫了,张哲瀚没马上入口,朝人招了招手。
龚俊脱了围裙走过来,张哲瀚让他弯下腰,像用早餐时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亲在发鬓,揉了揉他的耳垂。
被圈住的人身体略有些僵硬,张哲瀚觉得龚俊的反应有趣,便又亲了一下,嗅着混了桂花的月桃皂香,将唇贴在发热的皮肤上,吹了一口气,低低一笑:「你习惯习惯。」
张哲瀚平时品鉴艺术能讲上半小时,对食物的形容却很贫乏,从头到尾也就一句「好香」概括了搭对这顿午餐的赞赏,可他虽然怕烫吃得慢,仍将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净。
龚俊坐到他对面,低着头也喝起了粥,时不时抬眼看着张哲瀚慢条斯理地进食,视线偶尔对上了,嘴里的东西就会顿时失去味道,满眼都是张哲瀚朝他勾起嘴角的样子。
他记忆里的哥哥,并不是这样笑的,不会这般风情万种,不会没有肢体接触仍然感到有甜蜜的物质流动,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宠爱着的,不会让他以为自己想要靠近和接吻时,就能够获得回应。
原来谈恋爱时的张哲瀚,是这个模样。
既然张哲瀚不想他在周日工作,那么他就专心陪对方,吃完午餐两人在客厅坐了会儿,张哲瀚解答了几个他看简报时的问题,然后还一起回卧室睡了个午觉。
虽然早上那位睡眠顾问对张哲瀚有明显的心思,不过床垫品质倒是挺好的,铺上阳光晒过的床单棉被,枕头上还有龚俊应对他低血压的黑巧克力,张哲瀚把巧克力挪到床头柜上,放着枕头不躺,非要枕着龚俊的手臂,没说几句话就昏昏欲睡。
龚俊迟疑地把另一只手放到张哲瀚的腰上,对方没有挣动,他才轻轻搂住他的哥哥,听张哲瀚含含糊糊地说家里还是需要请家政,一星期来几天就行了,不用住屋里,否则不常使用的书房和马恬宁以前的工作室容易积灰,自己一进去就打喷嚏;院子里的那些花,叶片多了,影响水分蒸散,也要稍微修剪。
家里有外人这件事还是让龚俊有些抵触,便说他晚点就去打扫,张哲瀚抬起眼皮,表情淡淡的,绝对称不上高兴。
「扫什么扫?龚副董时间这么多?」
龚俊这才闭上这张不会讨张哲瀚欢心的嘴,给两人拉上被子。
他们不曾在不带旖旎暧昧的暗示下像这样温存,张哲瀚在信心动摇的时候曾握过他的手,可大多数情况,遭遇过绑架的张哲瀚讨厌被人触碰,可先前还因为擦澡而大打出手的人,现在已经不会下意识地躲避了。
一切非主动的事情张哲瀚都不喜欢,龚俊往前一步,张哲瀚会后退、会反击;可张哲瀚走到他面前,他只会站在原地,直到自己的坚持毁灭瓦解。
即便想过最糟糕的结局,他也想做张哲瀚的城池堡垒。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发出浅浅的呼吸,龚俊充满乱七八糟想法的脑袋陡然静下来,遮光帘阻挡了午后阳光刺眼的侵扰,空调维持在恒定的二十七度,他却觉得天好像才刚亮,周围仍湿濛濛的,沾湿睫毛的,是清晨的露霜。
「张哲瀚……」他喊着对方的名字,但并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好像也不急着说。
张哲瀚像是要补足先前没睡够的份,一路睡到了晚餐时间,被龚俊挖起来喝了一碗南瓜羹,才打着饱嗝,去书房拿了本书来看,十点一到,就拉着龚俊一起去浴室洗漱了。
※
隔日一早龚俊天刚亮就起了,再舍不得也得去上班。
张哲瀚还在睡,一感觉到枕边人离开床铺趁隙钻入的冷空气就皱起眉头,龚俊弯下腰把棉被盖过对方露在外头布着点点吻痕的肩膀。
昨晚在浴室做的,本来想好好在床上做一回,可张哲瀚在一起洗澡时就不断撩拨他。
所幸龚俊为了应对这个随心所欲的哥哥,把润滑液和保险套都备好了,手指戳进前一晚才使用过的肛口,不怎么费力便添到了三根,龚俊熟捻得用指交就能带给张哲瀚快感,草草冲过了澡,就彼此双手紧紧交扣,没留出戴套的时间,把硬了半天的阴茎直直没入,将张哲瀚整个人钉在半面墙宽的镜子上。
张哲瀚双臂大张,肩骨脆弱地隆起,在白皙透着粉的肌肤下游移,像一只展翅的蝶。又像一个,只能在他怀抱里存活的生命。
能够飞越海洋,经历暴风重生又蜕变的蝴蝶,在他怀里。
向他敞开的身体有一些不大起眼的疤,在他眼里却是绝美的斑纹,龚俊一一舔过,仿佛这样能抑制疼痛、淡化伤痕,抚平那些折磨着张哲瀚的压力和烦忧。
「俊俊……」张哲瀚在发颤,声音像牵了丝一样黏腻,却不是因为痛。
有除雾功能的镜子让他为情欲所染透的神态一览无遗,龚俊贴在他身后,垂着眼眸九浅一深地顶他,不很用力,但汗滴进眉峰的样子让张哲瀚喜欢,同时却又因为节奏不够快而感到焦躁。
「唔!俊俊……那、那里……」张哲瀚被擦顶到腺体,全身颤抖,腰有些直不起来,可又被龚俊扣着手贴在镜子上,令他有些受制于人的害怕,不得不回头向控制着自己的男人开口。
龚俊低头回应努力将头转过来想要和他接吻的张哲瀚,咬住了那片被吻肿的上唇,舔过系带,再含吮下唇。
他不再执着于把哥哥带上高潮,也不碰张哲瀚的阴茎,只专注缓缓地磨着肉穴的浅处,心底被张哲瀚纵容滋养起来的暴虐蠢蠢欲动,他想看张哲瀚为他难耐,渴求他、向他示弱。
张哲瀚允许他这么做,那他还需要克制什么?
龚俊把张哲瀚翻过来,双腿挂到自己的肩膀上,用唇包住牙齿,抿着那对柔软的胸乳,就这样舔吮了十多分钟,让张哲瀚声音变调,气得要骂人,让乳晕和奶头变了颜色,胀得像要破裂,龚俊身下仍保持缓慢规律的动作,张哲瀚的阴茎在未被触碰的情况下就完全勃起了,像关不紧的水龙头,随他擦过前列腺,一点一点地滴水。
这个人的身体大抵是比较特殊的,肠道对异物很敏感,润滑液虽然没少用,可一汩热液打在龚俊的柱头上,让他动作一滞,肠液的质地和润滑液差别太大了。
龚俊抽出性器,手指在湿软的肉穴挖了一圈,把沾上的液体举到张哲瀚眼前:「哥,你真的会流水。」
「操……你他妈……这张嘴到底会不会说话?」
龚俊被骂得有点无辜,他说的分明是实话,可既然张哲瀚不爱听,那他也只能埋头做哥哥让他做的事了。他重新把巨物插回去,瞬间被高热的肠肉裹住,吸得他更硬更大,把张哲瀚撑得腹部鼓胀。
张哲瀚被干得呼吸紊乱,喘息中穿插着义语脏话,龚俊反正听不懂,只要确定对方不会痛就好,用各种角度和速度抽插,突然就又凶猛起来,直攻张哲瀚的腺体。
过于强烈的快感逼得张哲瀚有些无助,张嘴用力咬在龚俊的脖子上,刚剪过的指甲没什么杀伤力,连先前的痂都抠不破,手只能无力地揽住男人的肩背,直到被推上高潮。
精液、前列腺液、口水、汗水,加上从肉穴溢出的润滑液和肠液,还有龚俊射在他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滴滴答答淌在台座,将原本干燥的区域搞得黏糊湿泞,满地都是被他们的激烈动作扫落的洗浴用品。
张哲瀚又陷入了高潮后的失神,四肢使不上力,眼角竟然也是湿的,龚俊安抚了下被操懞了的张哲瀚,才把人抱进放好水的浴缸里清洗按摩,心里想着,好像是该请个家政,这么一片混乱,他一个人打扫起来确实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