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之吻 14.
自从和龚俊上过床以后,张哲瀚在炽城那段时间对性交都提不起兴致,打手枪也不见得能射出什么东西,一度以为自己性功能出问题了。
周秋桐约了他在清吧倾诉丧猫之痛,张哲瀚为了打消她又拿母亲和师弟的身故与长白继承权纷争大做文章的主意而赴约。
对方把头发拨至耳后,散发花果系淡香精的气味,水果鸡尾酒加上粉红胡椒的甜味在前,鸢尾花加玫瑰的中调,尾缀香草和白麝香,周秋桐是对他的喜好有些了解的,带有撩人心机,又因为浅淡,不会过分露骨。
张哲瀚却猛地想念起怡城老家那股时常能闻到的月桃皂香,朴实而温暖。离开前那人给他戴上的围巾,味道早就散尽,送去干洗后只有洗涤剂的残香。
他还是推开了女人朝自己贴过来的柔软身体,甚至在喝下半杯尼格罗尼之后感到有点反胃,现场乐队的抒情演奏也没能安抚他的烦躁,和店主柯家士打过招呼就提早离开清吧。
张哲瀚中途下了出租车,独自在江边吹了半宿的风,试想着周秋桐刚才怎么说的,奥利奥怎么会死于肾衰竭?
他照顾奥利奥的时候分明给它吃急速低温杀菌过的真空生肉饼,外加营养预拌粉,自动饮水机还是恒温的,像伺候祖宗似的,奥利奥虽然不怎么与他接亲近,他在隔壁办公室加班时奥利奥也会翻倒休息间每张桌子茶几上的摆饰,弄出声响来证明它活得好好的。
原来猫的祖先源自于沙漠,刻在基因里的脏器构造都是为水源稀缺的环境而生,很少感觉到干渴,也就不怎么主动去找水喝了。
除非在它活动空间的各处都摆上盛水的容器,它看到才会愿意去喝上几口,减缓了肾脏自然的衰竭,进化或演变至今,家猫的平均寿命比祖先增长到十五岁以上,是人类对猫的喜爱延长了这种野生掠食者的生命。
说不好到底是人类豢养了猫,还是猫驯服了人类。
在这一趟回到怡城之前,张哲瀚还没打算把自己的改变都归咎于龚俊。
在阴茎被含进湿热的口腔里时张哲瀚突然想明白了,这全是这个男人造成的,龚俊也许是在报复他,把他冰凉的身体变得滚烫,使他夜梦不断,食不下咽,让他对什么都不满意。
让他深处自己掏挖不到的的积郁,只能由这个人来解。
狗崽子不管做什么事总有一股执拗劲,竟然趁他还没完全勃起,直接将他的整根阴茎吞进喉咙,张哲瀚被这一下冲击得腰都直不起来,性器迅速在龚俊嘴里膨胀充血,抵到咽喉,受到龚俊吞咽反射的喉肌挤压,爽得张哲瀚视线一瞬模糊,眼前都出现了好几层的叠影。
「唔!龚俊、你急什么……啊……」
被禁锢的两条大腿根在龚俊的臂弯里直打颤,张哲瀚大口喘着气,揪住龚俊的头发和背上的衬衫衣料往反方向扯,想让对方不要那么急,又不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没必要囫囵吞枣。
但龚俊不这么想,他难以按捺心里的躁动,在花园里听了他的告白后张哲瀚一瞬间的怔愣、在餐桌上张哲瀚忍着脾气耳廓出现的一抹红、在他的负面情绪冒出了头时试图安抚他的一些小动作,都让那种搔痒的感觉变成一把莫名的火,在他腹部熊熊烧了起来。
他曾被马恬宁提醒过,进食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教养,动作要优雅,细嚼慢咽,才符合他来到张家以后的身分地位,龚俊谨记在心,却不是因为受教。
他的父亲陈友骅犯下的绑架罪行,造成了张哲瀚现在仍不能接受昏暗或嘈杂的环境,又因为他放走了张哲瀚破坏大伯二伯的计画,导致了第三起可能让张哲瀚丧生的遭遇,他弥补不了张哲瀚,也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责任。
他在自己的思想里挣扎躲藏,一直不让人看穿他的目光所向,可是张哲瀚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放下防备,主动触碰他,他渐渐也很难遮掩自己的贪婪。
张哲瀚每分每秒都在算计,龚俊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是在利用他。
这让龚俊愉悦又恼怒,他该高兴自己被张哲瀚信任所以有被利用的价值,还是更应该以此为诫,尽快站稳脚跟,壮大资源,将长白集团推高到张恒言没有企及过的高度,让张哲瀚往后每件事都第一个想到他,不得不依赖他才好?
他不打算让张哲瀚射得太快,两次深喉以后,龚俊就放松嘴上的力道,收着牙前后吞吐起来,张哲瀚有了喘息的空间,不再用力揪着龚俊的头发,仰起头连喘几口气,发出舒服的嘶声,手指插进黑密的发丛里。
暖黄的桌灯点亮龚俊发顶一圈天使才有的光环,低着头的青年鼻梁看着特别突出,还戴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光线由眉峰坠落,碰到镜片折散开来,投下两道长又浓的睫毛浅影,俊朗的面容白皙,除了一颗泪痣,没有一点瑕疵。这个人专注的时候,仿佛周围都升起圣洁的氛围,却是正含着自己哥哥的性器,吸得很用力,脸颊都顶出了明显的形状。
爱神掌管爱情和煽动所有生灵对性的渴望,诞生于淫乱复杂的关系里,却只专情于赛姬一个凡人,让张哲瀚着迷于这种异端般纯粹的浪漫,想破坏亵渎,又想私藏起来。
他用指尖滑过眼镜的边框,被龚俊吸得手都不稳了,摸到镜脚摘下来放到一边:「嘶——你跟谁学的?进步这么多,上回还跟新手一样……」
龚俊还含着张哲瀚的阴茎,抬眼看着对方,回答得不太清晰:「我……拿香蕉做练习。」
「你不去谈个女朋友,舔香蕉练习口交?」张哲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你舔香蕉的时候也想着我吗?」
龚俊有点厌烦张哲瀚这种语带轻慢的探问,好像刻意忽略他的真心,要激怒他,引出他压抑了十多年的怒火和狂躁,证明自己只能爱这个可恶的男人。
龚俊不愿意让哥哥有狎弄的余裕,把舌头包覆在张哲瀚的肉柱上,稍微吐出来一点,舌尖沿着冠状沟舔过一圈,嘬着伞顶那个正不断张合的马眼,张哲瀚被刺激得臀腿肌肉绷紧,直达高潮,都没能发出声音来,就被一根手指直直插进后穴里,到了嘴边的呻吟整整提高了八度。
「呃——啊、龚俊、你他妈搞什么!」
「那你呢,哥?」
龚俊将张哲瀚射出来的东西全舔掉吞下,他的手指极长,中指一下插进了深处,明明这几天每晚都做爱,还是很紧,可又像是认得龚俊的碰触,很快接纳他的入侵,肠壁软热得就像在勾引他。龚俊手指屈着抠在前列腺上,把还处在高潮余波中的张哲瀚激得又是一抖。
他将手抽出来举到张哲瀚面前,让对方看清顺着手指滴下来的滑腻液体,沉着声音问:「我没在书房放润滑液,所以你刚才洗澡时就自己弄湿弄软了,在这等我来谈事吗?」
没等人答上话,龚俊就站起身把地图纸张、眼镜、文具和茶杯全扫到一边,将张哲瀚按倒在桌面上,扯开这件绸滑的睡衣,钮扣啪嗒瞬间迸飞四散,露出一具性感惑人的身体。
衣服被扯开张哲瀚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哈……你说呢?」
张哲瀚有每天重训的习惯,受过伤的手脚关节偶有不适,训练强度降低了一些,但每一处的肌肉依旧被锻炼得细紧有力,吃了几天龚俊亲手做的饭菜,睡得也好,精神和气色都健康不少,看起来更是风情万种。
也难怪有人会朝他递名片,还留了私人联系方式。
龚俊双手膜拜似地抚过姣美的曲线,张哲瀚的四肢很长,胸臀饱满,腰却很细,由于这样的身材,衣服全部都是量身订做,配上一张小又精致的脸,五官对称得完美,由里到外都散发着金贵的气质,仿佛生来就该被捧着呵护的天之骄子,却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如何度过无数个至暗的时刻,心肠有多少曲折。
如今这个男人躺在他身下,肌肤被红褐色的牛皮衬得白又透,那些车祸造成的浅淡伤疤,是一个超脱俗尘的存在被留于人间的证明,龚俊沿着这些伤疤布下的吻痕印记,新旧交错,看上去迷颓又脆弱。
张哲瀚的经历像撕裂过后的白纸留下了不规则的毛边,经过一层又一层的覆贴,变成了花瓣一样含香,又如极地里的深穴般幽冷,只有光能渗透,漫反射出真实的柔软的意义,引领龚俊深入,解构其中的纯洁与宁静。
龚俊眼里的情绪沉淀下来,问:「哥,你早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对吗?」
龚俊继续套弄那根流着水的阴茎,另一只用两指塞回后穴里朝腺体按揉,他张嘴一口咬在左边的胸,舌尖挑弄着早就翘起的肉粒——张哲瀚被他操得越发敏感了,无论是上还是下受到刺激,乳头都会硬胀起来,乳晕散大,让这个充满弹性的部位趋近于另一种性的象征。
「那么你是要还是不要呢,龚副董?」张哲瀚感受到身体在龚俊手中产生了不受自己控制的变化,被识破了用意,却也没有恼怒,他用脚缝摩擦着龚俊胯下硬挺的鼓包,灵活的脚趾夹住拉链向下拉,龚俊的呼吸变得粗重,看这个人为了自己强忍也是一种享受,「你不想要兆驹堂,还是不想要我?」
隐约之间他们一直未能解开的矛盾被激化,张哲瀚这回不再闪躲,迎面撞出了火花,反让龚俊微微一愣。
趁着兆驹堂面临危机的时候一举拿下马家的百年基业,不正是张哲瀚给他铺垫的一块基石?
不管是市价还是七折价,对长白而言都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在外界看来,这会是属于长白集团副董兼CEO龚俊的实绩。
被算计过多次的龚俊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张哲瀚的有意为之。
张哲瀚故意让他处理那批走私赃物,如对方所说消失二十多年的藏品突然现踪,必定会引发骚动,借此找出身边核心亲信里可能存有异心的人,进行一场安静和平的肃清,还能让高高在上的马虹玨不得不来向他们求助。
张哲瀚的外婆马蔚南虽然年事已高,退下来这么些年手里的资源和渗透程度仍相当可观,文旅部艺术司近乎都是舅舅与舅妈联姻后所牵引起来的人脉,兆驹堂正是因此才能百年不衰,海内外交易额稳居拍卖行前五。
张哲瀚深谋远虑,必定是对如何经营这一个老牌艺术商行早有想法,他是在炽城头角峥嵘的艺术圈新贵,由他接管兆驹堂再适合不过,他就是老产业所需要的炽热新血。
此时以长白集团的名义进行收购,对尚未被张家人完全认可的龚俊来说,可谓打入一根稳固的钢骨,再难被轻看。
张家两位姑姑都受过张哲瀚的私下帮助,于情于理偏向大侄子,大伯张博文再怎么不喜他们兄弟二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不选站于他们这一侧。
小叔叔张仁清在董事会没有席次,听闻身体还是不见起色,财产早就被养尊处优的妻子没规划的花费所耗空,全靠手里仅有的长白股份每季的现金股利维持生活,夫妻正在进行离婚协议,争夺未成年孩子的监护权。弱点太多,拿捏起来根本没有难度。
至于二伯张彦纶,张哲瀚没有任何表示,除了暂且动不了还在念书的四个弟弟妹妹,看来是决定任凭龚俊处置了。
龚俊瞥了一眼被他扫到地毯上的地图,描图纸上红色与蓝色的航线痕迹好似在朦胧交缠,他意识到这其实是张哲瀚与他互相信任,才能穿越迷雾看见一隅的新大陆。
只要一直同心,那块未知晴雨的土地就会是他们的。
张哲瀚想试着解读龚俊敛下眉目收拢的情绪,同时感觉后穴又被多放入一指,若非龚俊会巧妙地刮擦前列腺,扩张步骤其实与舒服搭不上边。张哲瀚特意在浴室自己先弄好了就是想缩短这个过程,便觉得龚俊的仔细很多余,他不耐地扭动身体,手里忿忿地扯着龚俊的头发,想阻止对方不依不挠地吃奶。
「你肯定遇过很多像昨天那位林顾问的人,以后也会,」龚俊咬着一颗肿大的乳果说话,牙齿磨在敏弱的前端上,把张哲瀚刺激得要骂人,「哥……你只能有我。」
张哲瀚快要射了,那个能让他发疯的腺体被龚俊抠得肿胀成栗子般大小,一碰全身都在抖,包含在龚俊手里被不断摩擦的阴茎,他紧紧按住胸前的脑袋,咬紧牙根也没能忍耐住泄出的呻吟:「啊……俊俊、嗯!」
高潮的边界被龚俊一再地推磨而变得不再清晰,张哲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卷入大浪,吞没了他所有感知,等待下沉溺水的时候,又被人渡过一口续命的氧气。龚俊趁他高潮过后全身肌肉的松弛,掐着他的腰,缓缓挺了进去。
「妈的……除了你这狗崽子……还有谁敢这么对我?」
张哲瀚吞纳了来自龚俊的热物和一股复杂而陌生的情绪,没有任何遮掩隔阂,他甚至勾着龚俊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带,让那根东西直直插到深处,仰头喘着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你认为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为什么?张哲瀚?」
龚俊差点就要问出口了——因为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因为你也爱我吗?所以要把手里的东西都分给我?若我仍觉得不够的话,你是不是就会连同自己都毫无保留地交给我?
在浴室就灌满的润滑液发挥了止痛的效用,张哲瀚还在不应期,尚尝不到舒服或快感,后穴里只有撑胀热麻,在龚俊缓慢的顶弄里他像是被捞上一艘拥挤的小船,满载心绪,摇摇晃晃,稍有不慎就会再度跌落入水。
「俊俊……你是我弟弟,是我的爱人,我只有你……」张哲瀚抬起龚俊的下巴,看见一双因为过度深沉而看起来黢黑的眼睛,清楚映着自己被情潮熏红的面容,轮廓被越蓄越多的液体溶解扭曲。
他的手指碰到对方眼角即将泛滥的水,又撑起手臂吻去那些从身体涌出的盐份。
「张哲瀚……」龚俊气恼自己又不争气地要掉眼泪,好像张哲瀚只要给出一点温柔,他的防备就会全数融化,贪婪地用尽全力去承接体会,他强忍着哽咽,「我爱你,你懂吗?」
十多年前的暴风雨夜,张恒言在这间书房,用一个十七岁少年无法招架的方式道出走私船务的事实,将恐惧植入了龚俊的心里,自此龚俊失去了坦然面对张哲瀚的勇气,他目睹了死亡,埋葬了真相,眼睁睁看着受不了隐瞒而失望的哥哥,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所以这是张哲瀚的原谅和补偿,也可能是张哲瀚叫他进书房交谈的真正目的,龚俊终于不用再因为背负父亲的错误,爱着张哲瀚的同时又要忍耐被愧疚撕扯的疼痛。
「怎么不懂?」张哲瀚亲着小狗湿漉漉的脸颊,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各种伤心和委屈,他忍不住打趣:「又哭成这样,你肿着眼睛上班不会惹人注意吗?」
情感性眼泪的成分远比基础性和反射性来得要复杂,含有安抚情绪和疼痛的激素,正因龚俊承受了太多,需要释放和宣泄;也失去了太多,需要填补和安抚。
龚俊吸了吸鼻子,沉默地抚摸这具适应了他速度和力道的身体,他伏下上身去亲吻张哲瀚,舌头和性器一起在张哲瀚的嘴巴和后穴进进出出,蹭过软肉,反复辗磨,张哲瀚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大腿打颤,敏感的肠道泌出了肠液,湿热地缠裹住他。
他的全世界被吞进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是他的天空,是他的黑洞,是他变化莫测的深海。
龚俊突然明白,不是他要去争取或拥有什么,而是自己本就属于这片宽容又无情的海。
哥哥的鼻间泄出细哼,皱着眉回应着他的亲吻,任他翻覆和缠卷,任心在迷途里绕了多余的远路,眼泪最后都会流至彼方。
「啊……那里、好舒服、嗯…俊俊……」
张哲瀚对快感毫不扭捏,润滑液是肛交专用的,被操软的地方由原本的胀麻变成了酥痒,射过两次以后他就很难控制自己的肛口,龚俊好像喜欢这样操他,却也不是多狠的纵送,反倒更像是享受缓慢缠绵的过程,会用三指并着放在他的小腹,大约是肚脐以下的位置,对着自己插进去而隆起的凸处,用一种又密又麻的频率颠震,传来一阵阵暖流般的快适。
他将两只脚跟交勾在龚俊的后腰上,示意对方痛快一点,亲吻移到因口交而发红的嘴角,眼下泪一样的痣,再舔咬着龚俊的耳壳:「俊俊……」
「哥,我没戴套……」龚俊被挑逗得心紧,捉着张哲瀚的腰缓了一下,正想抽出来,耳朵就被狠狠咬住。
「都插这么久了,现在才说?」张哲瀚不仅咬着还左右扯磨,像要把这块软骨给扯下来,「你保险套买了到底有没有用过一次?」
果不其然又被骂了,可龚俊又不觉得张哲瀚是真的生气,他哥哥真的生起气来声音是冰冷的,像一把悬临的刀,不会像现在这样埋怨中带着一点纵容。
他抓住张哲瀚的脚踝,把整个人翻过去,又箍着腰往下挪了一点,两脚能刚好落地,在对方骂骂咧咧的脏话中重新插进去,依旧没戴套,直接撞入他的温柔乡里。
这回龚俊按照自己的喜好节奏,让张哲瀚趴在桌上接受他的撞击,因为他用了点力,又对准了腺体,把人顶得踮起脚尖,不稳地打颤,浑身发抖,真丝睡衣也被汗浸湿成半透的薄料,仿佛能看见一对漂亮也脆弱的翅膀——不比爱神宽大的羽翼有力强壮,轻轻一扇,却能卷起海面吃人的风暴。
张哲瀚的骂声很快就变成了呻吟,再接着是模糊的呜咽。
「啊、嗯!俊俊……好爽…我又、又要射了……」
「哥,一起射好不好……」
龚俊拉开张哲瀚松垮垮的衣领,弯腰吻在对方的背上,汗水在背肌的凹豁之中滚动,像成串的珍珠,他一颗一颗地往上吮,下身耸动不减,直到张哲瀚被干得受不了,扭头向龚俊开口求饶。
「随便你……快、快点……」张哲瀚的眼泪和口水都滴下来,在牛皮桌面上晕出湿迹,因为看不到龚俊的表情,语气更加甜腻迫切,「俊俊……快给我……」
张哲瀚沉迷于快感的姿态实在太过淫靡,嘴里也没羞没臊说着荤话,龚俊会为此不悦,又深陷进这个情迷漩涡之中,他加快戳刺,让庞杂繁复的情感和肉体的欢愉在两人之间如潮水激烈覆涌。
高潮几乎是同时到来,他们感到彼此身体的狂颤,张哲瀚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四肢瘫软,感觉一切都化为液体,包含龚俊射进他肚子里的东西,从自己的各个孔窍流淌出来,他被龚俊又翻过来抱进怀里,捏起双颊,绵绵密密地接吻。
感官知觉因为方才强烈的刺激而错乱,他仍嗅到了男人身上浅淡的气味,手里的衬衫衣料被他揉得皱巴巴,搓磨出混杂汗水和眼泪潮湿的苦咸,还有温暖干燥的月桃皂香。
龚俊连吻都像要耗尽他最后一点力气,张哲瀚觉得舌头都要被吮化了,他无力地靠在龚俊的胸膛,双手被摊开,接受对方递过来的一颗,受过伤害也经过缝补,滚烫炙热,却爱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