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之吻 24.

酒神之吻 24.

和张利吟见面的咖啡厅是网路上热门的话题店家,内装现代时髦,服务员甜美周到,客人以穿着奢侈品牌的年轻人居多,最低消费要百来块钱。

可墙上那幅波洛克的画作是用数位喷印的输出品,仅用铝条作为浅框,张哲瀚只瞄了一眼就失去兴趣。

光闻味道他便知道面前红茶茶叶的档次,加了半罐奶油也没能去除过高的水温冲泡所产生的涩味,玻璃冷藏柜里漂亮的切片蛋糕,更引不起他几分食欲。

见了龚俊之后,张哲瀚便觉得这个下午茶实在不怎么样,晚餐得吃好一点。

他也真是小看狗崽子了,这都什么心思什么能耐,竟能把他养得如此挑嘴。这让他以后离了对方怎么生活?

抵达白露酒店以后,距离餐厅的预约只有不到两小时,张哲瀚想着冲过澡,还剩一个小时也够用了。

然而跟在身后不发一语递出卡来让他随心所欲花钱的弟弟,并未表达赞成或反对。

白露虽然来自国外,可也是有口碑的老牌酒店了,建在旧英租界内的英式庄园建筑,其中有一小部份是咸丰年间的市政厅遗迹。张恒言在世时就用长白集团的名义入了股,两兄弟同时出现,客房经理自然是亲自接待,端出最好的服务。

踏进全酒店单价最高的伯爵花园双层套房,张哲瀚解了手表,走在龚俊前面脱得只剩件黑色的衬衫和大腿上没解开的衬衫夹,准备踏进浴室时,龚俊就从后揽住张哲瀚的腰,将哥哥半推半搂地带进淋浴间,把人按在开启的花洒下掐着脸颊亲吻。

张哲瀚的嘴唇被咬疼,感觉到狗崽子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从对方像是舔一块黏牙的太妃糖般的吻中,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喘着气问:「我饿着你了吗?这么急?」

龚俊只脱了西装外套和眼镜,领带都没解,他最近是掉了几斤,不过肌肉一块也没少,半湿的衣料下隐隐约约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浓烈的费洛蒙铺天盖地从毛孔喷张出来,覆盖住张哲瀚的所有感官,光这样隔着不完整的衣物摩擦就能让张哲瀚兴奋起来。

「哥,你交代了什么工作给张利吟?」

龚俊噙住在车上到进房这一路将他撩得浑身冒火的人的上唇,含糊地问:「董事长助理属于长白总公司秘书处的编制,什么工作内容不能在公司里谈?」

「开车,挡酒……嗯、给我拎包……」张哲瀚才想偏头就被捏住下巴,一条粗热的舌头直接钻进他的口腔,他在热水和热吻中里和弟弟纠缠,「公司里到处都有张彦纶的眼线,唔……你忘了我们要把兄弟不和演给他看?你继承本该属于我的财产,我则是打乱你的计划、挖你墙角,你要对我恨得牙痒痒的才是……」

听了解释,龚俊又再度明白张哲瀚不会停止算计,每一个行为决策背后都有意义,他并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有另一道不知名的火被点燃,啃着对方的牙根也确实很痒。

「张哲瀚,你也在布置你的眼线,不是吗?」

这天上班邹颖的态度一直有些微妙,龚俊把人叫过来钜细弥遗地列出所有他病假时发生的事情,才知道张哲瀚只用了一天,就把他们这几个月来的困扰一次性解决了,还收到一名投行经理的联系,说是受一位徐总的委托,想与他谈谈兆驹堂收购计划。

不用多问,这也是张哲瀚给他铺好的路。

除了邹颖,见过张哲瀚本人的只有曾经带路到副董办公室的小助理,但秘书处每个人桌上摆着用张哲瀚发的红包买的奶茶,午休时吱吱喳喳全都在讨论这个男人是不是单身。

比起冷冰冰的CEO兼副董,有能力又神秘的年轻董事长当然是更优质的选择。

龚俊越想眼神越阴沉,粗鲁地揉着手里软弹的胸脯,习惯了被他抚摸的肉粒立刻就挺了出来,隔着衬衫都能看见两颗明显的突起,他没揉几下就往下探,去拉扯张哲瀚衬衫夹在大腿上的束带。

龚俊当然知道衬衫夹的用途,但他没见过张哲瀚穿这东西,毕竟对方穿正装被他剥衣服的经验也就在办公室有过那么一回。真正令他怒火中烧的是,仅仅是见个堂弟,张哲瀚为什么需要穿得这么体面?

他很肯定张哲瀚的西装外套和裤子是新的,他打理过哥哥的衣柜,花蝴蝶应酬多,当然衣装多不胜数,张恒言留下的一些旧衣,前阵子也被送去改为他或张哲瀚的尺寸。这套深棕色的纯羊毛面料织着极细的千鸟纹,隐隐约约有低调又奢华的光泽,衣领里绣着裁缝师个人签名的标签,是量身后在义大利当地制作完成,前两天才寄送到家中,全世界大概就这么一套。

张哲瀚摘下来放在首饰台上那对耳环,镶满数十颗碎深蓝宝石,随镀黑的纯银镶环扭曲一圈,像一串由海底升起的无声泡沫。

「龚俊,我在车上才说过什么?别什么都抓这么、啊!」

张哲瀚话还没说完,龚俊勾着束带的手指一松,就啪地一声狠狠弹回皮肉上,他正要怒骂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狗崽子,龚俊连同衣物都湿淋淋的高大身体紧紧把他压回墙上,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大腿用力磨蹭着他半勃的阴茎。

狗崽子吮住他的脖子,在柔软的皮肤上啃噬,把变淡了的吻痕又盖上新的:「疼吗,哥?」

「这不是废话吗!你也给这么粗的橡皮带弹一次试试!」

张哲瀚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打,就连小时候的几次绑架,想分到赏金的绑匪们对他也都算客气,每回陈友骅轮班看守还给他喂过汉堡,他身上的伤都是自己想逃跑摔出来或挣扎时伤的。

狗崽子胆敢这样对他还明知故问,听不懂人话似地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张哲瀚感到手掌传来一抽一抽的心跳,那对英气好看的眉微微蹙着,像在回答张哲瀚,这块皮肤底下的这个器官,也会痛一般。

张哲瀚只愣了一下,就咬了下嘴唇,气愤地抽回手,在龚俊的手臂上挠出红痕,也没能阻止对方把手从背后探入他内裤里,手指戳进后穴,听到他嘶声,就改为浅浅试探。

「嗯……龚俊……俊俊……」指尖稍微触到他的腺体,他的腿和声音就打起了颤。

张哲瀚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在某方面的素质真的不错,难怪狗崽子尝过之后就对他这么执着——两天没做就恢复如处子般紧致,龚俊一只手指就让他的肛口有被强迫撑大的紧迫疼痛,酒店的备品并不如龚俊在家里准备的润滑液含有能止痛的大麻烟酰胺,除了香精和滋润就没有其他效果了。

让他更气愤的是,自己并未因为疼痛而软下来,反倒因为龚俊领口的皂香混合费洛蒙,使他越发难耐燥渴,想干脆一点让龚俊把那根也硬着的狗东西插进来,别这么拖拖拉拉,这样下去得什么时候两人才能爽到?

龚俊没解开张哲瀚两条大腿上的束缚,空闲的那只手深受被勒紧的腿肉吸引一般反复抚摸,时不时去扯一下束带,再松手让束带弹在皮肉上,收了劲后给张哲瀚带来比方才轻微许多的痛感。

湿衬衫贴在身上,硬起来的阴茎在内裤里也撑得张哲瀚很不舒服,可龚俊就是不碰那处,只用自己西裤里鼓胀起来的性器去挤压他的鼠蹊,后面的手指再增加一根,更往深处钻,扩张过程缓慢,把张哲瀚弄得又痛又烦。

后穴的不适让张哲瀚忍不住摸进内裤想给自己打飞机分散下注意力,却被龚俊抓住了手腕,扣到了墙上。

「龚俊你到底要干什么!」张哲瀚忍不了了,这人就是刻意让他不上不下,他抬起腿踢了对方一脚,骂出一连串义语脏话:「你想造反是不是?」

龚俊动作顿了顿,接着把塞在张哲瀚屁股里的手指拿出来,他不说话,单手揽紧了他的哥哥,可扣着的手腕仍纹风不动。

怒骂脱口而出的瞬间,其实张哲瀚就后悔了。

他的弟弟看着坚毅强大,实则缺爱又脆弱,见不得他受伤,也不允许他擅自切割。自己昨晚睡着前答应了对方什么事情,早上分别时的情话,张哲瀚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也打算实践诺言,履行这份约定里的所有责任。

「张哲瀚……你总是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做什么,你只会哄我敷衍我,和我做爱,让我听话……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在意那些你不愿意说的事情……」

龚俊将头低了下来,声音全闷在张哲瀚的颈侧间:「你在我睡着的时候就解决了好多麻烦,让我感受到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你只是不稀罕长白,我也只是你随时可以扔出去的筹码……」

张哲瀚看不见龚俊的表情,思考着该怎么回应。他分明也爱这个人,可又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总让龚俊如此没有安全感?

「哥,我常常觉得自己就在发疯的边缘了,我想把你锁起来,让你谁也不能见,只能等我回家……甚至想过干脆把你操得下不了床……知道你今天是特地出门见张利吟之后我就冷静不了,哥,我只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留住你,你受过太多伤了,我想保护你照顾你,但不知道怎么样爱你才是对的……」

龚俊越说越没底气,害怕那一把在他脑袋上沉默而悬临的镰刀随时会落下,制着张哲瀚的手松了力道,轻易就被挣开。

听见这些让人哭到发烧昏睡了整整一天的原因,张哲瀚的心果不其然又在抽痛。

他感觉埋在肩窝的脑袋又湿又沉,也辨别不出来是不是在哭,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他问:「龚俊,你走进酒店的时候,有看见餐厅正中央的一座雕像吗?」

龚俊知道张哲瀚耐性差,不喜欢他哭哭啼啼,于是这回成功忍住了没有哭。他抬起头,想起方才匆匆经过的雕塑品,是一对长着天使和蝴蝶翅膀相依的爱侣。

女人摊开的掌心中有一只蝴蝶,男人则是神情懞懂如孩童,用两指轻轻捏着蝴蝶薄薄的翅膀。

「爱神和…….赛姬?」他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细胞,回答得很不肯定,「可是我不知道那是谁的作品……」

张哲瀚笑了,摸了一下龚俊的头,仿佛对方能回答到这个程度已经很足够,他补充:「十八世纪的雕塑家Antonio Canova的作品,是从法国运过来的约瑟芬皇后生前的收藏之一,会在白露展出两个月。」

龚俊会意过来了,自己仿佛就是那个年轻的爱神,小心翼翼捏着在爱人赛姬掌心里的蝴蝶翅膀。小的时候哥哥捉弄他,从掌心里飞出一只斑斓的蝴蝶,也是半年前张哲瀚离开怡城,在他掌心里留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张哲瀚勾起嘴角回视他:「你最近在学义语不是吗?这艺术家的名字听得懂吧?」

龚俊愣愣地看着哥哥,原本无处可去的委屈和愤怒,一瞬间都有了归因和解答。

如果张哲瀚的心思缜密,每一个行为决策的背后都有理由——刚才张哲瀚确实说了是打算去接他下班的,原来哥哥今天打扮得这么迷人,是为了和他约会。

可是两人还在身上的衣物都被淋得湿透,时间到了也走不出房门去吃晚餐了,张哲瀚早就察觉龚俊在打什么主意,想气也气不起来:「算了,餐厅是去不成了,叫客房服务吧。」

「哥…….」龚俊懊悔又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没想到……」

张哲瀚被对方突然像被水淋湿的小狗般无助的模样给取悦了,也就不提这雕塑能在此处展出也是自己的安排,不想再给龚俊增添太多愧疚感。

「知道错就好,既然我精心计划的约会都被你破坏了,接下来就好好补偿我,」张哲瀚耐心告罄,下身憋得快爆炸了,他抓着龚俊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臀腿上,咬着对方柔软的耳垂,「是不是该先帮我把这些烦人的东西脱了?」

「好……」

张哲瀚染上情欲的声音荡在耳腔让龚俊感觉有点晕眩,哥哥蛇一样地扭着身体,蹭着他膨胀起来的性器,手指也勾扯松了碍事的领带,一颗一颗解开钮扣脱下他的衬衫,手法情色地抚摸他的腹肌,甚至去用力掐他的乳头,像在惩罚刚刚他无理取闹的行为。

龚俊将这副不停挑逗着他的身体紧紧压在墙上,在张哲瀚解开他的皮带把手伸进裤子里揉捋他的阴茎同时,也拉开对方内裤边沿,去套弄那根水流个不停的肉柱。

哥哥一被碰就发出了黏糊的呻吟,喊着俊俊快点,腰都在细细打颤,对他的耳朵和脖颈又舔又咬,那个扩张过的后穴好像又在泌出蛋清状的肠液,一摸就湿了龚俊一手,他刚才往里面抹的可不是家里那种热感催情的润滑液,张哲瀚后面被男人碰也这么有感觉,还大胆地勾引他,龚俊的神经才被安抚,立刻又被挑动起来。

「哥,腿抬一抬。」

龚俊在两人较劲一样的互相抚慰中已经把张哲瀚的几个金属夹给解了,他掐住张哲瀚紧实的大腿肉让人抬高,一把就拽下了内裤和衬衫夹的束带,连同自己的衣物一起被扔到地上湿作一团,接着并起三根手指塞进张哲瀚的后穴里,按住腺体快速又戳又颠。

张哲瀚被刺激得拱起了身体,双腿求生般缠到龚俊身上,仰头急喘:「呃啊!俊俊……那、那里!我要、要射了!」

夹在两人腹部中间的阴茎射出一股白浊,张哲瀚被龚俊用手指插到了高潮,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都未退去,就让他愤怒起来,上回也是这样,放着铁棍一样的狗东西不用,只用手指是什么意思?觉得他吃不下?

可还处在高潮状态的身体抖得不受控制,脚趾紧绷蜷缩到有轻微的抽筋感,龚俊扶着他的背凹舔弄两颗乳果,前一晚涂过药,破皮的部分已经愈合,两圈乳晕红嫩嫩的,像熟过头即将落地的果实,龚俊忍不住用牙去咬顶端的果蒂,牙尖戳咬乳孔,舌头舔挖软胀的周围,好像这么做,他就可以尝到甜蜜的汁水。

「你、你他妈的……」张哲瀚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没什么能反抗或教训的力气,狗崽子吸了好几分钟的奶,吸够了又用鼻尖拱上来,噙住他的嘴唇和他接吻,把怒骂全数吞下肚,手上揉捏他大腿衬衫夹勒出的红痕,被束带弹打过的地方摸起来热热肿肿的,充分刺激嗅到肉味而兴奋起来的饿犬。

张哲瀚感觉到自己两片臀肉被龚俊掰开,热烫的粗物撑痛了他的肛口,缓缓地朝里面推进,他推了压着自己的胸膛一下,喘着气问:「唔……龚俊、嗯…….你戴套了没有?」

张哲瀚可以接受内射,被精液灌满其实有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是他和龚俊结合的证明,可他实在讨厌事后被掏挖精液,那又让他总有留不住什么的空虚。

「抽屉里保险套的尺寸我戴不了,哥、你放松点……」

狗崽子竟趁他无法反抗的时候耍起无赖,张哲瀚从不反省到底自己是怎么招惹对方,还未恢复力气的挣扎在龚俊眼里当然没有半分威吓性,反而像是被剪了爪子的猫,挠人不痛不痒。

「放松个屁!叫客房服务、拿正确的尺寸上来,你以为全中国就你屌大吗……啊嗯!」

龚俊往前一挺,整根都入了进去,硬翘的龟头重重擦过前列腺,把张哲瀚撞得眼冒金星,一口气喘不上来,修得钝圆的指甲在龚俊的肩膀上留下几道没有见血的刺目红痕。

龚俊留着哥哥的黑衬衫没有脱下,挂在肩臂上犹如刚破茧的蝶翼,湿皱得无法撑开飞翔,张哲瀚只能任凭他摆弄高潮后虚软的身体,背抵着墙,两条腿都被龚俊勾在手臂上,下半身悬空,随龚俊的动作摇晃,又像是被一张蛛网所捕捉到的可怜猎物。

「哥,深呼吸……」龚俊没空在意自己的肩膀是如何被蹂躏,他以为让张哲瀚射过一次之后就会放松许多,没料到哥哥这回似乎感受并不好,好像非常紧张,他干脆关上花洒把人抱紧了走出浴室,在床上做爱负担要小得多。

龚俊边走边插,张哲瀚被弟弟的步伐颠着,双手勾着对方的脖颈,愤恨地咬住嘴边的喉管。

他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也无暇思考龚俊是不是故意每下都蹭到他的前列腺,又爽又难受,他像受到电击般抖个不停,在脑袋里劈哩啪啦炸开火花,他只能胡乱朝龚俊撒气发泄:「唔、嗯你这狗东西……才隔多久,为什么又长大了……」

「我没变大……是哥你太紧了,都快把我夹断了。」

早就过了生长期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再发育,明知道张哲瀚是在说胡话挑衅他,龚俊还是轻易就被撩拨到了,他呼吸急促,被在他身上挠抓啃咬不停挣动的人逼停脚步,得不时托住对方的屁股才不会让人掉下去。

张哲瀚身体反应都不受自己控制,也就剩这张嘴能逞强:「操……断了最好!」

这花园房室内空间也有一百七十五平米,卧铺在二楼,沿途经过维多利亚时期的各种华丽装饰,龚俊无暇欣赏,咬紧了牙根好不容易才抵达了睡卧的空间。

他被夹得直冒汗,把哥哥安放在床上,从浴室出来的两具身体一下就把床上最上层的薄料给浸湿了,对方被放平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眼神失去焦点,对他喊的几声哥哥也反应迟钝。

他低头一看,张哲瀚小腹上淌着一大滩液体,便伸手摸了一把,无味无色的,绝不是精液,再去碰那根抖了几下后垂软下来的肉茎,发现他的哥哥竟然是在移动的过程中又被操上高潮了。

「哥,你潮吹了,水流得到处都是。」

张哲瀚恼羞成怒想抬脚踢人,两次间隔过短的高潮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被龚俊轻松就抓住脚踝,他抽出阴茎观察张哲瀚的肉穴,用手指捣了捣,除了润滑液造成的湿润和肛口周围稍微红了点,没有被撕裂的迹象。

他等哥哥缓过来,咬住这人漂亮的脚趾一根一根吮,低声问:「酒店的润滑液和家里的不一样,让你感受完全不同,哥,其实你不痛,而是不习惯这种舒服的感觉是不是?」

「舒服……个屁……」张哲瀚都要气炸了,可他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四肢酥软,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很微弱,脑袋也晕,他双手徒劳地推拒补充完润滑液重新插进去的男人,「谁让你又进来,把你那根狗东西……拿出、啊!」

龚俊又不傻,既然确认了张哲瀚身体没有不适,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听哥哥的话,张哲瀚都高潮两次了,自己还硬得烫人,他并起哥哥的两条长腿,单手抱在胸前,另一手按住张哲瀚的小腹,一插到底,开始动起了腰。

「啊……嗯!俊俊、慢点、等……操!」

张老爷每天被弟弟用最精细的吃食伺候,睡前还有精油按摩,整个人被养得细皮嫩肉的,白皙的大腿除了衬衫夹造成的勒痕,脚趾延伸到脖颈,一圈一圈都是龚俊留下的吻痕牙印,龚俊下嘴时都是用了劲的,像在为了圈出自己的领地而打上明显的记号。

龚俊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欲望——哥哥最近开始有对外的应酬,可能也会进出长白,必须得扣好每一颗扣子,系妥领带,穿上比裤管还高出一截的袜子,才能不被人问起,是不是最近在家里养了条难以管教的狗。

「哥,我不能慢,慢了就追不上你……」

在感受到张哲瀚的回应和包容后就无法停下的抽送当中,龚俊的视线正好对上床头挂着的一幅画,笔触潦草率性得像野兽派,描绘海面的光影锐利鲜明,又像是后印象派的特征,他对此没有研究,只是乌沉的色调里没有汹涌的波涛,却隐隐约约能看见艘船像着了迷般,驶进不明晰的薄雾里。

龚俊从这个平静的画面联想到了那个他昏睡时的梦,因为没有前因和预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于漩涡当中,看不见形体的海妖让承载着他回忆的货轮截裂翻覆,魅惑他、困锁他,绞缠他,勒毙他,他明白自己会在这个雷电交加的暴风雨中死去,又在哥哥温柔的怀抱里获得新生。

这是只属于他的梦,所以等同一种独占和拥有——他是如此癫狂于张哲瀚,愿意献上自己热恸的心脏,为爱而殉。

豪华的套房配置了海斯腾的双人大床,基本款都要六位数起跳的床垫扎实又柔软,龚俊往前撞一下张哲瀚的臀部就回弹两下,他将姿势调整得刚好,柱头顶在肿起的腺体上反复辗磨,把人操得爽到皮肤表层到深处的每一根神经都狂颤不已。

身下的人全身都在出水似的,生理泪水从眼角淌下,跟口水一起浸湿了枕头,在小腹上的性器虽然陷入不应期的疲软,可龚俊伸手去揉捏,那东西又随下体的抽插吐出一小口一小口的腺液,根本停不下来。

张哲瀚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又高潮了,因为没有东西射出来,只有一波又一波灭顶的快感,房内的电话好像也响过了几回,大概是前台打来提醒餐厅的订位,但是没人有余裕去接听。

「哥……我爱你……」龚俊被张哲瀚开始痉挛的肉穴给绞缠得仰头喘气,仍不减一分速度力道,打桩一样继续进攻,恨不得把自己凿进张哲瀚的身体里,可他还保留一点理智,记得及时抽出来射在对方的小腹上。

他俯下身亲着早就被操懵了的哥哥,把人几乎已经飞远的意识又拉回来,边亲边喊:「哥,醒醒……哥……」

张哲瀚被动地接受龚俊的舌头在他嘴里肆虐,从让他无法呼吸的亲吻里慢慢恢复神智,他以为龚俊的眼泪就够他头痛了,不知道自己这回又是碰到了龚俊的哪个开关,此时连挥向对方的巴掌都有气无力:「操……到底喊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