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之泪 23.

爱神之泪 23.

生长在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拥有一般人难以想象的财富,有优越的外表和横溢的才华,从张哲瀚这样的人口中说出的「对不起」,每一个字大概都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然而他和龚俊之间的新仇旧恨、贪嗔痴爱恶欲如同不知何时早就埋下的种子,已在看不到的深处盘根错节,像张宅院子里的艳橙月季在茂丛中盛绽。

所以无论是张哲瀚留在纸条上,还是正在耳边不断重复的道歉,都像落在龚俊结了痂的旧伤痕上,不痛不痒。龚俊没有因此感到释怀,更不稀罕。

他拿不准张哲瀚为什么偏偏和他上床,又找到了这里,难道自己真的可怜到张哲瀚心疼的地步?龚俊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张哲瀚怎么做,他的心里那么大个洞,贪婪又黑暗,怎么做都不够填补。也许他们并不敢听到真正的答案,也许不存在答案。

根本解不开,也不想解了,干脆永永远远地纠缠在一起。

他见识过张哲瀚的许多手段,也吃过不止一次亏了,除却当年手刃自己父亲不说,在车祸后记忆混乱的情况下还可以操弄他人,连亡父的遗产都能拿来当球踢,把家族百年的基业当链子拴住自己的弟弟,任谁看来张哲瀚干的都不算人事,可偏偏这样龚俊还是为这个男人疯狂。

论心机他是不可能算计得过他哥的,于是龚俊用上了这些年用在管理长白相当有效的方式——人在直面恐惧的时候多半会比较老实。

前一次的床事在张哲瀚高潮后就结束了,龚俊穿上裤子去卫生间找毛巾的时候都还是硬的,连轴两日的疲惫和怒气使得性器此刻一下子就热胀起来,张哲瀚还在身下不知死活地亲他。

龚俊已祭出了自己全数的底牌,张哲瀚现在的姿态柔软可欺,他们之间的博弈看似要有了结果,再也退无可退了,龚俊这回反倒不紧不慢,没戴眼镜他依旧能观察赤裸的张哲瀚被夜色浸润的身体,他把两人的衣物和毛毯扔下床,看见对方滑腻的肌肤上每一粒因低温而起的细小疙瘩,感受到每一次因他的触碰而引起的微弱颤抖。

张哲瀚攀到他身上汲取温度,身体贴合得一点缝隙都没有,隔着单薄的皮肤,褪去了所有伪装和欺瞒,他们终于能够坦露出自己巨大的空洞,展现丑恶狰狞的缺口,不经修饰地向对方传达欲望和渴求。

龚俊眯起眼,他在床上的经验自然比不上张哲瀚,可他一直是个很出色的观察者和学习者,他将一只手从张哲瀚内裤的边缘探了进去,商场卖的衣物料子太普通,车线也收得粗糙,不知名品牌的剪裁和尺寸都无法贴合这个身躯,龚俊都能摸出边沿在张哲瀚臀部勒出的痕迹。

他拢住张哲瀚饱满紧实的臀部,或轻或重地揉着肌肉与脂肪分布得恰到好处的软肉,偶尔用一两根手指戳进臀缝,擦过还微微肿胀的窄洞,惹得张哲瀚从鼻间发出不耐的轻哼。

应该还是有点疼的,他熟悉张哲瀚对疼痛的反应,也知道这人自制力再强,却是不怎么能抗拒快感的,龚俊这才庆幸自己似乎是长了一副对方喜欢的皮囊。

远方灯塔间歇的灯光大概是张哲瀚能够忍受的极限了,他像是被捉上了岸的人鱼,徬徨无助,睁大了双眼,那张嘴只记得亲吻而不懂如何用来呼救,不懂如何用肺呼吸,不知要逃跑的双脚在摇摇晃晃的小床上失去了原本地用途,只能勾上龚俊的腰,在这个他找不到归属的世界里,紧紧抓住他的水手。

张哲瀚双手都绕在龚俊的脖颈上,胸肌挤出条明显的沟壑来,龚俊将脸埋进去,用力嗅着,像缺爱的孩子吮吸张哲瀚翘起的乳首,咬着周围的乳肉,牙齿抠着上头小小的孔洞,舌尖绕着肉粒在乳晕打转,张哲瀚似乎不太喜欢这样,往后躲了躲。

龚俊不放过他,继续用牙齿叼住拉扯他的乳头,另一只手也揉捏着两团丰弹的胸肉,他将侧脸紧紧贴在张哲瀚的胸膛,靠近心脏的部位仿佛连皮肤都变得纤薄,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能够听见心跳撞击着胸腔,要砸破对方的身体和自己的鼓膜,张哲瀚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琥珀色的水晶体化了一样泛着滢滢水光,带着软糯的鼻音喊着身上的人:「龚俊……好痛,不要弄了,感觉要破了……」

这个小休息室不同于龚俊在张宅的卧室或长白集团的办公室,只有床和桌椅,一个简易的收纳柜,布置简陋,东西也很少,却是散乱随意地摆放着,能看出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迹。龚俊自律到偏执,又有洁癖,张哲瀚透过短暂的光线看清后便明白了——这是龚俊整理不好的地方,关押着他不堪的回忆,他并不是因为想念什么而回来的,这里落了看不见的灰,怎么样也擦不干净。

「俊俊,哥哥在这儿呢。」张哲瀚嘴唇被亲得发肿,舌头也被龚俊咬得那一下而发麻了,喊着他的名字都有点含糊,看起来实在惹人怜爱。

龚俊有一瞬的心软,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许是张哲瀚刚回张宅因为擦澡和他吵了一架之后,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的是都裹着一层稠蜜的软和话,时刻都在蛊惑着他,让他无法分辨里头是不是藏着刀。

「哥哥……」龚俊忍不住,再度去亲张哲瀚的嘴,低声回应了对方的呼唤。

他太想要了,无论是上回张哲瀚急切的主动勾引,还是这回的摁耐着情欲近乎安抚的默许,都让龚俊觉得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了,他还是那么不确定,直到张哲瀚挺着胸再度拱上来,手指拉开龚俊的内裤边缘,顺着腹肌往下探,摸到了脉动明显、完全挺立的巨物。

龚俊的经验还是太浅,只是被轻轻一摸,那东西就激动地跳了跳,烫得张哲瀚要缩回手。今晚龚俊铁了心要让张哲瀚再没有狎弄的余裕,他面上平静,却是用力扯下张哲瀚的内裤,抓住对方的手包裹着两人的性器贴握在一起,张哲瀚的阴茎份量也不小,但在龚俊掌幅宽阔的手心里就像个小巧的玩具。

龚俊一改上回的急躁,使点劲便将那层皮往下推去,露出冒着水的马眼,螺旋式地转动掌心,时快时慢地上下撸动着柱身,腺液很快湿了一手,张哲瀚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龚俊就用嘴去叼开他的唇瓣,舌头没怎么受到阻碍,顺利地探进去勾缠住对方,让张哲瀚被吃着舌头只能承受龚俊手上的侵略,呜呜呜地闷哼。

黑暗放大了张哲瀚视觉以外的感官,龚俊的气味和对比上次相对温柔的动作让他似乎变得比平时还要敏感,他被这受制于人又不能抗拒的快意弄得有点慌,嘴也被堵着,龚俊稳而有力的手掌由下往上捋动他的性器,他爽得不禁把一只手攀到龚俊的脑袋,难耐地搓揉着对方和脾气一样硬直的头发。

龚俊感到张哲瀚搂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绷紧,手里的肉根也一颤一颤,像是要高潮了,他停下动作狠狠掐了一下张哲瀚的根部,对方痛得松开手想要往后退去,龚俊没让,一只手扣着张哲瀚的后脑勺,舌头戳在喉咙将他的痛呼堵了回去,同时另一只手就着两人分泌的清液伸进了臀缝中间隐密的穴里。

龚俊探入一个指节觉得还是有些肿,肉穴里头发着高热,肠壁湿软,却仍无法顺畅地前进,便退出手指撕开一包事先准备好的润滑液,这是他所能找到能最有效减少疼痛的大麻烟酰胺热感水溶性润滑液,据导购说还有焕白效果,也能作为一般保养用。他仔仔细细把润滑液抹在穴口周围,按压了一圈,等张哲瀚肌肉不再绷着了才又再探进去。

性爱专用的润滑液比乳液好用得多,手指顺畅地在甬道里转动、揉按找寻那个能够让张哲瀚得到快感的地方,他舍不得让张哲瀚痛了,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对方的反应,给了足够的缓冲,耐心地增加手指和深度,要张哲瀚从这一场性事中体会到完全由自己带给对方的疼痛和欢愉。

张哲瀚又再一次要被龚俊弄到呼吸困难,他把手里毛茸茸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龚俊松开嘴让他别过头喘气,龚俊的唇舌便滑过他的脸颊,咬住他发烫的耳廓,舌头钻进他的耳道,让他脑袋里都充斥着濡湿的声音,他分不清后头到底塞了几根手指,直抖着腰快要射了,将要达到高潮的时候,龚俊突然又停了下来。

张哲瀚这下忍不了脾气了,也不管龚俊是否看得见,睁大了眼睛对他怒目而视,双脚使了劲夹住龚俊的腰,用自己胀得要炸的性器磨蹭对方的。龚俊那根东西自然也是烫得惊人,可他像是跟张哲瀚杠上了,无视对方的挑衅,抓住腰上两只瘦却有力的脚脖子,高扯过头架上自己的肩膀。

突被龚俊抓住脚踝张哲瀚先是一阵心慌,龚俊对他的身体了若指掌,早就看出来脚踝是他的弱点,正觉一阵晕眩,性器就被包裹进一个柔软湿热的地方,龚俊竟把他的肉根含进嘴里。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尾椎窜上来,令张哲瀚头皮发麻,龚俊没什么技巧可言,只记得收了牙舌头缠着柱身吮舔,可张哲瀚也没有被人口交的经验,一只脚踝被人攥着,对方另一只手也没闲下来,纤长的手指再度钻入他的后穴,直直对着穴心一下一下地按压。

心理和生理上的刺激同时攻击着张哲瀚的交感神经,指甲狠狠抠进了龚俊的肩膀,控制不住力道抓出了血痕,他濒临射精的边缘,徒劳地挣动着双脚,然后小腿肌肉绷紧,脚趾也痉挛似地蜷起,连话都说不完整:「呜、放开、要射了、啊、啊!」

高潮持续了几秒,张哲瀚分不清照在龚俊身上的白光是来自外头的灯塔还是他脑袋里迸出来的,那个曾拯救他于黑暗中的天使,此刻像诞生于混沌的英雄,身上的汗水都像是晶亮的钻石,唇角的白浊为他添上了一分属于凡间的色彩,他亲手铸造了这个俊美锋利的龚俊,每一处都像是为他而生,带着令人却步的暴虐和让他怜爱的情真。

龚俊咽下张哲瀚射出的东西,将他的脚放下肩头勾在自己的小臂,趁张哲瀚还高潮的余韵里迷迷糊糊没缓过来,把他的臀垫在自己的大腿上,巨大火热的性器没有阻碍地捅进那个被手指充分扩张、戳得黏腻软稠的肉穴里。

张哲瀚手脚都还是软的,被直挺到底的一顶,短促地啊了一声,却也反抗不了,他软绵绵地推着龚俊硬实的腹肌,自然是毫无效果,龚俊也不着急,缓缓地抽出再挺进,擦过张哲瀚的浅处,似乎是在等待他渡过这段不应期。

「嗯……」张哲瀚感到自己的后面又被撑开到最大限度,把他塞得满满当当,这回做足了前戏,没有疼痛,只有热和胀的感觉,他顺着龚俊的手臂,一路往上摸到对方的胸肌,滑动手掌,尚未意识到自己正在挑逗对方。

龚俊小幅度地动着腰,垂下眼用视线描绘张哲瀚身体的曲线,随呼吸和他的动作起伏,也就两天没见,实际上连四十八小时都不到,却还是觉得张哲瀚瘦了、憔悴了,他不明白,直到他用手去摩娑对方的腹部,那应该肌理分明的地方,竟有点瘪下去。

张哲瀚感到脐下一个从未被注意的地方被狠狠一按,刺激得差点跳起来:「操!龚俊你发什么疯!」

龚俊不答话,毫无预兆地凶狠动起下身,方才的温柔像是错觉,张哲瀚不明所以,他想后撤又被扯了回来,龚俊狗脾气上来了什么也听不进去,张哲瀚叫停了半天都没用,开始一串操爹骂娘的义语脏话。

龚俊的怒气来得实在莫名其妙,用了劲把人被顶撞得眼冒金星,张哲瀚不得不反手抓着床头的木架当支点,顶到深处会有点痛,但回回都精准地擦过张哲瀚敏感的地方,温感润滑液发挥了作用,交合处又麻又热,于是快感也层层递进,他的阴茎又半挺起来,随着撞击一晃一晃,龚俊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腹部上,配合着律动,在性器顶上来的同实时对着脐下那处一压,张哲瀚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尿意,得用尽力气才能抑制住,可根本跟不上龚俊顶弄的速度。

张哲瀚慌了:「不要按、啊!龚俊、不要!」

耻骨被撞得发麻,张哲瀚想逃,腰却只被龚俊单手就箍住,按在腹部上的手掌改为用指腹按在那个感觉怪异的地方,并且快速颠了起来,张哲瀚这下连脏话都骂不完整,他侧过头狠狠咬住枕头,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后穴的肌肉也像抽搐般剧烈收缩,里头怒胀的凶器被肉壁挤压着,狠狠一抖,像是要射了。

龚俊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张哲瀚突然觉得这个感觉好可怕,龚俊好可怕,忍不住呜咽出声,他用力摇着脑袋,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推搡着身上的人说不要了不要了,都被人当成了耳边风。

龚俊伏下身子紧紧抱住张哲瀚,一股热流冲进肠道,张哲瀚全身哆嗦,失神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龚俊用了润滑液却没戴套,全射在了里面。接着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前端湿漉漉地淌着液体,不是射出,而是缓缓流出,而他恍恍惚惚,觉得那个质地感觉起来并不只有精液。

两人汗涔涔地叠在一起,张哲瀚气喘吁吁地好不容易组织起语言,推着他的肩膀:「你这个…疯子……」

龚俊趴在张哲瀚身上,把脸埋进肩窝里对他的打骂充耳不闻,张哲瀚扯着龚俊的头发,两手摸到了对方的脸颊,愣了愣:「这又是在哭什么?」

龚俊很难回答张哲瀚的问题,他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发堵,半年来他悉心调理张哲瀚的身体,冰箱里的食材都是农场直送的,连屋子里的空气都是滤过的,他带着张哲瀚去每一次复诊,给他的伤口抹药,请了国内闻名的物理治疗师来家里给张哲瀚做复健,把一切都布置成张哲瀚喜欢的样子,余翔带来的工作也控制在最低限度,他把张哲瀚养得气色红润,可这短短的两天里,这人就弄伤了手,发烧、犯头痛,甚至还不好好吃饭,肚子都瘪下去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痛的,酸的,苦的,像打翻了一整层的调味料架,复杂得难以说明:「你要我怎么办……张哲瀚,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别省钱啊,现金不够用吗?刷卡啊,为什么不拿我的卡,为什么不吃饭……」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这种关心的方式,拿了你的卡方便你追踪我?张哲瀚心里这么想,可是这个刚才把他操翻了的人趴在自己身上默默流泪,他竟然又骂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他刚才扯龚俊的头发可狠了,有些心软地揉着对方的头皮:「你想多了,我就是今天起得早了,商务旅馆不供应早餐,我又吃不大习惯外面卖的面包,只啃了两口,然后又一路昏睡到了刚刚。」

「……面包只啃两口,酒却没少喝吧。」

张哲瀚噎住,瞪大眼睛:「龚俊,你别得寸进尺啊,从小到大可没人敢这样管我。」

胸前那颗脑袋动了动,龚俊伸长了手臂,从床边矮柜上拿了瓶水过来,拧开瓶盖凑到张哲瀚嘴边。

张哲瀚还在气恼,即便真的口渴还是扭过头不理会,龚俊却执意维持着一样的姿势举着瓶子,张哲瀚拗不过他,只能张开嘴,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

等张哲瀚喝了约莫半瓶,龚俊才换自己一口气喝空瓶底,过程中他的东西仍埋在张哲瀚身体里,张哲瀚把水咽下肚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肠道动了动,让他很快又硬了,他顺手把空瓶一扔,掐住张哲瀚的腰翻转了两人的位置,让人骑在他的身上。

穴里还有精液和润滑液,从缝隙中漏出来,湿滑黏腻的感觉让张哲瀚有些难堪,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龚俊的手上力道却没减半分,又刻意地要按他小腹那块位置,让张哲瀚惊慌道:「等等、龚俊、我不行了,嗯!」

龚俊没顶得多大力,但张哲瀚还是觉得要疯了,他高潮两次了,这些天休息得不踏实,真有些吃不消,他撑在龚俊的胸膛上,死死抓住龚俊的手坚决不让对方再碰他的小腹,被龚俊得了缝隙,十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柔软的掌心相触,能直接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搏和爱意。

他不该小看龚俊的,一上一下的震动把张哲瀚的脑子晃成一片糨糊,残留的液体让下身连结的地方都被插得起了沫,每一下都带着一阵黏腻的湿响,龚俊让张哲瀚自己动作,可他实在是太累了,没动几下就软下身体趴在对方的胸口上费力地喘息。

龚俊亲了亲张哲瀚汗湿的鬓角和耳朵让他缓缓,抬手摩娑他的腰身,手指一下下抠弄他在自己身上摩擦到挺立的乳头,等张哲瀚呼吸都平顺了才又动起下身,浅浅地抽插,听到对方难耐的低喘,才慢慢加快、加深。

龚俊像一块热烫的钢铁,直捣在张哲瀚的心脏,突破他所能承受的熔点,张哲瀚现在全身的感知都被打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适应了黑暗,注意力全放在龚俊触碰到的地方,抽和插、揉和捏、辗和磨,全都能带来快感,让他抖得像个筛子。他主动凑上了龚俊的唇,张嘴任对方吸咬他的舌头。

房间这么小,床这么窄,他们像被困在孤岛上,随着不停涨高的海面,立足的面越来越小,只能紧紧地拥住对方,共度最后一刻还能呼吸的平静。

张哲瀚即将被顶到高潮,不自主仰起了头,又被龚俊的双臂箍在怀里并按着脑袋,像是不许他逃离一样,让他动弹不得,肉刃对着他敏感的软肉急速地戳弄,张哲瀚几乎是哭叫着射出来的,两人的小腹一片湿黏,像打翻了水一样,全是张哲瀚性器吐出来的东西。

龚俊抽出自己还硬着的阳物,把软成泥的张哲瀚翻了个身,在对方猫叫一样虚弱地抗拒中再度捅了进去,张哲瀚意识已经不太清晰了,嘴里含糊地呻吟求饶,不管张哲瀚刚才到底怎么安抚他,怎么接纳他,龚俊脑袋仍是嗡嗡地,全是不知道天一亮张哲瀚是不是又会离开了的惶恐,被抛弃的余悸挥之不去,汗水滴落在张哲瀚的背上,蝴蝶一样漂亮的肩胛在皮肤下浮移,生动得像是随时随地能够飞走,他追了这么久,真没出息,又哭了。

张哲瀚被龚俊滴在背上的眼泪烫得一抖,侧过头来,反手扳过龚俊的脸亲在对方苦涩的嘴角,他累得都快昏过去了,视线都是模糊的,还是柔声安抚他哭得惨兮兮的小狗:「俊俊……哥哥真的不行了……让我休息好不好……」

龚俊蹭着张哲瀚的肩窝,觉得这双失了焦的眼睛像盛满海面的光屑,退了潮后会成为精小的盐,被他的眼泪浸湿,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化成一汪柔软的咸水。